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白璃腿麻未好,起身太急,一個中心不穩(wěn),眼看就要倒地,君晏忙起身將白璃纖腰輕輕一撈——
一絲無奈在君晏眼中閃過。
“你說你,這么大個人了,怎么還這么容易摔跤?”君晏穩(wěn)住白璃的步子,口頭上還不忘數(shù)落一番。有時候看這個丫頭挺機靈的,有時候卻迷糊得可以。
“我腿麻……”白璃情急之際摟住了君晏的脖子,這會兒腳麻的勁兒還沒緩,自然還是借力在君晏身上。
君晏嘴上說著數(shù)落的話,眼里的擔心,還是一點不落。
將白璃扶著重新坐下,白璃只覺兩條腿跟通了電似的,酸麻使不上半點力氣。
君晏半蹲,掀起白璃的裙擺,正要有下一步動作,白璃猛地按住裙擺,受驚的小鹿似的:“你干嘛?”
君晏倒是被白璃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先是一愣,再看到白璃防狼似的模樣,有些疑惑:“你的腿不是很麻嗎?”
“對,對啊,”白璃咽了咽口水,“趁人之危絕非君子所為!”丫的,腿麻就能占她便宜嗎?
“趁人之危?”君晏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本宮不過見你腿麻,想替你揉一揉,你以為本宮想做什么?”
君晏深邃的目光看得白璃一陣心虛。這她不是以為君晏要……
“還是你想本宮……”
君晏忽然朝白璃附過身去,嚇得白璃猛地一退,一雙杏眸防備地看著君晏。
溫熱的呼吸將兩人之間的空氣都氤氳得帶著粉紅的色彩。凌霜和小玉兒以及素琴等人早就識趣地給兩人讓開了空間。殿中安靜得聽得見對方的呼吸,噴灑在鼻息之間惹起一絲瘙癢。
君晏扯著嘴角,看著小家伙瞬間繃緊的模樣,還有她后撐的姿勢,心情頓時大好。從老虎變成小貓,這個過程可不容易。尤其是穆言的離開,讓他覺得輕松許多。
穆言不在的這陣子,他可得好好利用時間,和小家伙的感情繼續(xù)培養(yǎng)培養(yǎng),這樣哪怕穆言再回來,也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想到此,君晏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白璃本緊繃的神經(jīng),因為君晏的這個笑,略略放松了些。君晏本就是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從前冰冷的時候充滿了英氣,此刻笑起來,卻顯出幾分別樣的溫暖。冬日盛開的雪蓮,仿若開在了夏季,雪山之巔,如冰雪之耀。
而他的目光,明明寒涼,卻透著一絲別樣的溫柔。這種溫柔,別人都是看不到的。這種獨一無二,讓白璃的心里升起一絲微妙的感覺。
好像心底有一只貓在蘇醒,正拿它那長長的尾巴,搔著癢。
然就在這時,窗棱上響起一陣打斗的聲音,翅膀扇動聲也驚動了兩人。
白璃驚醒,朝窗臺上看去,但見她的小雪,正被君晏的某貍貓追得不要不要的,連自己會飛都忘記了。
“小雪!”白璃這會兒腳麻好了些,忙上前去驅(qū)趕小貍,將小雪順勢抱進懷里,不動聲色地取下小雪腳上的字條,放進袖子里。
小貍一驚,趕忙跑開。然一步三回頭的樣子,顯然是盯上小雪了。
君晏亦起身來到窗邊,夕陽的余暉將兩人的輪廓勾勒。
*
墨府。
“主子,線人來報,今夜姬槿顏同君晏將一同前往麗水河畔看花燈,咱們要不要……”吳繚在墨胤面前獻策。
墨胤斜斜地看了吳繚一眼:“既然是過節(jié),怎么能不給咱們的左大國師備份大禮?另外,青衣青鸞姐妹二人,若是要出門,記得加派人手保護。”
“是!”
這頭吳繚領(lǐng)命而去,那頭君府的淑靜苑里,素纖纖正差罌粟去打探君晏的去處。今夜上元,可是個好節(jié)日。
“姑娘,來人報說,國師大人已經(jīng)陪同女王出門了。”罌粟將探得的消息告訴素纖纖。
“什么?”素纖纖眉頭一皺,這真是個討厭的消息!自從這個姬槿顏到了君府,她僅有的幾次和君晏的見面都沒有了!
“那咱們要不要去?”罌粟有些小心翼翼。這次姑娘回府,就沒有一件事是稱心如意的。如果是她,早就抓狂了。也不知這個姬槿顏究竟給國師大人施了什么法,竟然讓國師親自陪著去過上元節(jié)。
要是往年,國師大人雖然也不陪著她,卻也絕不會跑去陪著任何女人。一個身邊沒有任何女人的男人,對于她這個唯一在他身邊可以出現(xiàn)的人來說,是有多么大的機會?
可是現(xiàn)在,姬槿顏的出現(xiàn),不僅她的優(yōu)勢沒有了,姬槿顏還有可能成為君晏身邊陪伴的唯一,這怎么可以?
“去!為什么不去?”素纖纖心里想著,不僅要去,還要當眾揭穿姬槿顏的陰謀!
“讓吳嬤嬤也跟著?”罌粟也和素纖纖想到了一處。
“自然,”素纖纖起身,“姬槿顏不除,是個后患!”
*
君晏的馬車上,白璃盡管努力掩飾自己的情緒,還是有一絲擔憂顯在她的臉上。
——方才在流槿苑里,小雪給她送來的信,六十五天。
這個逐漸變小的數(shù)字,一直在給她敲響一個不能說的警鐘。
白璃將目光落在醫(yī)書上,努力不去想這個事情。
然對面的君晏,已然將她的情緒看在眼里。
“怎么了?”自打出門,白璃的情緒似乎就不太對,君晏索性放下手中的事,看著白璃。
君晏伸手抓過白璃的手,小家伙的手平時溫熱,此刻卻有些微涼。君晏微微皺眉。
“沒事啊?!卑琢钗豢跉猓逄炀土逄?,兩個月零五天,還可以做很多事情?;蚩桑まD(zhuǎn)乾坤也不定。
“真的?”君晏看著白璃的眼,努力想從中看出點什么來。然方才白璃眼中一閃而過的隱憂,這會兒果然已經(jīng)不見了。
“我能有什么事?左不過是前幾日,有個姬槿顏的乳母前來,我怕這個人留著,或許是個禍害?!卑琢щS便扯了個謊,擋住了君晏的懷疑。
“不必擔心,”君晏安慰道,“這個人,翻不起什么風浪。之所以放著她,本宮是想看看,背后究竟有誰在興風作浪,想做些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么過不去的?!?br/>
白璃點點頭,才想說話,忽聽耳邊一陣刺響,似是暗器飛來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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