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明不在公司的第四天,舒窈便在食堂與律婳發(fā)生了沖突。
脾氣暴躁的女孩兒,不僅灑了律婳一身飯菜,還上手抓住她的頭發(fā),錘了她兩拳。
這事在公司引起很大的影響。
大家都在猜測,老板會怎么處理這事。
宋既明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沉思了很久。
如果舒窈不是宋太太,這事還好處理。
最多也就“判”個同事之間的紛擾。
但她頂著宋太太以及老板娘的頭銜在公司發(fā)生這種事,一旦處理不好,她便會落得仗勢欺人的稱號。
宋既明思忖一番后,將這件事交給了李風(fēng)紀處理。
李風(fēng)紀接到這個棘手的任務(wù),他秉承著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調(diào)查了一下事情的原因,其結(jié)果很是麻煩。
他愁眉不展的撓著頭,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
在“原告”舒窈的敘述中,律婳主動挑釁她,拿她的黑歷史攻擊她,她忍不住才會對她大打出手。
而在“被告”律婳的敘述中,她看舒窈一個人吃飯,出于同情才會坐在她對面,至于所謂的黑歷史,她只是單純的問一下,并沒有任何不敬和攻擊的意思,是她多想,對自己大打出手。
如果按照舒窈所講,她對律婳出手,屬于正當(dāng)防衛(wèi),錯方是律婳。
但若是按照律婳的意思,舒窈情緒偏激,則是小題大做,錯方是她。
李風(fēng)紀收集完信息后,他個人相信舒窈的話。
畢竟,這么多年,律婳對宋既明那點心思,明眼人都知道。
愛而不得,又被橫刀奪愛,所以她記恨舒窈,做出這事,不奇怪。
但律婳是公司副總,他總不能不顧她的面子,直接說她不對。
這件事,實在太難定奪。
李風(fēng)紀在把頭發(fā)薅禿之前,突然想到了法務(wù)部……
事情的處理結(jié)果出來的非常迅速。
公/告欄里的聲明顧全了律總的面子。
舒窈因為情緒過激,傷到同事,罰款兩千,并書面對律婳道歉。
看到“判決書”后,舒窈憤怒的將其撕的稀碎,扔進垃圾桶。
宋既明太過分了。
竟然向著那個女人!
舒窈因為這事,提前一個小時下班。
她要回去質(zhì)問男人,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怒氣沖沖回到家的女孩兒,進門就把聲明拍在男人面前的桌子上,激憤的喊道:“憑什么?”
“我都說了是她先得罪我的,如果不是她說話很過分,我怎么可能會對她動手,你們能不能擦亮眼睛,好好看一看,誰才是心機婊!”
宋既明淡然的看著氣的臉紅的女孩兒,等她說完自己對事情判決的不滿后,才說話。
“我相信這不是你的錯?!?br/>
“那你為什么要罰我?就因為我是個小員工,她是公司領(lǐng)/導(dǎo)?”
男人垂眸看眼桌上的聲明,眼底神色陰鷙。
律婳這是在為自己鋪路。
因為一旦股權(quán)變更,她怕自己被從股東中除名的事情公開后,在公司失去話語權(quán)。
也害怕,他會把她踢出公司。
所以,她現(xiàn)在急需一件事牽絆住他。
恰巧,身份特殊的舒窈,對她來說是最好的跳板。
律婳篤定就算自己知道她的目的,也不會對她怎么樣,因此才對舒窈下手。
弱點很多,且情緒激動的女孩兒,輕而易舉的落入了對方的圈套。
宋既明嘆口氣,望著女孩兒,無奈的說道:“這事你必須要忍著?!?br/>
舒窈對此很不理解。
她剛想發(fā)火,只聽男人又道。
“本來,再過兩個月,我會找個借口讓她離開公司,你這么一鬧,我只能讓她留下,否則,員工就會認為我在護短,人心渙散,對公司不利?!?br/>
男人看著一臉驚訝茫然的女孩兒,很是苦惱。
“舒窈,我告訴過你多少次,千萬不要沖動做事,你怎么就是不聽呢?”
舒窈聽男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給人當(dāng)槍使了。
她像泄氣的氣球,蔫蔫的坐在地上,撇撇小嘴,委屈的說:“你為什么不提前和我打個招呼,我也好有準備,現(xiàn)在怎么辦?她豈不是要一直在公司干下去?”
舒窈說著,朝男人挪過去。
她抓住男人的褲腳,仰頭看著他,后悔的說道:“對不起老公,我壞了你的計劃?!?br/>
“你還有沒有好辦法把她趕走,我一點也不想在公司看到她?!?br/>
宋既明神色柔和清爽,他伸手揉了揉女孩兒的小腦袋,輕聲道:“雖然一時半會,不能讓她離開,但我會借項目為由,把她調(diào)去國外的?!?br/>
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臉郁悶的女孩兒點點頭,勉為其難的接受。
“只能這樣了。”
女孩兒說完,如琥珀般漂亮的眼眸突然一亮,好奇的問道:“你為什么突然要把她踢出公司?她不是元老級的員工嗎?”
宋既明意味深長的看眼女孩兒,他那句“因為你”到嘴邊換成了敷衍的話語。
他想,這件事,暫且不告訴她的好。
等她有能力獨當(dāng)一面時,自然會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
宋既明并沒有就這件事和女孩兒討論太久。
他三言兩語的應(yīng)付過去,很快的就換了話題。
“你早退了。”
男人說著,懲罰性的掐了掐女孩兒臉上嬌/嫩肌膚。
“嘿嘿,被發(fā)現(xiàn)你了。”
舒窈說著,換個姿勢。
她跪在地上,伸手摟住男人的脖子,將他拉下來,抬高下頷,親上他的唇,熱切的和他接吻。
比起轉(zhuǎn)移注意力的能力,舒窈更勝一籌。
被女孩兒哄開心的男人,很快便忘了要責(zé)怪她提前下班一事。
晚飯過后,在宋既明的監(jiān)督下,舒窈心不甘情不愿的手寫了封道歉信。
她邊寫邊哭,淚珠落在紙上,沁出好多個圓圓的痕跡。
宋既明看到她如此委屈,從抽屜里拿出準備好許久的鉆戒,作為補償給她戴上。
“本來想辦婚禮再給你的,現(xiàn)在看你哭的這么凄慘,提前給你吧。”
宋既明買的鉆戒,和他的人一樣簡單低調(diào)。
經(jīng)典款的鉆戒,鉑金戒圈上托著一枚耀眼的鉆石,在燈光下發(fā)出亮眼的光輝。
舒窈看著溫柔體貼的男人托著自己的小手,鄭重的給自己戴上戒指。
這神圣而高雅的一刻,是她做夢也沒想過的。
感動的一塌糊涂的女孩兒,頓時哭的更猛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