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校園上空的屏障布置完畢,一隊隊全副武裝的靈管局特工在各自隊長的帶領(lǐng)下也沖進了學校大門,四散而開,順著校園的小路一寸寸地搜索著。
他們?nèi)急持粋€打農(nóng)藥一樣的金屬罐子,手持著長桿噴頭,遇到草地里飛出的蟲子們,就對準了蟲子噴灑而去。
飛舞的蟲子一遇到這些清澈的液體,立馬落地化作一攤清水。
他們行進的速度很快。
不多時,幾隊特工就來到了湖邊的石子小路上,透過護目鏡,看到了對面廣場上綽約的人影。
小隊長立馬接通耳麥上的通訊器。
“呼叫韓隊,發(fā)現(xiàn)了大量龍陽高中幸存者的身影……”
對面耳麥里傳來韓若雪清冷的聲音,“立刻帶他們出去,一定要保護好他們的安全。”
“是!”
小隊長結(jié)束通話,一揮手,手下的特工立刻在手臂外側(cè)別上警章,然后繞著湖邊的小路朝廣場上跑去,其他幾隊特工從旁協(xié)助,護送他們快速穿過蟲子的封鎖線。
“有人來救我了!”
“是政府的人來了……”
廣場上同樣有人看見了他們,瘋狂地朝他們揮舞著手臂。
“是警察,我們有救了!”
師生們都躁動起來,有些女生則是低下頭嗚嗚咽咽的。
喜極而泣。
今天學校里發(fā)生的一切,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場可怕的噩夢。
所有人都在翹首望著趕來的特工時,一個人影悄悄混入了高三九班的學生之中,沒有引起旁人一絲的注意。
“是鹽!”
淡淡水汽順著空氣里飄散過來,林默聳動了一下鼻子,立馬認出了這些靈管局特工噴灑的神秘液體。
他看著在鹽水下紛紛掉落的蟲子,有些驚訝。
“火燒,冰封,雷擊,浸酸都滅不了的東西,區(qū)區(qū)一點鹽就能殺死它們,萬物相生相克,果然奇妙!”
一邊想著,林默在人群之中搜存起陳諾和鹿小允的身影,然而不但沒有看到鹿小允,連原本在這的陳諾也不見了。
“咦,陳諾人呢?”
林默趕緊湊到幾個女生旁邊,詢問了起來。
這幾個女生平時和陳諾玩得挺好的,他走之前,還看到陳諾和她們站在一起。
“什么?鹿小允一直沒回來,陳諾去找他了!”
聽完幾個女生的回答,林默眉頭皺了起來,不止為亂來的陳諾,也為鹿小允。
“這丫頭添什么亂子,現(xiàn)在滿校園都是蟲子……”
之前被老王兇過的那個小姑娘小臉委屈巴巴的,說道:“是啊,王老師也是這么說的,我們勸她也不聽,可又哪里拉的住她,你也知道她勁有多大?”
另一個女生看了兩眼林默,回憶了一下,說道:“我記得諾諾說給你發(fā)微信了!”
林默趕緊掏出手機一看,點菜群里果然有一條陳諾10分鐘前發(fā)送的微信,那時候他正在專心救人,沒有聽到手機聲音。
“林默,小鹿還在食堂洗碗池那邊,一直沒有回來,我去找她了?!?br/>
上面則是一大串@鹿小允的微信,可是鹿小允都沒有回復。
看到這里,林默也有些不安起來。
“一直都沒回來,一直都沒回來……不會出事了吧?”
林默念叨了兩句,趕緊問道:“陳諾是走哪條路去食堂的?”
“林默,外面那么危險……”
一個女生試圖阻止林默,看著林默堅定的眼神,話說了一半也咽了下去,糾結(jié)著抬起了手臂指了一個方向。
林默看著已經(jīng)接近廣場邊緣的幾隊特工,朝著她們囑咐了一句,壓低了聲音囑咐了幾句。
“警察要來了,你們跟著他們出去,照顧好自己,還有,別讓人來找我們了,放心,我們不會有事的?!?br/>
說完,林默朝著外面擠去,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
而學校的林蔭小道上。
兩旁都是高大的梧桐樹,正值秋季,樹上僅存的枯葉隨著秋風紛紛飄落,腳踩上去,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一個女生在小道奔跑著,她左右張望著,生怕從旁邊的灌木中飛出那些猙獰恐怖的怪蟲子。
陳諾喘著粗氣,手里捏著手機,上面還在撥打的鹿小允的電話,可一直都沒人接,這讓她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不會出事的,小鹿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不斷地安慰自己,然而道路兩旁的灌木之中卻傳來嗡嗡的聲音,猶如追魂索命的喪鐘。
“該死,灌木里都有滴灌的噴頭,有蟲子從里面出來了!”
陳諾放慢了腳步,連呼吸屏住了,盡量不發(fā)出聲響,朝著聲音的來源張望著。
“林默,你可別坑我啊!”
攥緊的手心上都滲出了汗,她還記得林默之前在她手心畫過一道符箓,說是能屏蔽身體的波動,不被那些蟲子察覺。
長綠灌木的蠟制鋸齒狀葉子上,幾只無影蟲爬了上來,透如蟬翼的翅膀收在細長的身體兩側(cè)。
“嘎吱!”
陳諾腳踩上了一片枯死的梧桐葉,清脆的聲音立馬引起了這幾只無影蟲的注意,雙翼振動拉出幻影,朝著陳諾飛了過來,兩只無影蟲一左一右落在了陳諾的肩膀上,其他幾只圍繞著她的身體盤旋著。
陳諾咽了口口水,身子都僵住了。
她臉上都能感覺到蟲子細長身體掃過的冰涼滑膩的感覺,濕濕黏黏的,就像是一坨鼻涕蹭了上去。
如果不是那幾只蟲子還在疑惑的打轉(zhuǎn),沒有直接張開長滿牙齒的大嘴直接下口,她早就拔腿就跑了。
即使這樣,她心里還在打鼓,額頭上細密的冷汗都沁出來,祈禱道:“看不見我,看不見我,趕緊離開吧……”
幾只飛行蟲子繞了幾圈沒有發(fā)現(xiàn)食物的蹤影,落在她肩膀上的兩只也蠕動著在她校服上留下了幾圈濕痕,然后全都張開雙翼,朝著遠處飛了過去。
等著幾只蟲子的身影消失不見,少女僵直的身體才放松了下來,踩在樹葉上的右腳也小心翼翼地挪開。
陳諾才吐了口氣,拍了拍胸脯,包還拉在教室里,校服沒有兜沒法帶紙,她只能拿袖子蹭掉臉上的粘液,然后厭惡地看了一眼肩膀和袖子上的濕痕,趕緊朝前面跑去。
林蔭小道的盡頭就是食堂了,相隔得并不遠,她已經(jīng)能看到食堂前面的花壇,可還是沒有看到閨蜜的影子。
“小鹿去哪了啊,不會跑到食堂里面去了吧!”
一直跑到花壇邊,她左右看不到鹿小允,扶著膝蓋喘了口氣,緊接著看向了緊閉的食堂大門。
“小鹿,小鹿,你在哪呢!”
陳諾趕緊朝食堂門口跑去,來到玻璃門口,陽光照在上面,她清楚地看到玻璃上五條黑紅色的血跡從中間延伸到底部。
而門后的地上,趴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體。
“嘔……”
她胃里馬上就傳來了抽搐感,干嘔了幾下,腦海里立馬勾勒出一個畫面:
一個人血肉模糊的跑到門邊,掙扎著想要推開門逃出去,然而蟲子追了上來,將那人團團包圍,盡情地享受著血肉的盛宴……
“不會是小鹿,一定不是……”
匆匆一瞥,她也沒看清地上的尸體到底是怎樣的,猶豫了兩秒,她強忍著惡心,手捂著一只眼睛轉(zhuǎn)過頭去,長呼了兩口氣,做足了準備工作。
她緩緩分開手縫,右眼分睜開了一條眼縫,瞥到了地上尸體白色衣服的一角,雙手立馬激動地趴到玻璃門上,瞪大了雙眼,驚喜道:“不是小鹿,太好了……嘔!”
尸體被蟲子吃到一半,皮肉翻滾,衣服上還沾著碎肉糜,連恐怖片都受不了的少女哪里受得了這樣的視覺刺激,陳諾反應(yīng)過來之后,立馬背過身子彎腰嘔吐著,胃酸都反了出來。
一只手撐在玻璃門上,陳諾感覺胃里都清空了,仍然有惡心感襲來,等到緩和了一點,她下意識地從袖子蹭了蹭臉。
直到感覺到臉上黏糊糊的,她才反應(yīng)過來,之前用這只袖子擦過那些蟲子留下的粘液,少女愣了愣,再次彎下了腰,一陣翻江倒?!?br/>
陳諾再次吐完之后,感覺身體都虛脫了幾分,這次看準了袖子擦了擦小臉,陳諾喃喃道:“小鹿啊,小鹿,為了找你,姐們可是遭了不少罪,你可一定不能出事?。 ?br/>
扶著玻璃門,陳諾打開走了進去。
能看得出食堂里發(fā)生了一場騷亂,藍色的餐桌上還有一般餐具沒有收齊,里面堆著殘羹冷炙。
不像其他的高中,龍陽高中不提倡學生自己清理剩菜剩飯,回收餐具,他們的精英教育理念之一就是專業(yè)的事由專業(yè)的人來做。
學生們既然花錢用餐,就不應(yīng)該把時間花費在回收餐具這樣的小事上面,就像去飯店吃飯一樣,客人們吃完飯后難道需要自己把餐具送到廚房?
這一個細節(jié)在學校里徹底貫徹,教學樓欄桿上的盆栽不用學生們澆水,教室不用學生們清掃,食堂也配備了專門回收餐具的人員。
此時的食堂大廳用餐區(qū)域,桌子上的餐盤還有不少打翻的,地上滿是被踐踏過的飯菜和濕滑的油漬,回收餐具的手推車也停的歪七扭八的。
餐桌底下幾具新鮮的白骨,上面的肉絲被剔除的干干凈凈,就像是醫(yī)院里的標本一樣。
從白骨的衣服上,陳諾認出了它們,這都是食堂里回收餐具的工作人員。
陳諾之前和鹿小允一直都是吃食堂,對這幾個人還算熟悉。
沒有發(fā)現(xiàn)閨蜜的身影,她撇過頭,目光越過打菜的幾十個窗口,看向了那一排最里面的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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