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自血脈的感應,寧采臣很快就意識到是哪里出了紕漏。鬼邙山一役,很可能楊天沒有死在青面手上,而是逃回去了。想到這里,寧采臣臉上一白,他很清楚以朝廷的力量要查出自己的來歷并不是什么難事,到時怕是自己的家人、恩師、好友都要為此遇難了。也許,也許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出事了。
“我真蠢,我早就應該想到的?!睂幉沙嘉嬷l(fā)疼的胸口,腦中一片暈眩。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嬰寧連忙扶住他,心中疑惑,不會是修行出了岔子吧。不由問了句,說道:“寧道長,你沒事吧?”
察覺到這一幕,收功起身的燕赤霞快步走了過來,見寧采臣臉se蒼白,關心道:“逸仙,你這是?”追著黑貓玩耍的女孩兒這會也跑了過來,帶著哭腔道:“哥哥,你怎么了?”
“我沒事,是我家里出事了。我得馬上回去一探?!睂幉沙紳M臉苦澀,強打起jing神稍稍解釋了下,就心急著趕回去。
“若是寧道長不嫌棄,奴家也愿助道長一臂之力?!眿雽庍@么說,除了真心想要幫他,當然也有人情上的考量。這些ri子她也看出來了,這兩人骨子里都是重情重義、可靠可信之人,又資質(zhì)超凡、前途遠大,因此她也起了真正結交之心。只是單單以利益拉攏是不行的,她正愁沒有辦法,現(xiàn)在有這個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
“如此,逸仙就先謝過了。”寧采臣一揖到底。燕赤霞與他亦師亦友,情同手足,自然不需客氣。嬰寧能適時援手,雖然說寧采臣并不差這一份助力,但對方的情誼他自然是不會忘卻的。
抱上女孩兒,三人一步踏出,或腳下生云、或清風環(huán)繞、或腳踏蓮花,騰空往江州而去。才將將出了鬼邙山地界不遠,便見到兩道黑風迎面而來。那兩道黑風正是了空、了緣。
了緣嘿嘿怪笑道:“好久沒有出來了,這次定要好生吃個夠。這些年在京城嘴都淡出味了,那楊天血肉旺盛,明明是大補之物,卻干看不能吃,真是沒意思?!?br/>
了緣亦是貪婪的舔舐著嘴唇,桀桀道:“可不是,要不是為了師尊的大事,我早就將那狗皇帝生吞活吃了。等鬼邙山之事一了,我們兄弟自可大快朵頤,好好逍遙一番再回去。想必師尊也不會怪罪?!?br/>
兩人大驚之下,不及多想,轉(zhuǎn)身就逃。
燕赤霞天眼一開就認出這兩人正是羅剎。羅剎有男女,男羅剎為黑身、朱發(fā)、綠眼,女羅剎則如絕美婦人,富有魅人之力,專食人之血肉。羅剎具神通力,可于空際疾飛,或速行地面,為暴惡可畏之鬼。而眼前的兩個,正是朱發(fā)綠眼,周身漆黑的男羅剎。
像這等以人為食、作惡多端的惡鬼,燕赤霞沒碰上也就算了,若是碰上他從來都不會留手。更何況剛剛的情形,這兩羅剎似乎就是沖他們來的,燕赤霞怎么可能讓它們跑了。
“妖孽,哪里走?”
厲喝聲中,燕赤霞大手一張,朝著那卷風yu逃的兩羅剎遙遙一按,空中頓時雷聲轟鳴,兩道巨大的閃電,凌厲的朝黑風之中打去。
“不好。”
兩羅剎臉上驚恐,沒想到剛出門辦事,就遇到了這等煞星,不由心中叫苦。雷霆剛猛熾烈,乃是鬼物的天生克星。面對這裂空而來的閃電,看其威力至少都是七階的術法,它們哪里抵擋的住。二話不說,手中一拋,兩面令牌從黑風中飛了出去,幽光流轉(zhuǎn),迎風而漲,化作城門大小,擋在兩羅剎身上。
咔!咔!
兩聲巨響,如柱般的閃電兇狠的劈在令牌上。令牌上的幽光連連震蕩,閃電就被逐步磨滅,同時其上的幽光也同樣黯淡了許多,城門大小的令牌瞬間就變?yōu)檎4笮 ?br/>
燕赤霞眼中一凝,這可是七階的太上五雷咒,居然就被這令牌擋下了。雖然他也看出,這令牌受創(chuàng)不小,但他清楚的意識到這令牌的主人修為絕對要遠高于他,很可能就是神魂的存在。他心中雖然忌憚,但對這等惡鬼卻是絕不會放過的。
口一張,兩道白se的匹練噴she而出,瞬息之間就到了黑風周圍。了空、了緣不由亡魂大冒。剛剛令牌雖然成功擋住了那兩道閃電,但它們清楚的察覺到令牌上的禁制已經(jīng)在雷擊下大部分破損,深知只要再一擊就會徹底毀壞。
眼見那犀利無匹的劍光就要及身,想也不想,了空、了緣直接就將令牌砸了過去,黑風一涌,顧不得結果,分作兩頭,各自亡命而逃。
“咯咯,奴家還沒出手呢,想要走,哪有這么容易?!?br/>
嬌笑聲中,嬰寧粉袖一舞,蜿蜒而出,如騰蛇般,橫空向著兩頭追去。那兩人不知底細,黑風一吹就要將長袖蕩開,誰想長袖筆直而上,繞著它們一卷,頃刻就將它們牢牢纏住。兩人心中焦急,正要擺脫,卻見寧采臣手中太乙庚金劍當頭一劈,白光一起,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白虎,彈指間就撲了過去。方一落下,一口就咬在了空的吼間,剎那間了空就尸首分離,從空中掉在地上,化作青煙灰飛煙滅。
另一邊,燕赤霞引著白光一繞,令牌上的幽光閃爍了幾下就被太白殺劍打落。向著了緣一指,白光飛身而上,繞著它一旋,同樣身死隕滅。他手一招,那被擊毀的令牌立時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寧采臣收回太乙庚金劍,上前打量了眼,只見這令牌非木非金、非鐵非玉、黝黑無光,其上刻著一座奇怪的小山。燕赤霞眉頭微皺,翻覆看了幾遍也沒弄明白是何物。
“黑山令?!”
嬰寧一見不由失聲叫了出來。
燕赤霞問道:“黑山令?莫非姑娘認得?”聞言,寧采臣不由凝神看去,卻見嬰寧面帶驚恐,好似見到了什么恐怖之物。
ps:今天起晚了,不好意思。一會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