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青年一通發(fā)泄沒起到任何作用,三短三長的聲音依舊在不停響起,最后只得又無奈回到了床上。
羅云卻沒了之前那番懈怠,坐起身盯著門鎖仔細打量起來。
片刻后“滴滴”聲終于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連串的數(shù)字讀音。
“2、21……20、9、14、7……”
骷髏青年一臉暴躁站起身,又是一腳踹在了門上:“這里又沒人買彩票,你念你M呢!”
羅云仔細思索起了這組數(shù)字的含義,首先排除掉其它復雜的方式,因為所有數(shù)字都在26以內(nèi),沒有比這個更大的。
那么26這個數(shù)字就成了關鍵,究竟什么東西是與它掛鉤的呢?
羅思來想去,唯一合理的就是26個英文字母。
如此站在這個基礎上推斷,2對應字母B,21對應字母U,合起來就是中文的拼音:bu。
第二組20對應T,9對應I,14和7分別對應N和G,再把前面兩個加上,就成了詞語不停,或者不聽。
按照這個節(jié)奏將所有字母全部轉換過來,最后連成了一句話: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
羅云心神恍惚,反應過來不由一陣苦笑,這是誰的杰作已經(jīng)不言而喻。
雖然對此人的技術水平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可萬料不到連這里的門鎖也能被做手腳當成傳訊工具。
對方如此大費周章黑進來,顯然不可能只是為了嘲諷他那般簡單。
羅云正在思索,門鎖的提示音又響了起來:“10、9、14……23、1、14……”
10對應J,9和14對應I和N,合起來就是詞語今晚,再把整句話相連,就成了:今晚的食物不要吃。
羅云開始琢磨這句話的意思,門鎖停頓了一會又緊跟著響起:“10、9……26、8、21……”
這次的數(shù)字比前面兩句加起來都要長,好在羅云憑著驚人的記憶力硬是將其翻譯了過來。
“記住我的話,霓虹街H號,關鍵時刻能救你一命!”
霓虹街羅云是知道的,就在兆琦的住房附近,曾經(jīng)吃完飯送她回家時就走過那條路,關鍵這個“H號”又是什么意思?
羅云還準備等著他解釋,奈何這里的動靜終究還是引來了值班者的注意,對方似乎能夠留意到這邊發(fā)生的一切,因此直接沒了下文。
恰逢骷髏青年又是一腳踹了上去,這一幕剛好落入了前來查看的所警眼中,頓時拔出警棍指著他道:“你小子不想混了是吧?信不信罪名再給你加一條破壞公物,拘留時間延長10天!”
骷髏青年心里有氣,等監(jiān)警一走立馬開始四處打量起來。
首先看向他旁邊一名剃著光頭的大漢,那副模樣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于是又將目光投向羅云旁邊那位皮膚黝黑之人,魁梧的體型令他立馬打消了念頭。
直到最后落到羅去身上,雙目終于泛起了亮光。
當下一邊揉著拳頭一邊向羅去走來,口中發(fā)出“嘿嘿”的怪笑聲:“小子,看戲看夠了嗎?”
羅云神色漠然,光看架勢就知道他想干什么,這是把自己當成軟柿子了。
不少像這種腦袋有坑的玩意,帶個紋身染個黃毛就以為自己是混社會的,人人都敬畏他們。
殊不知,在真正的hei社會面前,他們連坨屎都算不上。
對于之前已經(jīng)領教過黑暗階層的羅云來說,這點場面還不至于讓他動容,大不了再挨頓揍的事。
眼見骷髏青年已經(jīng)走到他跟前,抬手一拳向他轟來。
羅云勉力抵擋,不料對方拳頭剛好擊中他的傷口,頓時令他疼得倒在床上直抽搐。
骷髏青年卻不管這些,拳腳依舊如雨點般向他招呼而來,不知不覺間,羅云又陷入了之前那副渾身麻木的狀態(tài)。
他知道,這是大腦出于自我保護意識,當疼痛達到忍耐力的極限時而產(chǎn)生自我催眠。
終于,旁邊那位皮膚黝黑的大漢看不下去了,站起身一邊活動筋骨一邊緩緩走來,目光盯著骷髏青年,操著濃厚的嗓音開口道:“小子你挺狂的???既然這么能打,不如來跟我練練!”
骷髏青年臉色微變,剛準備說什么,大漢那比平常人粗了整整一倍的胳膊已經(jīng)伸了過來,一把攬住骷髏青年脖子將他整個人提起,狠狠向地上砸去。
伴隨“嘭”地一聲悶響,骷髏青年頓時猶如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連動一下手指頭都成了奢望。
“一招就解決了,真是廢物!”
大漢抬腿將骷髏青年踢回了自己床邊,這才轉頭看向羅云:“沒事吧,兄弟?”
直到此刻羅云方才回過神來,不善與人打交道的他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憋了半晌只生硬地吐出了兩個字:“謝謝!”
大漢一臉憨厚搔了搔頭,又回到了自己床上。
不知不覺到了傍晚,一輛餐車突然出現(xiàn)在鐵門前,同時伴隨一名所警的喊聲傳來:“里面的,過來領今天的食物!”
一直坐在床上沒見他開過口的光頭大漢首先站起身來,滿臉的橫肉堆積在一起,卻掩蓋不住臉上的疑惑之色:“吃飯不是應該去食堂嗎,昨改成送餐了?”
所警不耐煩道:“食堂師傅生病了,少廢話,趕緊過來領你們的東西,不吃就等著晚上挨餓吧!”
光頭大漢不得己走上前去,拿了份一次性餐盒后,口中卻是罵罵咧咧個不停。
對于這些失去自由被長時間關在一處狹窄空間里的人來說,除了必要的室外活動,就餐就是唯一能出去活動的時間。
現(xiàn)在這個時間沒了,自然會有人不爽。
黝黑大漢也走了上去,順便將羅云的那份也一并領了回來遞到他手中。
就在他轉身準備回自己床上時,羅云一把拉住了他,掃了眼另外兩人,見沒引起注意方才低聲道:“這食物被人做過手腳,不能吃!”
黝黑大漢瞳孔微縮,當下也不準備走了,就這么一屁股坐到羅云旁邊,目光直直盯著另外正在狼吞虎咽的兩人,猶如在等待實驗出結果的科學家。
然而直到兩人吃完都不見有任何動靜,就在黝黑大漢滿臉狐疑之時,對面兩人終于有了反應。
首先是身體素質稍弱的骷髏青年,放下飯盒便栽倒在了床上,一只手甚至還拿著筷子。
其次就是光頭大漢,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后,方才滿臉困意倒下,沒一會如雷的鼾聲便響了起來。
黝黑大漢試探著走上前推了推他,對方卻一副死豬模樣不見任何回應。
直到時刻他終于相信了羅云的話,強行忍著腹中傳來的饑餓感將手中的飯盒扔到了床上,這才抬頭看向羅云,表面凝重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羅云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與他解釋,索性撩起衣服露出滿身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
“之前有人暗中針對過我,所以我猜到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羅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跟眼前之人透露這些,按理來說,他與對方總共也才認識不到半天而已。
或許是因為對方之前的舉動,讓他沒來由心生好感吧。
狹窄的房間內(nèi)頓時陷入了沉默,半晌黝黑大漢率先開口道:“兄弟,我叫趙磊,你呢?”
“羅云?!?br/>
“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羅云搖了搖頭,茫然道:“我也不知道?!?br/>
兩人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聊了起來,至于內(nèi)容,在外人聽來沒有絲毫營養(yǎng)價值。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后半夜,外面走廊上終于有了新的動靜。
一道羅云十分熟悉的聲音響起:“你們兩個抓緊時間,弄到一次值班名額不容易,錯過了今晚恐怕再難找到機會!”
羅云沖趙磊使了個眼色,后者會意,急忙摸回了自己床上,兩人悄無聲息躺下,模樣就與對面睡成死豬的兩人一般無二。
沒一會,鐵門外就出現(xiàn)了三道穿著制服的人影,燈光映照下依稀能辨別出其中兩人正是審訊室打過交道的小吳與小王,至于第三人,則不認識。
小吳開口問道:“這屋里一共四個人,咱們只把這小子弄走,要是上面查下來怎么辦?”
小王回道:“那就四個一塊弄走,偽裝成越獄潛逃的假象,就算查也查不到咱們頭上!小張你在干嘛呢?開個門這么啰嗦!”
當先一人滿頭大汗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鎖好像壞了,你自己看吧!”
小王湊上前瞟了一眼,電子鎖屏幕上剛好彈出一行小字:錯誤使用頻繁,該功能目前已凍結。
“他娘的,你是豬嗎?開個門都能弄成這樣!”
小張滿臉委屈道:“這真不是我弄的,我就試了一遍,這提示就出來了!現(xiàn)在怎么辦?”
小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罵道:“還能怎么辦,當然是找人來開鎖?。⌒?,你趕緊去把技術部的老孫叫來!”
“可要是這樣,咱們的行動就暴露了,他要是往外亂說怎么辦?”
小王哼道:“你就說是我老舅的主意,讓他把嘴巴管嚴一點,諒他也不敢廢話!”
“好,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