收拾好隨身物品,鎖好鬼屋大門。臨走之前,吳魚覺得有必要讓麻將鬼們知道它們的處境。
“是禁錮一時,還是禁錮一世,你們自己選吧。”
三個麻將鬼蜷縮在角落里,老太太和女人同時看向瘦高男人:“他是騙我們,還是說真的?”
……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半點,許小優(yōu)的任務(wù)規(guī)定凌晨一點之前必須出來,任務(wù)地點又在泰裕園小區(qū),就是現(xiàn)在從鬼屋出發(fā),到那邊也得需要半小時,顯然做不到,這個任務(wù)只能等到明天在去完成。
吳魚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敲開柱子叔的房門,吳魚已經(jīng)將香煙準(zhǔn)備好,他知道‘老頭’好這口。
“你小子,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跑我這兒來做什么?”
“叔,我也是被逼無奈。尚萊這小丫頭非要來我這住,您也知道,我這人比較正派,這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多不方便,所以我就找您來了?!?br/>
“真的?”柱子叔可不傻,那雙老江湖的眼睛可不是吃素的,知道吳魚這小子在瞎掰,不過借宿必有原因,大叔也沒多問:“進(jìn)來吧,你睡床,我睡沙發(fā)?!?br/>
“那哪行啊,您睡床,我睡沙發(fā)?!眳囚~直接搶占沙發(fā),不給對方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柱子叔嗤笑一聲,繼續(xù)睡覺。
躺在沙發(fā)上,吳魚就在想,萬一麻將鬼選擇魚死網(wǎng)破怎么辦?手里這把紅色剪刀拆個快遞還可以,斬鬼殺鬼?別鬧了……
“要找點辟邪驅(qū)鬼的東西才行,距離三張麻將牌生效還有二十幾個小時,這期間很難保證不會有意外發(fā)生?!?br/>
吳魚側(cè)頭看了一眼柱子叔,大叔這把年紀(jì),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他能悔恨一輩子。
想起這些,吳魚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摸金校尉!”
“對呀,金奶奶年輕的時候可是出了名的摸金校尉,柱子叔曾經(jīng)講過,當(dāng)時正是戰(zhàn)亂時期,餓殍滿地,哀鴻遍野,被迫無奈,金奶奶才干起了摸金校尉。”
“干過倒斗淘沙,肯定有不少辟邪的寶貝!”
“叔,叔,醒醒!”
打開臺燈,吳魚硬著頭皮去問辟邪神器的事兒,只是他沒說真話,只說自己做噩夢,想拿點寶貝幫自己驅(qū)邪壓祟。
柱子叔把臉一沉,從床底下抽出一個舊木箱子,一看就很有年代感,木箱子雖舊,但保養(yǎng)的很干凈。
從箱子里拿出一個干巴巴的黑驢蹄子,遞給吳魚:“抱著睡,明天就好?!?br/>
接過“寶貝”,吳魚今天終于見到真東西了,以前還以為柱子叔吹牛,沒想到他還真有這等好貨。
不敢在打攪柱子叔,吳魚摸著黑兒,將黑驢蹄子抱在懷里研究起來,腿毛干澀,驢蹄兒頂端的古怪臭味,聞多了都上頭。
毋庸置疑,這玩意絕對能辟邪!
……
清晨的陽光撒在臉上。
腳下的黑驢蹄子已經(jīng)被柱子叔收回木箱,大叔的話果然沒錯,抱著它睡,真的不會在做噩夢。
失眠持續(xù)到凌晨三點,吳魚實在扛不住了,只能把它放在腳底下勉強(qiáng)辟邪。
早餐已經(jīng)備好,一屜小籠包,一碗豆腐腦。將吳魚叫醒之后,大叔就去樂園里巡邏了。熱騰騰的豆腐腦看著就吃好,可吳魚愣是喝出了一股驢蹄兒湯的味道。
“辟邪效果真好啊,就是副作用有點大,嘔……”
勉強(qiáng)吃完早飯,吳魚正給柱子叔收拾屋子,這時門外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小魚,小魚,出事啦,你柱子叔和人打起來啦!”
“在哪兒?”
“就在你的鬼屋門口?!敝心陭D女氣喘吁吁,手里的菜刀微微顫抖。
“玉芹嬸子,您別慌。”吳魚知道她有心臟病,把刀取下,攙著大嬸手臂:“別慌,沒事兒,柱子叔是老江湖,吃不了虧?!?br/>
樂園里有不少安保,都是柱子叔手下,即便發(fā)生矛盾,一時半會也不至于惡化,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讓玉芹嬸子冷靜下來,她和柱子叔都快領(lǐng)證結(jié)婚了,這要是急出個好歹,柱子叔非砍人不可。
陪著玉芹嬸,離老遠(yuǎn)就聽見鬼屋那邊有吵鬧聲傳出,難怪大嬸會心急。
“不會是麻將鬼出來了吧?”吳魚眼皮跳動:“今天樂園停業(yè)整頓,不可能有外人進(jìn)來,莫非是它們在搗亂?”
不是說青天白日,鬼怪不會出沒嗎?
心里再急也沒敢亂跑,吳魚安撫著玉芹嬸子,讓她去食堂拿點辣椒面,有備無患。玉芹嬸子點頭答應(yīng),她是樂園內(nèi)部食堂的管事,自然清楚辣椒面放在什么地方。
等玉芹嬸子離開后,吳魚撒腿就跑,不知道的還以為博爾特在后面追他。還沒到地方,就聽見鬼屋那邊再次傳出激烈的爭吵聲。
“我汪大展有的是錢,三張門票算個屁!”
“別說你一個管理員,就是金老婆子在這兒,我也不怕!”
“今天這鬼屋我們玩兒定了,你去,把鬼屋老板給我找來,不就是一把破門鎖嘛,我陪他十把!”
一個帶著金鏈子的中年胖子趾高氣揚,身邊還挽著一個身材高挑的性感美女,兩人前面擋著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壯漢。
壯漢的手和柱子叔的手攥在一起,僵持不下。
“原來他就是汪大展,紅圖地產(chǎn)的當(dāng)家人?!眳囚~踏上木橋,將圍觀的人勸到一邊:“柱子叔,人家想玩就讓他玩唄,只要買票就行?!?br/>
“小魚,你不懂,他們是來叫板的!”
“柱子叔,和氣生財嘛?!眳囚~湊到前面,將壯漢的手推開,回身給大叔使個眼色:“您去忙吧,這里我來處理。各位,都散了吧!”
很明顯,汪大展就是來搗亂看熱鬧的,開心恐怖屋的門鎖已經(jīng)被他們破壞,那個叫楊阿香的女人依偎在汪大展懷里,使性撒嬌。
看這意思,應(yīng)該就是她想去鬼屋玩耍,汪大展才砸了鬼屋門鎖。
“希望麻將鬼們沒有離開?!?br/>
“幾位,隨我來吧!錢我就不要了,停業(yè)整頓,不能營業(yè),你們要是實在想玩兒,那就填寫一份鬼屋的免責(zé)協(xié)議吧?!?br/>
“什么免責(zé)協(xié)議?”
“很簡單,就是進(jìn)入鬼屋之后,精神上出現(xiàn)任何問題都和我的開心恐怖屋無關(guān)?!眳囚~將門打開,一臉和善:“三位,現(xiàn)在害怕還來得及。”
“阿香別怕,這種鬼把戲我見多了,也就騙騙三歲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