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時,凝月瑤應(yīng)約到了明映閣。
推開二樓雅間門,曼珠便一臉媚笑道:“哎喲喂,月瑤妹子你可算來了~”
凝月瑤微微皺眉,道:“你比我小,并且這時間已經(jīng)很準(zhǔn)了。”
曼珠闕了闕嘴,道:“干嘛那么嚴(yán)肅啊?好了好了,一點都不好玩……”
凝月瑤這時可沒有心思與她鬧著玩,眉心越發(fā)緊皺,曼珠見狀,眼珠兒一轉(zhuǎn),拿出一個錦盒,道:“你不是要找箜篌谷谷主念逸竹么,諾,這個給你?!?br/>
凝月瑤接過錦盒,道:“這是……”
曼珠給自己和凝月瑤斟了杯茶,道:“這是入箜篌谷的路線圖,以及配藥的藥引,你找到箜篌谷谷主后把藥引給他,就可配出解藥了。這藥引可是黃泉山間的彼岸花磨碎加千年雪蓮的果實制成,可珍貴了……”
凝月瑤細心收好盒子,道:“你究竟從何而得的藥引?據(jù)我所知,這藥引中的兩味藥材乃是十分難得,再加上冰火相克……”
曼珠擺擺手,道:“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凝月瑤眉心稍有舒展,輕道:“謝謝……”
曼珠嘆氣,道:“唉……”
接下來曼珠便起身,把凝月瑤往外趕,道:“走吧走吧,不走的話可就要耽擱了……”
凝月瑤還沒說話,就已被推出了門。
曼珠垂下眼眸,眉間透著憂傷,嘴角的笑容苦澀:
“師父……哥哥,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了……芷亦希望你幸福,畢竟……你思念了她這么多年……”
凝月瑤不知所云地回到宮里,寧莫歌見她回來便迎了上去,道:“月瑤,你這些天出去,可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凝月瑤點點頭,道:“有……有一個女孩……給了我一個藥引,讓我去找箜篌谷谷主配藥,便可解七離散……”
寧莫歌偏頭想了一下,又道:“可是……念逸竹?”
“你如何知道?”
“不難,我們青樓可是消息靈通的地方呀,各種消息都有。”
凝月瑤輕嘆:“小歌,我不能帶你去……太危險了……你幫我照看父妃吧……等我回來……”
寧莫歌低頭,可凝月瑤仍是見到了他眼中的一絲淚光,許久,他抬頭,目中含淚笑道:“我知道,像我這樣……只會拖累月瑤……是我沒用了……”
凝月瑤輕輕攬過他,道:“等我回來……”
寧莫歌伏在她的肩頭,終是哭了。
淚水,無聲沾襟,是離別的不舍。
另一邊,一個男子站在山崖邊,一襲白衣如仙。
一只羽鷹飛來,落在他的手上。
纖纖玉指解開羽鷹腳下綁著的信筒,一張紙便落在白蓮似的掌心。
男子清亮的聲音從口中而出,就如曲子一般:
“是芷兒的信呢……”
展開信紙,信上道:
兄長,幾日后故人來訪。妹芷亦
男子疊好信紙,笑了:
“只是不知,這故人,是何人呢……”
風(fēng)吹過,撩起如墨青絲。
凝月瑤接過寧莫歌為她收拾好的行囊,吩咐好雨燕事務(wù),剛要跨出殿門,卻聽寧莫歌叫住了她:
“月瑤,你要帶多點衣服……不對,要帶些吃喝的……要……”
看著面前一夜之間面容憔悴,失心瘋一般言語的寧莫歌,凝月瑤心中一酸,道:“小歌……夠了……”
寧莫歌看向凝月瑤,眼神空洞,凝月瑤抱過他,兩人皆沒有言語,過了許久,凝月瑤放開寧莫歌,狠下心來轉(zhuǎn)頭離去。
走了一陣,凝月瑤回過頭,只見寧莫歌還在那站著,眼神依舊空洞,好似在固執(zhí)等待著什么。
凝月瑤仰頭,讓淚水倒回去,咬咬牙繼續(xù)走。
小歌,父妃……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