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上來,未說話的功夫,陸凌詮已經(jīng)系上安帶,點火,將車驅離學校。
初白瞅一眼后視鏡中逐漸遠去的人群,無奈地嘆息:“陸先生,您找我什么事???”
“你消失了一個月。”
男人狀態(tài)平靜,卻讓初白覺得渾身冷颼颼的。
初白低頭干笑:“那個……我向您報備過了……”
“反復就那些理由,我能說不么?”干巴巴地語氣。
“哎?”
“摻了假話吧?你這小破學校,怎么會比我還忙?”陸凌詮淡淡冷哼一聲,“還把東西都搬走了,有時間搬東西,沒時間見我?”
“您白天不是忙嘛……”初白笑得哆哆嗦嗦。
“嗯?!标懥柙忁D過頭,危險地凝著她,“你是晚上忙?”
“哎?”初白臉上羞紅,趕忙搖手解釋,“不不不,是講座和活動啦,白天大家都要上課,只能放在晚上?!?br/>
“必須參加么?”
“大一嘛,哪里需要哪里搬?!背醢坠緡?,“您也讀過書,不會不知道吧?!?br/>
“我當時沒這么忙?!?br/>
“您是哪里念的大學?”
“美國?!?br/>
“哦……”初白盡力維持笑臉,頑強抵抗道,“這就對了,國情不同嘛!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我們現(xiàn)在是在大天朝,還是我比較有經(jīng)驗?!?br/>
陸凌詮目不轉睛看向前方,路燈在車道兩邊穿梭,偶爾閃過的熾白大燈晃得眼睛疼。
男人漫不經(jīng)心地低喃:“貧嘴?!?br/>
“不敢……”初白認慫。
“國慶放七天?”
“嗯。”
“想去哪兒玩?”
“這個,不必了吧……”
“剛好有空,陪我出去走走。”
“哦……”初白為難地思忖幾秒,不好意思地說,“那……自駕游,可以嗎?”
“你會開車?”
“不會……”
陸凌詮立即預示到什么,不太愉悅地掃她一眼,“所以?”
初白訥訥地笑了笑:“您來唄。”
“你還真不會客氣?!?br/>
“陸先生,我沒有護照,出不了國,國內(nèi)假期人滿為患,排隊的痛苦您是不知道……”初白戳著手指,鼓鼓嘴,“要不然就在市內(nèi)轉轉吧,去公園賞賞花,爬爬山也挺好的?!?br/>
“護照……”陸凌詮經(jīng)她提醒才想起來,低低呢喃一句,“你得趕緊備著了?!?br/>
“啊?”
“否則丟下你,我一個人去?!?br/>
“噗……”
“笑什么?”
“陸先生,真是委屈您了,一直這么遷就我?!背醢兹讨Γ锛t了臉道。
“知道就好?!蹦腥藰O冷地斜睨初白一眼,傲慢得不像話,似乎看出了初白的反話,故意如此。
……
不多時,陸凌詮將初白帶去買衣服鞋子包包首飾,再去做發(fā)型化妝,幾個小時的功夫,就將素面朝天的女孩打扮得耀眼奪目。
一開始初白并不知緣由,迷迷糊糊配合著,等到部收拾好,站在一所宮殿般的別墅面前時,初白懂了。
陸凌詮將車鑰匙交給門侍,右臂規(guī)規(guī)矩矩端在身前,朝旁邊的初白伸出可以挽住的縫隙,微笑道:“侯小姐,請?!?br/>
初白愣愣地看著男人遞來的手肘,輕輕挽?。骸笆裁匆馑迹课覀?nèi)ツ???br/>
“怕了?”
“您至少告訴我一聲嘛……”
“放心,不是帶你見家長?!?br/>
“那也得吱一聲啊,我……我一點準備也沒有?!背醢状瓜履抗?,閃避路上其他賓客。
“準備什么?”陸凌詮好奇反問一句,轉看向她笑說,“你足夠艷壓群芳了,把頭抬起來?!?br/>
“我也想啊……但是……”初白微微抬眼看了下四周,“怕……”
“你上輩子是只老鼠吧?”
“這個我哪知道……”
陸凌詮低呼一口氣,手指微微抬起女孩的下巴,擺正。
他微微伏低身子,湊到初白耳側,低語:“出事了我兜著,不用怕?!?br/>
有了他這句話,初白心里生出一絲底氣。
女孩怔怔看著身邊的男人,優(yōu)雅昂首,游刃有余,她怕的這些場合,對他來說,如她出入教室一樣隨便。
即便出自赫赫有名的安家,可從小被欺壓長大的女孩,沒有一絲名門小姐該有的儀態(tài)和氣場。
兩人并肩步入晏廳,張燈結彩的大堂,到處都是酒品飲料,果盤點心。
水晶吊燈如一顆皎潔的月,高高懸在頭頂,旁邊點綴紫色星光無數(shù),白燈偶爾熄滅,紫光漫天,宛如置身星河。
已經(jīng)來了上百號人,喧鬧聲聲,打扮得不一而足,有的正式雅致,有的妖艷邪魅,有的狂放不羈,還有的為了掩藏身份帶著面具……
但多為名流,初白在里面看見不少熟識的明星大腕、企業(yè)家、教授,甚至政客。
右側角落有一個半米高的臺子,上面有一根鋼管,穿著暴露的艷女跳著鋼管舞,濃烈的妝容,凌亂揮揚的頭發(fā),性感的身材,讓她看上去魅惑如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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