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族尸體游蕩屬性空間，在這片空間中唯有一道人族的身影存活下來，沉重的呼吸聲加上蒼白的臉色。
這一場看似單方面的屠殺，卻對羅薩自身的消耗不少，黑暗破曉所動用的結(jié)晶氣流接近十成，效果也是可以看見，沒有足夠防御意識的異族天才則是瞬間毀滅。
收起暴食魔斧，羅薩環(huán)顧四周，眸子忽然一冷。
“耽擱太長的時間，第三天降臨，戰(zhàn)斗開始，必須迅速趕過去?！?br/>
在屬性空間停留的時間太久，忘記了戰(zhàn)界之上交戰(zhàn)的時間，下一刻，羅薩足踏虛空，沖向?qū)傩云琳稀?br/>
嗡！
變故忽來，羅薩猛然心驚，目光所及之處發(fā)生難以相信的景象，那些死去異族尸體全部被一股吸力所吸收，頭頂上的屬性空間浮現(xiàn)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呈現(xiàn)屬性各色，五彩斑斕的光華照射。
那些尸體被以極快的速度納入漩渦之中，而這股吸力卻對羅薩毫無影響，反而讓他詫異不已。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個漩渦里面又是什么？”
他的心中有種不祥的預(yù)感，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預(yù)兆。
當(dāng)所有的尸體沒入漩渦后，漩渦所呈現(xiàn)的色彩更要耀眼，羅薩不得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否則難以直視。
“不對！我的氣流在流失！”
羅薩發(fā)現(xiàn)一個嚴(yán)重的問題，這些股神秘的吸力沒有將他吸進去，卻在無形中吸取他的氣流，太過詭異！
“來……”“
來……”
什么聲音？
隨著氣流不斷的流失，羅薩慌亂不已，正準(zhǔn)備離開屬性空間，卻又聽見這種古怪的聲音，是誰在呼喊他？
“來……”
“來……”
聲音越來越微弱，錯愕之間，羅薩猶豫不定，這道聲音是要我進入那道漩渦之內(nèi)？
這種事情他基本不會去做，因為不知里面是不是有危險，面對未知不管是誰都會充滿畏懼的心理，羅薩的選擇就是立即離開屬性空間，迅速催動殺戮結(jié)晶，飛向一面屬性屏障。
在之前得到的一些消息，如果通過屬性空間的考驗，過關(guān)者只要破開屬性屏障便能離開這片空間，右手成拳，周身氣血沸騰，匯集十石的力道，朝著一面屏障擊落！
哐！
拳頭落在屏障之上，登時裂開幾道細微的痕跡，羅薩嘴角微微抽搐。
沒有破開！
咻啦！
羅薩的身體開始往后倒飛，速度快的驚人，全身劇烈反抗！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來……”
“來……”
身影如流光射入漩渦之中，下一刻羅薩眼前漆黑一片，意識陷入一片混沌。
呼！
巨石碑之上，古老的氣息散發(fā)，屹立石碑之上的兩道身影動了。
揪！
菊雙手張開，近眼前羅列銀色鋼線，銀色光澤綻放，異譜面具上的目光浮現(xiàn)強烈的殺意，殺意何來？
這一刻菊想到了曾經(jīng)的過往，想到那一天回歸要塞所見到的景象，整個要塞被殷紅的鮮血染滿。
天空是紅色的，大地是紅色的，月亮是猩紅的，一切都顯得過分凄涼，整個要塞沒有一個活口，要塞將軍戰(zhàn)死，戰(zhàn)士百戰(zhàn)不退，誓死奮戰(zhàn)到底，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全部犧牲。
行走在血色的大地，黯然的身影，背對著身后的要塞，望著不遠處正在歡呼，正在熱高彩烈呼喊的獸族士兵。
他們的呼喊，他們的興奮，他們的喜悅來自奪得了一處要塞，來自掠奪一次要塞的人族性命！
那一刻他有一瞬間迷茫，有一瞬間的痛苦，但是這份迷茫和痛苦太過短暫，短暫到菊當(dāng)時都沒有想到過有這種情緒發(fā)生。
點點滴滴浮現(xiàn)......
他只是恨！
恨自己為什么要在大戰(zhàn)發(fā)生的時候選擇離開，他更加悔恨，悔恨自己的行為害死了導(dǎo)師！
如果當(dāng)時他接受審判，也許導(dǎo)師就不會因為自己而死，如果當(dāng)時自己沒有加入要塞，就不會承受如此多的痛苦，可惜這世間一切都離不開選擇兩字，選擇了哪怕是后悔，也必須勇往直前，如今的他要做的是自己該做的，這一戰(zhàn)解決的不僅是當(dāng)初的仇恨，還有他曾經(jīng)導(dǎo)師的心愿！
如菊一樣的劍圣第一，承受著同樣的痛苦，在黑色太刀刺出之際，那一雙原本平靜的目光顯得猙獰，顯得憤怒！顯得愈發(fā)的痛苦！
那一夜，正是他第一次引領(lǐng)獸族大軍，也是那一夜是他第一次奪得人族要塞，他命令士兵將所有人族殺死，因為人族是他們不死不休的敵人，不能留下任何一條活口。
那一刻他意氣風(fēng)發(fā)，那一刻他做到很多獸族先賢沒有做到的事情，但是他所有滿足的情緒卻在接下來的敵人面前毀滅。
他深刻的記得眼前的敵人，深刻了解那道孤立血月中向他們走來的身影。
淡淡的銀色長衣，臉上的異譜面具，瘦小的人類身影進行一個很簡單的動作，雙手間拉直的銀色鋼鐵線，他就像一尊死神，他的到來便是宣誓死亡的降臨。
他的族人，他的手下向他發(fā)動攻擊，但是沒有一個能夠活上一秒鐘，全部被他無情的割殺，而他的殺戮方法并非殘忍，更像是一種藝術(shù)的展示，以他族人的性命來施展他的藝術(shù)，他作為一名劍圣，向他發(fā)動攻擊，然而在接近這名敵人的時候，他感受到了恐懼，感受到了前所未與的驚慌！
因為那平淡的身影其實蘊含著驚天的殺意！
從前他聽說過族中先賢的教導(dǎo)，人族能夠從遙遠的血食走到這一步，便是他們有著其他種族所沒有的情感，一旦他們心中某種情緒爆發(fā)，那他們的實力將呈幾倍的增長，這種趨勢會瞬間擊敗比他們還強大的敵人，那時候他就感覺很可笑，這世間的修煉都是一步步走來，那有因為情緒的改變而忽然變強。
當(dāng)時他否認(rèn)了，也正因為這一份否認(rèn)，這一份自大，他不斷的指揮自己的手下去送死，直到最后自己的族人全部戰(zhàn)死，他才醒悟過來，只是這世界上有后悔藥嗎？完全沒有！
他同樣恨，他同樣痛苦，他們雙方所承受的都一樣，在彼此一道眼神之間的接觸，仿佛回到了當(dāng)初的交戰(zhàn)，仿佛回到了那一刻雙方所充滿的恨意！
“就是這種感覺！你還恨！你和我一樣都還恨！我們都恨彼此！”
劍圣第一憤怒咆哮，想起了這種感覺，再次清晰的接觸，從來沒有忘記那一刻，黑色的刀光似黑云遮天，隱約間大地晃動，石碑之上塵埃飛揚。
“恨從來沒有消失過！”
這是菊的回應(yīng)！
銀色的光華與黑色的光束綻放，兩人的身影已經(jīng)虛化，石碑下諸強一動不動，硬碰硬？
這種方式的交戰(zhàn)有些古怪，以他們各自成長的經(jīng)驗來看，菊作為八階巔峰不應(yīng)該選擇硬碰硬，畢竟彼此的差距過于巨大，但是菊還是選擇硬碰硬。
轟！
這一擊若彗星撞擊大地，大地裂開巨大的地坑一般，兩道不同的顏色的光華在虛空中碰撞，瞬間迸射出可怕的光波以及氣息波動，所有人駭然！
“怎么可能！八階巔峰可以和傳奇分庭抗衡！”
異族一方，最為不信的莫過于黑巖一族的劍圣，他們深知劍圣第一的恐怖實力，而劍圣三十六也見識過菊的實力，雖然自認(rèn)不是對手，但是在他的想法中，劍圣第一擊敗銀月王者絕對不是什么難事，現(xiàn)在卻發(fā)生了如此令人不解的一幕。
“他在放水嗎？”
拉法克曾經(jīng)在劍圣第一的手上敗北，雙方同為傳奇強者，且是同樣的級別，然而就算是如此，面對劍圣第一也不過一百招就敗下來，這家伙的變態(tài)程度絕對難以想象。
千米之內(nèi)，屬于雙方的交鋒所誕生的氣流席卷成狂風(fēng)，諸八階蹙眉，隨后臉色大變！
“九階氣息！那名銀月王者也是九階這怎么可能！”
劍圣三十驚呼，從他們自身的判斷和得到的消息，人族的銀月王者頂多八階巔峰，現(xiàn)在卻展示出了九階的氣機，這一刻連作為傳奇強者的拉法克亦是一陣茫然，巨大的龍眼瞪著老大。
虛空激烈交戰(zhàn)，周圍的大地草木橫飛，空氣炸裂，以兩人為中心的地方真空逐漸龜裂，張開如蜘蛛網(wǎng)般的裂紋。
“好……好強！這....這是我認(rèn)識的菊？”
角的嘴唇發(fā)白無力自語，他了解菊的實力，也知道菊的一些過往，但是這一刻的菊他完全沒有見識過，如果說和之前唯一不同的，那就是現(xiàn)在的菊多了一個面具。
“學(xué)長本身就不凡，這就是他真正的實力。”
圖蘭朵淡淡說道，眼眸間充滿羨慕和崇拜之色，這就是他的學(xué)長，一個一直他要追趕的目標(biāo)，如今又被他拉下來。
角聞言，不由苦惱道：“我和菊相處的時間也很長，他的實力并沒有達到九階的程度，圖蘭朵，能夠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嗎？”
面對角的好奇心，圖蘭朵點了點頭，其實這個問題不僅是角的疑惑，還有其他人的疑惑。
“我曾經(jīng)聽老師說過，學(xué)長擁有著難以想象的天賦，但是這股天賦難以挖掘，就算是老師也難以找到方法，直到那個面具的出現(xiàn)?！?br/>
面具？
眾人看向激戰(zhàn)中的菊，然而發(fā)現(xiàn)那個面具其實很平凡，沒有任何特別。
“面具沒有任何特殊的能力，只是為了掩飾學(xué)長心中的懦弱，我的學(xué)長比誰都懦弱，這是老師的評價，而要改變學(xué)長的懦弱老師想到了一個方法，帶上面具，讓他處于一片自我的世界，在面具中的世界，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以自我為中心。”
“什么跟什么？完全聽不懂?！?br/>
雖然聽到圖蘭朵的解釋，但是眾人感覺很扯淡，什么掩飾心中的懦弱，如果這樣的方法可以，那人人都帶上面具豈不是個個都能達到九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