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土方十四郎的意思清晰的傳達進耳朵的那一剎那,女孩的蜷縮著的身體瞬間僵硬起來,然后一點一點讓自己從黑發(fā)男人的胸前退離出來。
右手依然緊緊拽著胸口處的衣服,但阿羽卻慢慢坐直了身體,她抿起嘴角,堅定卻固執(zhí)的神色逐漸從紫紅色的瞳眸里滲透出來:
“不?!?br/>
她說過不會再吸他的血……
已經(jīng)食言過一次了,所以這次無論如何她都不想再傷害他了。
不就是難受么,她可以忍得??!
一定可以!
好像是在開口的同時也啟動了某種開關,女孩僵直的身影如同在背上捆上了十字架一樣的筆直,目視前方的眼神在對上從車內(nèi)的后視鏡里望過來的紅色瞳眸時,阿羽輕輕勾了勾嘴角,語氣乖巧又輕松:
“我沒事喲?!?br/>
卻不知那個笑容那副模樣在天然卷看來根本毫無說服力。
“我說你啊,在說這話之前先把自己的臉弄的有點人氣如何?”
坂田銀時翻了翻死魚眼,原本挫敗的語調(diào)被他拉的很長,變成了一種不敢認同的懶意調(diào)侃。
“如果不是認識你,銀桑我會以為自己開車載著個女鬼小姐一起游街啊口胡!”
“哦。”她眨了眨眼睛,然后真的依天然卷所言抬手對準自己的臉拍了幾下,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飆紅,拍完之后還很沒自覺的對著銀時歪了歪頭:
“現(xiàn)在好了?!?br/>
樣子真是又呆又蠢……又萌。
所以天然卷在和女孩對視了兩秒后,有些受不了的扭頭捂臉。
“……”臥槽這種瞬間被女兒犯蠢時的樣子直戳心窩的哦多桑的感覺是腫么一回事!
注意力被分散的天然卷司機一下沒看好路,駕駛著的警車從什么東西上碾過,車身被狠狠一顛,接著以S型的軌跡往左邊飄了過去,而坐的直直的女孩則由于慣性往右一頭栽倒在自從她說不后就一直沒接話的副長大人懷里。
“好好開車啊混蛋!”
“啰嗦!”
皺眉警告完司機,土方十四郎垂眼盯著胸前無聲悶哼了一下的女孩,眼神顯得格外深邃。
“怎么樣?”
“唔……沒事……”
阿羽忍耐地輕喘了口氣,拽著胸口的手更用力了些,臉上剛剛被強行染上的紅暈再一次退了個干干凈凈,而為了不被他倆看出來,她轉(zhuǎn)了□子,將臉緊緊地蹭進副長大人的心口處,閉上眼睛不再掩飾聲音里的疲憊:
“我睡一下。”
鼻子周圍重新被熟悉的氣息填滿,阿羽用力吸了一口,然后用力咽了下去。
漫過喉嚨的氣息仿佛是上等的甘露般潤澤了女孩有些疲懶的呼吸,隨之心臟也如同被一股溫暖的質(zhì)感包圍,稍稍緩解了她那顆似乎只要輕輕一碰就像是被焚燒的衰竭之心帶來的痛苦。
土方十四郎看不到女孩此刻的表情,但胸口通過身上穿著的這一層衣衫感受到的溫熱呼吸的像一陣輕輕從湖面刮過的暖風,吹皺一池本來就不太平靜的水面。
于是他身體往后傾倒靠在后座的椅背上,讓女孩能夠更舒服的趴伏在胸前。
察覺到黑發(fā)男人這個帶著默許意味的動作,阿羽嘴角一彎,在副長大人強有力的心跳中放松下來,蜷縮在后座上的身體終于不再緊繃,而是枕著他的氣息漸漸入了眠。
一縷銀色的長發(fā)垂落在土方十四郎垂放在身體一側(cè)的手邊,猶如絲質(zhì)般順滑的觸感從皮膚上掃過,引起微癢的感覺。
將手掌輕輕攤開,他任由滑溜的發(fā)絲落進指縫,錯覺般給人一種像是兩只手緊緊地扣在一起。
仿佛是不想吵到好不容易有了安穩(wěn)睡態(tài)的阿羽,黑發(fā)男人和天然卷兩個人都沒說話。
在這種默契營造的沉默氛圍中,車子一路平穩(wěn)的回到了真選組的屯所門口,并在車子熄火后,兩個人依然還是一動不動的坐在車內(nèi)。
從后視鏡里掃了一眼,坂田銀時抬起左臂撐在敞開的車窗上,右手懶洋洋的摳起了鼻子,一副懶散的模樣。
土方十四郎則往嘴里塞了根煙,依然不點火,望著車頂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躺在黑發(fā)男人身上的女孩,不受影響的沉睡著,神情酣然。
然而停了車卻久久沒有看到人下來的異樣終于還是引來了正在屯所門口站崗的隊員的疑惑。
和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后,其中的一人帶著幾分警覺的向他們走來,在看清坐在前面人的模樣后,他楞了一下,不顧天然卷拼命對他眨個不停的眼睛,而是下意識去看后座上的人,然后他馬上激動的喊了出來。
“——副長?!”
與此同時,原本沉睡著的女孩身體一緊,馬上驚醒過來,柔軟的身軀在一瞬間又恢復到緊繃的狀態(tài)。
土方十四郎無奈的深吸了口氣,他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才一動不動的繼續(xù)呆坐在車里,結(jié)果卻……
“啊啊,小羽毛你醒了?本來還想讓你多睡會兒的,結(jié)果卻被某人連累了呢,真是可憐,好不容易睡的這么安穩(wěn)……”
天然卷說著回頭涼涼的看了黑發(fā)男人一眼。
“……”這事能怪他嗎混蛋!
按了按額頭,土方十四郎緩緩搖下車窗,對著那張看到他激動的仿佛他是個本來以為已經(jīng)嗝屁了但這會兒又從墳墓里爬了出來讓人驚爆眼球一樣的家伙黑了臉:
“不要說你這幅像是見鬼的蠢樣子是為了歡迎我?!?br/>
“副長!副長!你終于回來了副長!”
“……閉嘴!”==#
“嘛,銀桑我要回去了~”
坂田銀時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fā),轉(zhuǎn)身對阿羽打了個招呼:
“小羽毛~爸爸我先走了喲,如果有人欺負你的話……”
天然卷瞥了她旁邊的男人一眼,然后捶了捶自己的心口,“——萬事屋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玩笑的開頭,卻以鄭重的承諾結(jié)尾。
盡管坂田銀時的語氣不顯,但赤色的眼底卻壓著一份沉甸甸的認真。
所以雖然心里很不爽,但副長大人卻只是默默的把頭扭到一邊,來了個眼不見為凈。
倒是被吵醒的阿羽十分干脆地揮了揮手。
“爸爸再見!”
“……”
天然卷突然有一種自己沉甸甸的心意被人像趕蚊子一樣一手揮開的輕描淡寫……
——果然他這個爸爸其實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吧==
看著前面那個一大團黑色陰影狀的坂田銀時的背影,女孩不解的眨了眨眼睛,然后詢問地眼神轉(zhuǎn)向旁邊的副長大人:
“爸爸怎么了?”
黑發(fā)男人注意到女孩眼底依然蜷縮著的疲憊,非常淡定的在背后戳了他一刀:
“不用管他,他在便秘。”
“哦?!?br/>
“……”
喂喂喂,副長你這樣說真的沒問題嗎?
******
由于在門口耽誤了一會兒時間,等真的回到真選組屯所時,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鐘了。
由于伊東鴨太郎事件的后續(xù)還沒有處理完,身為副長的土方十四郎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
可以說,此時的真選組內(nèi)部就是伊東鴨太郎留下的一個爛攤子,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的等著他們的副長回來。
正因如此,所以剛剛那么隊員在門口看到土方時,才會這么激動。
帶著女孩踏進屯所大門的那一瞬間,土方十四郎便感覺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從一開始的熱烈激動變得難以言說般微妙起來。
像兩個探照燈似的眼神在他和阿羽之間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一雙雙賊溜溜的眼睛,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們此刻的心思,恐怕關于他們倆的劇本這群人腦海中的版本都不知道換了幾個了。
將他們的反應看在眼里,副長大人默默的記在心里,沒關系,現(xiàn)在怎么想的,他以后就會讓這群家伙怎么吞回去。
帶著女孩一路直行,最后停在一間房門前。
黑發(fā)男人拉開紙門率先走了進去,阿羽在看清房門擺放的這一剎那,眼中迅速閃過一抹光亮。
沒錯,這就是她以前住的地方,換句話說……
——這是真選組副長大人的房間。
“今晚你就在這里休息,其他事情我們明天再說?!?br/>
沒有商量,不是詢問,男人幾乎是帶著幾分命令似的語氣在說,但卻奇怪的并不讓人反感。
與之相反,從踏進這間房開始,阿羽的心情就一直處于一種很微妙的興奮狀態(tài)下,興奮到整個神經(jīng)都在隱隱作痛,可她就是停不下來,毫無異議的答應下來:
“好!”
——奔波許久,終于又回到最初的棲息地。
聞言,土方十四郎盯著女孩看了一會兒,沒多久忽然朝她的方向靠了過來。
低下頭讓自己與女孩的視線相平,男人牢牢的鎖住那雙即使在黑暗中也依然閃動著朱紅色光芒的眼睛,低沉開口:
“——真的不咬嗎?”
阿羽狠狠一愣,身體自己條件反射的搖了搖頭。
不會再咬你……
不會再傷害你……
不會再讓你為難……
——這就是她的決心。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忙成狗_(:3」∠)_
更新遲了請見諒T_T
這文已經(jīng)進入倒計時了。
初步估計在五章之內(nèi)完結(jié)……
而且必須在這周之內(nèi),不然有人說要剝我皮TAT
為了保住我的皮,今天晚上應該還有一更TAT
你們記得冒泡TAT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