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悠然地坐在馬上,旁邊是心事重重的王豹。顯是在擔心自己那兩個加入黃巾軍、被師父逐出門、自己牽掛不已的師弟。
前方的士兵不待吩咐,弩箭齊發(fā),射殺著毫無章法的敵人。
王豹終忍不住了,開口道:“主上,你說這事情伊籍先生能同意嗎?”
太史慈看了這得力手下一眼,心知此次能夠兵不血刃的取下曲成王豹居功至偉。
不過王豹問的事情太史慈心中亦是無底,伊籍雖然出身寒門,但畢竟是身手等級觀念影響的人,要他接受這些在太史慈計劃中即將要投降的黃巾軍士兵,恐怕并非易事。
不過太史慈另有方法,正待答言,場上形勢突變,廖化與杜遠雙雙殺到!
廖化杜遠兩人慣于合作,聚到一起,由杜遠的長矛開路,見人便挑,一沾即走,不管是否刺中敵人,皆不停留;廖化的長刀更是大開大闔,充滿一往無前的的霸氣,直有橫掃千軍之概。還堅持著戰(zhàn)斗的黃巾軍緊緊地跟在兩人身后,舍生忘死,與自己的首領組成一個三角戰(zhàn)陣,殺將過去。
此時四周盡是敵人蹤影,喊殺震天,使人有不知身在何方之感。
可惜廖化和杜遠遇到的是日后威凌天下的“太史軍”,這批人均是訓練精良,雖非身經(jīng)百戰(zhàn)之輩,但無一不是體力過人之輩,更兼精于合作作戰(zhàn),故廖化方面雖是人多,也不是其對手。
在兩軍的貼身戰(zhàn)斗里,有組織和沒有組織,強弱真有天壤云泥之別,太史慈平日里對這支軍隊的訓練在此可發(fā)揮出了驚人的效果,那無所畏懼的殺戮氣息像一股暗涌般彌漫了整個戰(zhàn)場。
廖化和杜遠忽感壓力大增,這時他兩人己身帶多處創(chuàng)傷,不過此時已無暇顧及,一輪兵刃交聲之聲,廖化再劈飛了敵方兩名悍卒,不過對方也在他那尚算英俊的臉上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劃痕。
廖化的速度提升至極限,刀出如風,快逾掣電,凡過處總有人應聲倒下。
敵人只要踏入三步之內,定要濺血當場。
他所到處骸狼籍,盡是觸目驚心的鮮血。
廖化從未試過如此瘋狂的殺人,可說全是給迫出來的。
自己和杜遠身后的士兵越來越少了,兩人正陷身于慘烈之極的近身殺里,敵人無有休止地自四方八面涌來,眼睛這時都不管用,純憑感覺斬殺有如螻蟻附身的敵人,長矛狠辣,刀鋒無情。
此時任誰都知道,兩人若給敵人闖入三尺之內,任管矛法刀法蓋世,也展不開手腳,那就是立斃當場的厄運。
廖化已不知殺傷多少人.前方仍是無盡的敵人,何時才是盡頭?
一陣氣餒,左腿立時中了一矛,幸好給身后杜遠飛了一矛及時震開,否則腿骨也要破裂。
又是四把長矛在那陣金鐵交鳴聲中從四方八面一刻不停地向他攻來。
廖化悶哼一聲,全力施為,刀勢大開大闔,流走無跡,同時迅速閃移,教敵人無法捉摸他的刀勢,此刻他刀疾如電閃,身后持長矛的兩人立即應刀拋跌,命斃當場。在刀光劍影中保得一時平安。
廖化身在重圍里,身上沾滿敵我雙方的鮮血,一輪沖殺后,銳氣已竭,身上更是已經(jīng)脫力,唯有咬牙堅持。
一陣眩暈,廖化已經(jīng)知道自己是強弩之末,難以為繼。
在盡是金星的眼里,廖化只感周圍人影幢幢,他才劈出一刀,一把長矛破空而至,立往他身上招呼,不但疾快無倫,且力道沉雄,招數(shù)威猛之極。
廖化想不到對方出了太史慈尚有此好手,悶聲不響,掣刀硬果,發(fā)出一連串金鐵交擊的脆響。
那人顯然武功高明,廖化刀上的驚人氣勁,甫一交接,便把廖化硬給震退開去。
廖化狂噴鮮血,踉蹌而退。
身后的杜遠一把抱住了他。
殺氣撲面而至。
下一刻,一把長矛還差兩寸便要刺穿他的面門時停留在了廖化的雙目之間。
“你們都給我住手!”一聲暴喝,有如平地轟雷,震懾全場。
遠處不明所以的黃巾軍聞聲,轉頭看見主帥被抓,身軀一震,有樣學樣的跟著廖化和杜遠身邊的黃巾軍士兵們放下了武器,再不做無謂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