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杰睜開眼,天已經(jīng)亮了。。更多最新章節(jié)訪問:。
他拿起‘床’頭的鬧鐘,才六點半,平時他一般都要睡到七點以后才起‘床’。
昨天晚上,自己竟然做夢了,夢到了剛畢業(yè)工作那會的情景,還有和袁媛在一起的零碎記憶。
“這件事情本來就不是你的錯,而且她現(xiàn)在也‘挺’好的?!?br/>
腦海中響起謝宸熙說過的話,黎杰狹長的眼眸漸漸幽深起來。
怎么會不是自己的錯,那個時候自己剛踏上工作崗位,意氣風發(fā),一心都是打拼創(chuàng)業(yè)的念頭。如果不是當初一意孤行,袁媛也不會被人排擠,自己更不會因此失去那份工作。
雖然那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三年多了,可自己始終無法徹底走出那片‘陰’影。唯一的辦法,只有選擇逃避,只要不去想,不去碰觸那塊血淋淋的傷疤,也就不會覺得痛了。
‘精’致的臉浮起一絲憂傷,黎杰輕嘆了口氣,翻了個身準備再睡一會。
剛閉上眼,外面就傳來了腳步聲,然后就是廚房里鍋碗輕微的碰撞聲。
看樣子,那塊木頭是起‘床’了,在準備早飯呢。
雖然黎杰很不情愿讓秦邵陽住在家里,不過至少每天的飲食有保證了,而且還能享受到五星級酒店的待遇,也不算吃虧。
形狀較好的‘唇’悄悄上揚,黎杰闔上眼睡著了。
當他在一陣食物的香味中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睡過了頭。
一個骨碌從‘床’上起身,黎杰快速地換上衣服,打開‘門’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飯廳里,秦邵陽正背對著黎杰擺‘弄’著早餐,聽到聲音急忙回頭:“哥,你起‘床’了?”
“嗯,”黎杰點點頭,洗漱了一下,換上鞋準備出‘門’。
“你不吃早飯了么?”
“來不及了,”黎杰打開‘門’走了出去。
“哥,你等等?!?br/>
秦邵陽叫住了黎杰,人卻跑進了廚房,然后拿了個飯盒走了出來。
他盛了半盒粥,又拿了兩個熱氣騰騰的包子。
黎杰站在‘門’邊上看著秦邵陽動作嫻熟地裝著食物,清澈的眼睛‘波’光微轉(zhuǎn)。
秦邵陽裝好早餐,放入袋子里遞給了黎杰。
“哥,你快去吧。”
黎杰接過食袋,輕聲問道:“燒退了么?”
“嗯?”
秦邵陽沒有聽清楚,以為黎杰要催自己快去酒店:“哥,你先去,我一會就來。”
算了,聽不清就當自己沒說。
黎杰無謂地挑了挑眉,淡定而從容地離開了。
作為行政部經(jīng)理,黎杰一向喜歡提前半小時到崗,今天雖然睡過頭了,但他并沒有晚到,加上省去了路上買早飯的時間,還比平時早到了五分鐘。
拿著還有余溫的早餐,黎杰走進辦公室,打開飯盒。
淡淡的粥香在辦公室內(nèi)散開,是皮蛋瘦‘肉’粥。
烏黑‘色’的皮蛋和雪白的米粥合在一起,黑白分明,幾點嫩綠的蔥‘花’飄在上面,讓人食指大動。
就著叉燒包,黎杰一口口喝著粥,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悄然涌上心頭。
這塊木頭,手藝倒還是真不錯,以后的早飯也讓他做吧。
吃完早餐,黎杰滿足地打了個嗝,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下午的時候,黎杰接到了人事部打來的電話,說財務(wù)部人手不夠,準備招人,并且已經(jīng)報備給了老板,讓他過些日子跟著一起面試。
對于財務(wù)部準備招人的事情,黎杰也有過提議的打算,不過這終究是人事和財務(wù)部的事情,他也不好多說什么。既然老板發(fā)話了,那自己也就不拒絕了。
黎杰回到家,發(fā)現(xiàn)家里的燈已經(jīng)打開了。
由于工作的關(guān)系,黎杰有時會加班,所以他就把備用鑰匙‘交’給了秦邵陽。
本以為今天自己六點多下班已經(jīng)算早的了,想不到對方比自己更早,已經(jīng)買好菜在廚房里張羅了。
廚房里飄來一陣香味,仔細聞了聞,像是魚湯的味道。
狹長的眼眸瞇了瞇,黎杰換上拖鞋,徑直走到沙發(fā)邊坐了下來。
“哥,你回來啦。”
“嗯,”黎杰看著報紙點點頭,目光卻偷偷從報紙縫里瞄了眼對方。
高大的男人系著綠‘色’的圍裙,在餐桌前擺著菜,他一臉認真的表情和身上的綠圍裙,怎么看都有點格格不入,但也不是十分違和。
改天再‘弄’個粉紅‘色’的給他試試,這樣想著,黎杰將目光重新放到報紙上,在看到一條新聞后,澄澈的眸瞳卻悄然縮緊。
等秦邵陽端著一鍋魚湯出來的時候,黎杰已經(jīng)洗好手坐著等了,單手撐住下巴,纖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細長的眼睛。
秦邵陽一向頭腦簡單,看黎杰有心事的樣子,也不敢多問,他盛了飯放到對方面前:“哥,吃飯了?!?br/>
黎杰收回神識,低頭拿起筷子吃飯。
一頓飯吃得十分安靜,唯一的‘交’集就是在夾菜或者舀湯的時候筷子和勺子會碰到,但秦邵陽每次都會讓著黎杰。
吃完飯后,黎杰沖了澡就回到房里,至始至終沒有再開過口。
秦邵陽以為自己又惹黎杰不高興了,只能默默地在廚房洗碗打掃衛(wèi)生,最后再輪到自己洗澡休息。
等他‘弄’完回到房里,已經(jīng)差不多九點了。
雖說少已經(jīng)基本退了下去,但感冒的癥狀還在,秦邵陽靠在‘床’上,人變得昏昏沉沉只想睡覺。
半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秦邵陽聽到外面有響動聲。
警覺地睜開眼,以為是小偷進屋了,他趕緊從‘床’上下來,貼到‘門’板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聲音似乎沒有了,秦邵陽以為小偷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不敢動。
腳步聲又響起了,似乎還有翻找東西的聲音。
該死,不會真的是小偷吧?自己一介廚師,皮厚‘肉’糙的,要是他傷到了哥那自己該怎么跟安安‘交’代?
不管了,要真是小偷大不了跟他干一架。
狠狠沉下眉心,秦邵陽猛地打開‘門’,沖了出去。
在看到客廳里的人時,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哥,原來是你。”
寬敞的客廳內(nèi),月光皎潔,靠近陽臺的窗戶半開著,透明的紗窗簾隨著風微微飄‘蕩’。
黎杰,站在窗邊,側(cè)對著秦邵陽。
此時的他手拿著杯子,偏瘦的身體在白‘色’睡衣的襯托下下愈發(fā)顯得纖細,俊美的臉龐在銀‘色’的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
看到秦邵陽的出現(xiàn),黎杰聲音淡漠:“不是我還是誰?”
“我以為是小偷。”
黎杰挑挑眉,自顧自地喝著水。
秦邵陽站在距離對方幾米遠的地方,揚起的脖頸,優(yōu)美的曲線,以及每吞下一口水喉結(jié)處微微的滾動,甚至是未來得及咽下的水從嘴角溢出,順著脖子一點點滑落,泛出的晶亮光澤,他都看得分外清晰。
現(xiàn)在的黎杰,雖然依舊冷傲,卻在夜‘色’下多了幾分‘陰’柔的美,從內(nèi)到外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精’致漂亮的臉龐美得讓人雌雄莫辯。
看著這樣的人,秦邵陽覺得根本無法移開自己的視線,腳下也好像被什么東西黏在原地無法動彈。
黎杰放下杯子,發(fā)現(xiàn)男人還沒有回去,蹙眉道:“還不去睡?”
“哦。”
秦邵陽這才清醒,他趕緊轉(zhuǎn)身回了房。
躺在‘床’上閉著眼,剛才的景象似乎還停留在視網(wǎng)膜上,特別是那雙狹長的眼眸望著自己的樣子,讓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
秦邵陽拍了幾下頭,一定是太久沒有和安安過夫妻生活,加上他們兄妹有幾分相似的外貌,自己才會有產(chǎn)生錯覺。
翻了個身,他把枕頭蓋住臉,努力將黎杰的樣子趕出腦海,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秦邵陽起‘床’,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門’,準備兩人的早餐。
走到客廳,看到黎杰昨晚上喝水的杯子還擺在桌邊,白‘色’盒裝的達喜扔在一旁。
默不作聲地收拾好東西,秦邵陽去廚房做早飯。
過了一會,黎杰也起‘床’了。
瞧著鏡子里睡眼惺忪,臉‘色’蒼白的樣子,黎杰‘揉’‘揉’隱隱作痛的胃部,洗臉刷牙。
然后他走到餐桌邊,兩手枕著下巴坐了下來。
該死的胃,折騰了自己一晚上都沒有睡好,連以前常吃的達喜都不見效果。
雙眼萎靡地耷拉著,黎杰就這樣半佝僂著,難受的感覺才稍稍緩和了些。
廚房的‘門’打開了,稍稍抬起眼,黎杰看著男人端著碗的走出來。
“哥,吃飯吧?!?br/>
黎杰坐起來,看了眼。
碧綠的青菜切得細碎,金黃‘色’的蛋和煮得稀爛的面糊拌在一起,聞上去似乎不錯。
黎杰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面糊嘗了嘗,清淡鮮美,稀爛的面不需要嚼就可以咽下。
慢慢吃著面,意識到秦邵陽還沒吃,黎杰抿抿嘴道:“你怎么不吃?”
“我蒸著包子,還沒好,哥你慢吃?!?br/>
黎杰點點頭,隨后關(guān)照道:“今天晚上你做點清淡點的菜吧?!?br/>
“好的?!?br/>
吃完飯,黎杰打開‘門’準備離開,忽然轉(zhuǎn)身看向正在吃著包子的男人:“快點吃?!?br/>
秦邵陽嘴巴吃得鼓鼓的,而后咽下:“哥,你先去吧?!?br/>
黎杰倚靠在‘門’框邊,狹長的眼眸挑高:“快點吃,給你三分鐘?!?br/>
“……”
秦邵陽無語地把包子咬在嘴里,去廚房快速收拾了一下,跟著黎杰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