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先聲奪人,一劍鎮(zhèn)住了黑暗教廷的所有人馬。
夜千辰回頭看到沈牧,一把抓起大狙,飛到沈牧的對面:“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試圖營救,你知道我會做出什么事情?!?br/>
“我知道。”沈牧收起軒轅劍,對大狙笑道:“有段日子不見,怎么這么狼狽了?!?br/>
大狙被抓起來當人質,沒有一點緊張害怕的情緒,反而笑笑道:“沒辦法啊老大,遇到的都是你這個級別的變態(tài)。你師兄性格不大好,自我介紹都不做,上來就動手。”
夜千辰最討厭這種油嘴滑舌的人,他微微一用力。大狙哼了一聲,沒有叫出來,臉上依舊在笑:“哥們,不要這么暴力,和平一點?!?br/>
夜千辰回身看看被大狙爆頭的魔法師和妖獸,表情有些凝重。
“放下大狙,咱們還有的說。不然你也知道,我會做什么的?!?br/>
夜千辰冷笑不言。
沈牧拿出家譜,翻開說:“你的名字在這上面,我尚且承認你是觀氣門的人。我可以給你加上,也可以給你劃掉,再加上欺師滅祖四個字,你看如何?!?br/>
夜千辰眼睛瞇起來:“你拿這個威脅我?”
“我本不想走這一步,但我此前放過你,你卻依舊如此。我不是歸墟,沒有那么好的脾氣,有些事情,我不會容忍第三次。不如在這里,我把你了結了如何?”
夜千辰冷冷一笑:“你可以試試?!?br/>
“放下大狙,我們單打獨斗?!?br/>
沈牧拿出軒轅劍,夜千辰也拿出黑色的長劍,劍身細小狹長,周身沒有一點光澤,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就是這把劍,曾和軒轅劍硬拼一記安然無恙。
“你這是什么劍?”
“此劍無名,唯劍下亡魂有名。”
沈牧抖落軒轅劍,卻不見夜千辰放下大狙,說道:“你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手上還拿著一個人,求死嗎?”
“擋箭牌?!币骨С叫暮菔掷币徽拼驎灤缶?,隨后將他綁在身上,用大狙的肉體護住自己重要的部位。
以深紫境界的人來說,身上多一個人對戰(zhàn)斗力的影響還是有的,但這個人是對手的親朋,則是利大于弊。
沈牧冷笑,臉上充斥的盡是殺氣:“好厲害的手段,觀氣門有你真是恥辱?!?br/>
“當年若有我,觀氣門不會被滅?!?br/>
“那也會遺臭萬年?!?br/>
“活到最后的才有資格書寫歷史?!?br/>
“歷史的真相不會被淹沒?!?br/>
兩人做著無意義的斗嘴,他們也都知道這樣是無意義的,事情已經(jīng)進展到這一步,語言不會改變兩人之間的關系。他們這樣說的目的在于擾亂對方的思緒,尋找可以進攻的破綻。
對話并不長,短短數(shù)句后,兩人不說了。
沈牧和夜千辰都凝神看著對方。
瞬間,夜千辰在原地消失。
沈牧往后緊退一步,觀氣術開到極致,猛然回首一劍,劍鋒落空,但沈牧切切實實的感覺到,夜千辰剛才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不是氣息,而是最后要出手——夜千辰漏透露出來了一絲殺氣。
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夜千辰再度消失。
沈牧在原地喊道:“你的暗殺術修煉的還不到家。”
“是嗎?”夜千辰帶有怒氣的聲音傳來。
他不再進攻,沈牧也不敢亂動。
夜千辰是和他一個境界的對手,并且兩人所學一般,除非一擊必殺,不然無法在短時間內(nèi)解決戰(zhàn)斗。
在兩人交鋒的時候,下面的殺戮繼續(xù)——將對將,兵對兵——血肉與慘叫橫飛,大狙一方的降頭師、魔法師被黑暗教廷的力量逼的節(jié)節(jié)后退。
沈牧眼角看了看下面的戰(zhàn)局,恍然大悟。
夜千辰?jīng)]有和他對決的意思,只是想拖住他。
沒有他,黑暗教廷的力量會很快將大狙一方的力量消滅,從而占領金三角地區(qū)。
但沈牧沒有下去,只要他下去參戰(zhàn),夜千辰必然會出手暗殺。
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盡管是敵人,但沈牧也要為夜千辰的手段而喝彩。
“師兄,好計謀。大狙一方的人,不必戀戰(zhàn),迅速撤退,保存自身力量?!?br/>
夜千辰也發(fā)出了聲音:“迅速將所有人抹殺,不留下一個活口。”
黑暗教廷的力量復雜,有吸血鬼,魔法師,奇異的惡魔,還有沈牧聞所未聞的半人半獸生物。這些怪物不僅是力量,體型也異常強大。
面對這樣的敵人,首先是心理上的壓力,其次才是力量上的差距。
沈牧下令撤退后,大狙一方的人頓時沒有了抵抗的意志,迅速撤退。
可很快,他明白了,這是一場戰(zhàn)爭,心慈手軟才是最大的敵人。他太在意大狙的手下了,所以才會束手束腳,其實重要的是他自己——只要有他在,金三角地區(qū)即便淪陷,也可以重新拿回來。
想明白后,沈牧的身影拉出一條直線,迅速沖入黑暗教廷的陣營中。
沈牧猶如虎入狼群,一劍便能帶走數(shù)個敵人。
在他下去殺戮后,夜千辰的聲音再度響起:“終于舍不得了嗎?”
沈牧不答,一劍將一只亞龍的龍頭斬下,隨后一腳踢向后方。
龍頭內(nèi)蘊含著沈牧的磅礴靈氣,在碰到第一個魔法師時轟然爆炸。巨大的爆炸席卷了方圓數(shù)十米的地方。
夜千辰終于沉不住氣了,黑劍再次出動。
沈牧感受到來自夜千辰徹骨的殺意,咧嘴笑了:“就等你來?!?br/>
軒轅劍與黑劍相觸,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只有兩個持劍人發(fā)狠的聲音:“怎么不見你將不動明王召喚出來?!?br/>
“我就是不動明王,不動明王就是我?!鄙蚰撂_。
夜千辰劍鋒下壓,擋住了沈牧的進攻,隨后冷笑道:“你也知道了吧,虛境的戰(zhàn)斗方式,你還沒有觸及。沈牧,你終于還是深紫境界的小人物?!?br/>
沈牧一劍逼退夜千辰:“你哪來的臉說我是小人物?!?br/>
夜千辰后退數(shù)步,說道:“沒錯,其實我也是小人物,但我這個小人物卻依附著足以開天辟地的大人物。”
他不再動手,沈牧卻一陣心驚。
有一種被野獸盯上的感覺!
那種力量籠罩著整片大地,滲透他在身體的每一個位置,每一次呼吸,甚至于每一個細胞內(nèi)。
“是誰?你的主人來了嗎?”
夜千辰笑而不語,那種笑容讓沈牧深深的厭惡。
沈牧拿出翻天印,放出六法金身。
他本來想用觀氣門的手段將夜千辰殺死,但現(xiàn)在他不這么想了,必須盡快殺掉夜千辰。
驀地,一股遮蔽天地的氣息籠罩而來,沈牧感覺自己的骨骼都在吱吱作響。六法金身一聲咒語,雄渾的佛法將沈牧籠罩起來。
他定睛一看,只見一團黑色煙霧陡然出現(xiàn)在天上,那磅礴的氣息便是那里面發(fā)出。
黑霧出現(xiàn),黑暗教廷所有怪物都停止進攻,跪在黑霧前。
“沈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