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申的行動極其大膽,他究竟是有所依仗還是困獸死斗,暫時沒有人知道。
但是顯而易見的是,魔化熊被激怒了。
不知何時,魔化熊腹部的傷口已經(jīng)痊愈,它的巨掌就欲拍下,把黃申砸個稀巴爛。
“我知道你復(fù)活的秘密。”黃申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但是,對一頭野獸說這些真的有意義嗎?
魔化熊的爪尖已經(jīng)觸及了黃申的額頭。
黃申快速向后略去,躲過了它的攻擊,一斧子砍了上去,堪堪砍入幾厘米,這樣的傷口是沒法威脅到對方的,一擊得手,黃申也不貪心,迅速向后略去,靠著一棵棵大樹躲避對方的拍擊。
現(xiàn)在和剛才不一樣了,之前為了吸引魔化熊的注意他不得不和它硬碰硬,現(xiàn)在其他人都在數(shù)十米之外,他可以放心地和它進(jìn)行游擊戰(zhàn),拖到救援來,他就贏了!
說來輕巧,但黃申現(xiàn)在也是強弩之末了,要再支持兩分鐘,說實話,相當(dāng)困難。
隱隱約約的,他好像能聽到直升機的響聲,這給他莫大的鼓勵。
王思和陳浩都失去了戰(zhàn)斗力,林和習(xí)必須為了保住他們的性命而努力,自己是沒有任何援助的。
一個翻滾躲過了致命的攻擊,伴隨著大地的震顫,他拼盡全力爬了起來,向其他方向繞去。這種時候哪怕遲疑一秒鐘都可能招致死亡。
啪的一聲,暴怒的魔化熊拍斷了兩棵參天大樹,搖搖欲墜的它們并不能攔住靈活的黃申,他一彎腰,就欲從底下鉆過去。
一瞬間視野的缺失,就是這一瞬,勝負(fù)立判!
黃申還未抬起頭,他居然覺得背上驟然涌上一股恐怖的壓力,他被其中一棵四人合圍的大樹壓倒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黃申大口吐著鮮血,不可置信地扭過頭,恍惚間,他還是能看到,魔化熊的身子已經(jīng)壓在了樹干上!
它竟然趁著黃申低下頭的一瞬間跳到了樹干上!
這是智慧和力量的完美結(jié)合!
靠!龜孫子還挺會蹦噠!黃申劇烈地喘息著,巨大的壓力壓迫在他的肺部,他已經(jīng)連呼吸都做不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黃申的錯覺,他總覺得魔化熊似乎因為自己的痛苦而感受到了巨大的快感。
因為它既沒有把頭湊過來啃食他的身體,也沒有一巴掌拍死他以此泄憤,而是一點一點的加重力道!
不行了!這樣下去就算沒死自己下半輩子也要躺在床上度過了!黃申比誰都清楚,他的腰椎已經(jīng)快要被壓斷了。
但是。
“終于......完成了......”黃申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多虧了魔化熊沒有直接殺死他,才給了黃申喘息的機會,正是這個機會,它會讓魔化熊萬劫不復(fù)!
此時的魔化熊也有些膩歪了,它打算給黃申最后一擊,它喜歡人類脊椎斷掉的聲音,欲罷不能。
熊掌正欲壓下巨力,一股詭異的失重感撲面而來,察覺時,它的鼻子已經(jīng)陷進(jìn)了泥地里!
“空間系法術(shù)......對魔力的損耗......是最小的......”黃申胸口皮膚都裂開了,鮮血早已浸濕全身,而且還在不停地順著指尖滴落下去。
情況一下子反轉(zhuǎn)了!
魔化熊拼命掙扎著,它龐大的身軀每一次扭動都會讓大樹猛烈地顫抖。站在其上的黃申更是搖搖欲墜,沒辦法去壓制住它。
盡管完成了這樣的逆轉(zhuǎn),魔化熊不消片刻依然可以掙脫!
“瞬發(fā)......消耗低......”黃申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他臉色慘白,但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是絕對的自信,“你覺得我為什么要在下面待這么久?”
魔化熊歪著腦袋,一雙豆大的漆黑眼珠盯著黃申,大嘴張開,又是兇狠無比地撞擊著,黃申腳下甚至已經(jīng)裂開一道大口子。
“不過和你這種怪物說,也不會明白吧?!秉S申臉色沉了下去,他幾乎是用盡最后的生命力量吼道,“你已經(jīng)完蛋了!我不知道你怎么活過來的,但你接下來一定會為此感到后悔!到時候......就算你求著我殺死你,我也不會答應(yīng)?!秉S申冰冷的眸子里包含著徹骨的殺意。
話音剛落,四周的樹干全部沖著這邊壓了過來,把魔化熊封的死死的,它甚至連動一下爪子都做不到!
與此同時,黃申也仰頭向后倒去,他笑了。這是勝利的微笑。
完全失去知覺之前,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家伙進(jìn)入了他的視野,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入耳便是直升機的轟鳴。
“你醒了?”陳浩在一旁坐著,他的脖子被固定住,右手也骨折了,身上大大小小十幾處包扎的地方,看上去讓人心驚膽戰(zhàn)。
“你丫這全副武裝呢?”黃申笑了笑,卻似是牽動了傷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省省吧,還好意思說我,你這都快成木乃伊了?!标惡埔哺赐嫘?,黃申現(xiàn)在躺在擔(dān)架上,渾身都裹著繃帶,只露了個頭,要是去街上,也能和那些乞丐搶飯碗了。
周圍的景物飛速地向后略去,王思和林和習(xí)都睡著了。他們也累壞了,尤其是林和習(xí),一直要忙活。
氣氛一下子沉寂了。空氣中只剩下了螺旋槳轉(zhuǎn)動的破風(fēng)聲。
“嘿?!标惡仆蝗恍α诵?。
“你笑啥呢?”黃申問道。
“我估計不少人都回去了。”
“怎么說?”黃申好奇道。
“群里現(xiàn)在熱鬧著呢?!标惡谱笫稚鷿胤謾C道。
“那回去可得好好炫耀炫耀。我們這可算是凱旋而歸啊。”黃申尋思著回去找哪個妞去編故事來襯托他的神勇了。
“拉倒吧你,我們才第二天就滾回家了?!标惡菩αR道。他頓了頓,又問道,“聽說你成功使用五階魔法了?”
“是啊。我們家老子最擅長的空間魔法?!秉S申淡淡答道。
“可以啊,連續(xù)釋放兩個以上五階魔法......你這都到畢業(yè)水準(zhǔn)了吧。”陳浩打心底里為黃申高興。但一想到自己的不足,神色又有些黯然。
“空間魔法太特殊了......”黃申似是有說不盡的話想說,卻又說不出什么,他轉(zhuǎn)而開玩笑道,“放心,就算畢業(yè)證書發(fā)給我,我也舍不得你們幾個。哈哈哈,不過要為考試擔(dān)心的只有你們啦!”
“去你丫的!”陳浩也笑了起來,笑得很單純。
空中翱翔的機械巨鳥承載著他們的歡聲笑語,飛向遠(yuǎn)方。
叢林間綠意盎然,開滿了各種野花,美麗的猶如仙境。一兩只蝴蝶在林間飛過,它們背上的色彩也是絢麗奪目,在叢林間游蕩著,偶爾才停下來,構(gòu)成一副絕美的畫卷。
黃校長還沒來得及換衣服,目送著直升機飛遠(yuǎn),他把視線移回了魔化熊上。冰冷徹骨。
連一秒都沒有,魔化熊竟直接消失了。
沒有任何征兆,仿佛不曾存在。但是任何內(nèi)行人都能看出來,魔化熊還在那里――它已經(jīng)死透了,它被分解成了分子級的單位!
黃校長冷哼一聲,正欲離去,魔化熊原先所處的地方突然爆出一陣金光,魔化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復(fù)原,等黃校長轉(zhuǎn)過身來,它又生龍活虎地掙扎著,盡管它并不能掙脫黃申排布的樹干。
樹葉一片片被抖落下來,黃校長踏過那轉(zhuǎn)瞬即逝的綠色,如探囊取物一般,一顆金色的珠子被他從魔化熊身體里取了出來,頓時,魔化熊身體萎縮下去,失去了生機,只剩下了皮包骨頭的遺體。
黃校長眉頭緊鎖,這種效果,這種光華,他只在一樣?xùn)|西上見到過。
“圣嬰原核?”黃校長喃喃道。
“絕無可能。”魔都之主突然出現(xiàn)了,黃校長竟沒有感知到他的存在!
“何出此言?”黃校長壓下心中的驚訝問道。
“我感受不到屬于我的魔力?!蹦Ф贾骱唵握f明了一下從海安身上的圣嬰原核感受到了自己的魔力的事。
“難怪......”黃校長意味深長地摸了摸小胡須,“那你覺得這是什么?”
“這是仿造品?!蹦Ф贾鹘舆^這顆圓潤的金色小球,“雖然我不太愿意承認(rèn),但如此龐大的生命能量只能是神族的技術(shù)?!?br/>
“神族?”
“看來幸存者比我想象的還要多,連神族的崽種也活著不少?!蹦Ф贾鞯恼Z氣夾雜著一絲殺氣。他把玩著手里的小珠子,“神圣信仰,應(yīng)該是量產(chǎn)型??蔀槭裁醇乃扪b置要模仿成圣嬰原核的外形?”
黃校長聽著一個個聞所未聞的名詞,心中的震撼終于是難以掩飾了。而且這疑似神器的效果居然只是那個什么神族的一項量產(chǎn)技術(shù),這就更讓人毛骨悚然了。
“神圣信仰,那究竟是什么技術(shù)?”
“這項技術(shù)的研發(fā),出自一個我永遠(yuǎn)都忘不了的男人之手?!蹦Ф贾髌届o無波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露出神往的表情,一個身著七彩戰(zhàn)甲的身影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喟然嘆道:“這已經(jīng)是很久遠(yuǎn)的事情了。”
狂風(fēng)呼嘯,吹動了隱于森林中的黑暗。盡管現(xiàn)在仍是晴天,黃校長卻覺得遠(yuǎn)處的烏云以吞噬萬物之勢向此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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