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麻喇姑此刻,都有些不敢對視吳浩的雙眼,慢慢的低下了頭,身體緩緩后退著,而后退出了書房。
此刻的書房內(nèi),只剩下了吳浩一人。吳浩微笑的看著退出書房的蘇麻喇姑,喃喃的說道。
“如果對你表現(xiàn)出過分的親昵的話,只會讓你在我身邊變得隨便上太多。這樣做,并沒有多大的好處!恩威并施,才是帝王之道!我說的對么?魏東亭!”
書房的房梁之上,一道黑影閃過。緊接著,一身夜行衣的青年男子出現(xiàn)在了吳浩的面前。
魏東亭微微躬身,對著吳浩作揖。
“主子,什么是帝王之術(shù),臣不知。但是臣卻是明白,護衛(wèi)好主子的安全,為主子掃平一切障礙,才是臣必須要做的事情?!?br/>
吳浩看著這位躬身賢遜的侍衛(wèi),抬手微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坐塌之上。
“魏東亭,我讓你做的事情,你做得怎么樣了?”吳浩端起旁邊桌子之上的茶杯,稍稍抿了一口說道。
“臣今日悄悄的潛入了蘇克薩哈大人的府上,書房之內(nèi),臣仔細的查找了一番,并沒有找到那本經(jīng)書。而鰲拜的府上,則是戒備森嚴。而且鰲拜本身,也是一位武功高強之人,所以臣今日,并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但是今日,我進入索尼大人的書房,卻是聽到了一些對你不利的消息?!蔽簴|亭低聲說道。
“哦?什么消息?”吳浩被魏東亭的一句話,提起了興趣。吳浩說著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雙眼饒有興趣的看著魏東亭。
魏東亭接著說道“當臣剛剛潛入索尼的書房之時,索尼大人正在跟他的三兒子,禮部侍郎索侍郎額圖商討今日朝堂之上的事情?!?br/>
“索尼對索爾圖說,‘當前的朝堂,有兩大政黨存在,就是蘇克薩哈一黨,還有鰲拜一黨。而我索尼則是要獨善其身,不得罪他們,也不靠攏他們?nèi)魏我环?。只有守住這樣,咱們赫舍里家族才能在這個動蕩的朝堂,立于不敗之地。雖然咱們在朝堂之上沒有任何政黨,但是他們兩個政黨,還有皇宮之中的那兩位,都得依仗著咱們。我索尼在四大顧命大臣之中,還是總領(lǐng)朝綱的首輔大臣,這個金字招牌,咱必須得扛住咯!置于那個小太子么。嘿嘿...如果他有所作為,那么他們二人的政黨,等這個小皇帝親政之后,定會收拾的干干凈凈!到時候,朝堂之上,咱就是無黨而黨。朝廷還是咱說了算!如果將來小太子沒有作為,在朝堂之上,兩大政黨定會爭個你死我活。到時候,他們兩敗俱傷,這個朝廷,還是咱說了算!”
吳浩聽到這里,身子“呼”的一聲站立起來。抬手一扇,桌子之上的茶杯杯吳浩一巴掌山扇下,“啪”的一聲,破碎開來。
吳浩小臉通紅,雙手攥緊。白皙的小手之上,更是一條條青筋爆出。
“好一只老狐貍!先皇真是瞎了眼,居然讓他成為首輔!”吳浩咬著后槽牙,狠狠的說道。
魏東亭低頭,并沒有接話。
吳浩緩步從睡榻之上走了下來。站在了魏東亭的身邊,接著問道。
“那只老狐貍還說了什么?”
魏東亭沉思了片刻,接著說道?!八f,其實現(xiàn)在最需要得到他幫助的是您。所以他在靜等您的拜訪。如果您給予的籌碼沒有達到他的最低標準,那么他會一直稱病,不上朝的?!?br/>
吳浩雙眼寒光爆閃,冰冷的氣息爆出!讓旁邊站立的魏東亭,感覺到了發(fā)直內(nèi)心的刺骨寒意。
“哈哈!”吳浩怒極而笑。笑聲之中,盡是滿滿的騰騰火焰!
魏東亭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生怕這位“發(fā)怒的小獅子”會咬自己一口。
幾分鐘之后,吳浩心中的怒火才逐漸的平息了下來。
“索尼,我很佩服你,你也真的是捏住了我的命門?!眳呛茟K慘的笑著說道。
“魏東亭,你說,如果這件事情發(fā)生在你的身上,你會怎么做?”吳浩側(cè)臉看著魏東亭說道。
魏東亭趕忙跪地俯首,聲音之中還帶著些許顫抖,說道“臣永遠是主子的奴才!主子交于臣的事情,臣想盡辦法,定會完成!如果有那么一天,您的生命受到了威脅,那么臣定會守護在您的身邊。除非臣死,要不然,休想有任何人傷害主子!”
吳浩聽得魏東亭的話語,傻眼了。
“行了,問你也是白問?!?br/>
此時,書房的房門被人推開,吳浩抬頭,看見蘇麻喇姑雙手端著一個小茶杯,緩步走了過來。她將茶杯放在桌子之上,而后低身,將地面之上的破碎的茶杯收拾了,抬腿就要離開。
“蘇麻,剛才我對魏東亭的問話,你聽到了么?”吳浩問道。
蘇麻喇姑點了點頭。
“你說說你的看法?!?br/>
“如果是我,我會跟他交好。畢竟,現(xiàn)在他的手里,有咱想要的東西?!碧K麻想都沒有想,直接回答道。
吳浩靜靜的聽著蘇麻喇姑的回答,并沒有做出任何的表態(tài)。其實吳浩明白,蘇麻喇姑說的話,是目前最好的處理之法。只是心里很不甘心。畢竟,自己是后世之君,但卻現(xiàn)在,還得靠著一位臣子過活。
“你接著說?!眳呛瓶粗簴|亭,接著說道。
“后面沒有了。我聽到了這個消息,第一時間便趕回來了。”
吳浩側(cè)臉,看著魏東亭,說道“我是說,遏必隆府上,你沒有去么?”
“遏必隆手中的那本書,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太后的手上了?!蔽簴|亭靜靜的說道。
吳浩這回倒是沒有過于吃驚。他明白,遏必隆是太后安插在朝堂之上的一枚棋子。對于這個遏必隆,吳浩卻是沒有太多的話語要說。他知道,遏必隆是愛新覺羅家族的包衣奴才。如果說他貪婪了點,收刮民脂民膏,他信。但是說他會對自己做一些特別之事,那他便不會信了!如果此人有那個心機,那么孝莊太后也不會放任他到了現(xiàn)在。這本經(jīng)書出現(xiàn)在了太后的手上,那么等以后有機會,從太后手中拿回來便是。比起其他人來,吳浩還是相信孝莊太后多一些。
吳浩雙眼直直盯著窗戶外面,一動不動的守門侍衛(wèi),靜靜的站立在了那里,一動不動的想著自己的心思。
“這群老狐貍,我懶得再理會了,讓他們自己鬧去。等那群混蛋斗得兩敗俱傷,我再出手收拾也不遲。置于那個索尼,如果我現(xiàn)在出手,收為己用,那么他身后的一群朝臣,定會無心之中組建成另外的一支政黨,與另外的兩黨整個長短,這樣不值!。真到了那個時候,事情如何發(fā)展,還真不好說了。等鰲拜斗敗了蘇卡薩哈,然后我在跟索尼聯(lián)手。想辦法收拾了鰲拜,這樣的話,政權(quán)自然就會落到我的手上?,F(xiàn)在,我能做的,就是儲備自己的力量。這個鰲拜,在歷史的記載當中,日后必反!后面還有一大堆的麻煩。三藩叛亂、還有收復臺灣、攻打準葛爾、還有最讓人頭痛的沙皇俄國。這一個個大麻煩,如果沒有一只勁旅做后盾的話,要想做完這些事情,將會變得很吃力?!?br/>
“如果要組建這支勁旅的話,那原始班底,我只能用我的十二近衛(wèi)了?!?br/>
吳浩想到了這些,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周圍暗了下來。此刻的蘇麻喇姑正輕手輕腳點燃書桌之上的蠟燭。而魏東亭,則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
“呵呵,剛才出神了?!眳呛频恼f了一句,轉(zhuǎn)身回到了坐塌旁,坐了下來。
“東亭,你跟我說說十二近衛(wèi)的情況吧,有哪些人,以前都是干什么的?!眳呛戚p聲的問道。
“主子,您的十二近衛(wèi),共有十二人,下設統(tǒng)領(lǐng)一人,臣便是近衛(wèi)統(tǒng)領(lǐng)。而其他的近衛(wèi),其一,便是小春子,原名陳春。此人有過目不忘只能,善于察言觀色,頭腦靈活。作為近侍,是最合適的人選。其二,施瑯,此人是先皇招撫之人,善于海戰(zhàn)。其三,圖海,此人驍勇善戰(zhàn),是攻城略地的不二人選。其四......”
吳浩聽著魏東亭的介紹,心中的喜意漸升,不由得表露于臉上。
待魏東亭介紹完畢之后,吳浩興奮的起身。
“好好好!”吳浩連連說了三個“好”字!
魏東亭雖然對自己屬下很滿意。他堅信,如果這位小主子見識了他們的本事之后,定會和他一樣,滿意十足。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位小主子,一聽到這些名字,便會有如此態(tài)度!
“哈哈哈...”吳浩放聲大笑。
“您沒事吧!”蘇麻喇姑這次是完全看不懂了,上前關(guān)切的問道。
“我很好!”吳浩強裝出一副鎮(zhèn)定。
“你們哪里知道這群人的能力這一個個都是日后的我的得力干將!”吳浩心里發(fā)狂似得喊道。
“魏東亭,這十一個人,你給我看好了,損傷了一個,我拿你是問!”吳浩收斂心情,說道。
魏東亭雖然不明白這位小主子為什么會下達這樣的命令,但還是堅定的點點頭。說道。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