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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裸身女人 濕漉的泥地里有

    濕漉的泥地里,有一具尸體,臉是烏黑的,象被燒過一樣。玄奇看著那尸體,沒有一點表情,就象躺在那的不是他弟弟,他只是覺得不解,所以問金蟬:“就為了一個人類,這樣值得嗎?”金蟬沉默,他不想解釋,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凝冰道必不會放過你”玄奇冷冷的說。

    “我不會讓你活著離開的”

    “哈哈。。?!毙媛犨@話笑了,笑得放縱,也帶點悲涼。他舞動手中的冰矛,從地上冒出了巨大的冰的尖刺,一個接一個整齊的排列著,向著金蟬的方向延伸。尖刺在月下閃著寒光,一個個間隔整齊的排列,象巨獸的牙齒。金蟬向后躍,飛上了半空,可兩條冰龍又口噴寒流向他襲來,他把手中的長戟旋轉(zhuǎn)起來,空氣被燃燒,形成了熱流,一條旋轉(zhuǎn)的火龍,撞上兩股寒流,能量在空中爆炸,刮起了狂風,老榕樹的葉子被拔光了,只剩下可憐的枝干,屋頂也被吹走,有些年代久些的房子還垮塌了,但金蟬已經(jīng)顧不上了,那些巨大的冰刺又向他襲來,帶著刺耳的尖嘯。他把長戟握得緊緊的,長戟的尖刃似乎快融化了,變得火紅,對著那飛襲來的冰刺揮舞起來,長戟撥打在冰刺上發(fā)出‘叮’‘?!穆曇簦宕鄲偠?,他手臂被震得發(fā)麻。突然,一個巨大的冰錐向空中襲來,速度太快,已來不及躲了,他把力量所有的力量灌注在雙臂上,猛的一掃,冰錐稍微震動了下,擦著他的左臂飛過。那一瞬間,他聞到了血腥味,是冰錐上掛著的血,一小塊,但是醒目,掛在巨大的白色冰錐上,飛上了天空,再沒落下。他明白自己受傷了,轉(zhuǎn)動下左臂,劇烈的疼痛傳來,左手用力握緊,已經(jīng)有些顫抖,金蟬突然覺得背上有點冷,慢慢的,整個身子都冰冷的,呼吸也急促起來,盯著地上的玄奇和兩條冰龍,雙唇抿得緊緊的。

    “你就沒想過自己會死嗎?”玄奇一抖手中的長矛,遙指天空,說道:“我不會因為弟弟的死而憤怒,可欺辱凝冰道的人絕不容活著?!闭f著話,身邊又浮現(xiàn)出三個巨大的冰錐,成三角形,圍繞著他的身體,冰錐高聳,如同被刻意削尖了的冰山。玄奇冷哼一聲,三個冰錐同時飛起,向金蟬射去,越往上速度越快。

    仲冬之月,透著涼意,月光裹著水氣撒下來,象一張大網(wǎng),捕獲萬物。三個巨大的冰錐在月下是透明的三個白點,金蟬看著那森冷的白點,思維開始變慢了,已有些絕望,他沒想到玄奇的修為竟然比弟弟還高,何況還有兩條冰龍相助,三個白點開始放大來,他只能舞動‘夢魘’盡力的抵擋,擊打在冰錐上,手臂被震得疼,特別是那條左臂被牽動得如同刀割一樣,他已沒有多少力量了,冰錐的飛行軌跡絲毫沒有改變,力量也沒減弱,他盡量的閃躲,只靠著身體的本能。冰錐飛過,血液順著手臂流到指尖,開始滴落,他的衣服,已經(jīng)被染紅了,這是朱嬸給他的粗布衣裳,上面還打了好幾個補丁,想來大概是她丈夫生前留下的,血液浸在灰色的布上看著泛黑,右胸上一道長長的裂口,線頭往外翻卷開,也是黑色的。金蟬感覺手中的長戟快要握不住了。

    玄奇望著半空的金蟬說:“你已經(jīng)沒有任何希望了,殺了你,我再去殺那些村民,今晚這里所有的人都必須死?!苯鹣s在空中大喊:“和這些村民有什么關(guān)系?”玄奇說:“其實沒關(guān)系的,可我今天想殺人?!苯鹣s聽了這話徹底憤怒了,身上快要熄滅的火焰又再燃起,也不顧身上的疼,從天上俯沖下來,借著沖力,‘夢魘’劈落。他也知道自己傷得不輕,戰(zhàn)斗不了多久,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退路,只能拼下去?!畨趑|’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震動著,發(fā)出低吟。玄奇舞動手中的長矛,迎了上去,兩條冰龍也加入戰(zhàn)斗。

    人影在快速的移動,兵器相撞的聲音不斷傳出,冰龍每一個動作都造成巨大的破壞,村中的房屋已經(jīng)大半被摧毀了,金蟬逐漸只能閃躲和招架,失去了進攻的力量,以一敵三,這是力量不對稱的戰(zhàn)斗,他還在分心想著玄奇的話‘殺掉他再殺光村里的人’,如果他死了,村里人怎么辦,又想到,馨蘭該怎么辦,他快不敢想了。冰矛帶著風聲和千鈞的壓力橫掃過來,‘夢魘’奮力一擋,‘咣’的響了一聲,這一聲好長,帶著回響,震得他耳朵疼,他盡量的把雙臂伸直,覺得這樣沒那么疼,可是疼痛還是一陣陣襲來,他感覺骨骼的關(guān)節(jié)在震動,聽見了微弱的‘劈啪’聲響,這一擊的力量太大,他后退了幾步,才勉強站住,冰龍巨大的尾巴又掃了過來,他看得清楚,上面的鱗片是銀白的,帶著淺藍,白亮的鱗片里甚至還能看見自己的倒影,影象中的那個人頹廢,渾身血污,手持的長戟火焰越來越暗淡。他再沒能力躲過這一擊,冰龍的尾巴掃在他身上,把他又再度卷到空中,他感覺渾身都要散架了,地上的事物在變小,變模糊。倒飛了好久,他才卸掉這力量,停在空中,又開始想起馨蘭來,他暗自笑了下,想著,自己這是怎么了。

    朱嬸還在哭,抱著懷里的山娃,只是聲音越來越小,慢慢變成了哽咽,她絕望的蹲在地上,旁邊的馨蘭也陪她蹲著,眼睛紅紅的,有些腫,她也不怎么該怎么安慰,只能小心的陪著?;靵y出了村子,這會又開始擔心起金蟬來,她明白那兩個魔人有多強,是從金蟬的話語和嚴肅的神情里明白過來的。朱嬸哭累了,索性就坐地上,這是個小山坡,原本還有些小蟲的叫聲,現(xiàn)在都停了,被她的哭聲嚇得都閉了嘴。她用手把山娃額前的頭發(fā)給撥開,想要看得更清楚些。馨蘭見了,也伸手來,想摸下山娃的臉,誰知被一把拍開了,手上還有些疼,摸了下手背,喚聲:“朱嬸”,哪知朱嬸突然就發(fā)狂起來,沖著她大喊:“你摸他做什么?還不都是你們,要不他又怎么會死!”馨蘭聽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支吾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只是歉疚的看著朱嬸。朱嬸的臉在暗淡的月光下有些變形了,臉上濕忽忽的,深刻的皺紋里積了些水,也不知是汗還是淚。從她這邊看過去,朱嬸的臉只有一半是淺潢色的,另一半,黑黑的,藏在月光里,看不清楚,她反而覺得看不清楚的那面才驚恐,更殘酷。朱嬸突然又把頭倒在她肩上,哭起來,只是整個臉都埋在里面,所以哭聲聽著悶悶的。她小心的把手從背后伸過去,抱著朱嬸的肩,感覺那肩一個勁的抽動,抽動著她也哭起來,把臉靠在朱嬸的頭上,盡情的哭,反正這里再沒別人能聽見。

    哭了好一陣,馨蘭突然抬起頭來說:“我要回去找他”,朱嬸聽了也抬起頭來說:“你別回去,危險!”馨蘭說得堅定:“我一定要去,如果他死了,我要找到他的尸體,如果有危險,大不了陪著他死。”朱嬸抱著山娃的尸體,慢慢站起來說:“好,那我們一起回去。”此刻她也再無顧及,思想變得簡單起來。

    血液從金蟬的嘴邊滲出來,他已經(jīng)受了重創(chuàng),拼命的咳嗽,覺得嗓子里有點咸,什么東西快涌出來了,他趕緊咽了下口水。摸下身上的傷口,外面封著淺淺的一層冰,他到還慶幸已經(jīng)不流血了,停留在半空中看著下面的玄奇和冰龍,出奇的平靜,他知道對方也在望著他。扭動了下脖子,看著遠處,漆黑的地方,那里明明什么都沒有,可他還是看著,想那里或許有什么?!畨趑|’被收起來,因為已快揮不動了。他把雙掌交疊,擺出奇怪的姿勢,十指緊扣在一起,交錯的手指中透出個窟窿,那窟窿正好對著下面的玄奇和兩條冰龍,身上的火焰再一次燃燒起來,這已經(jīng)是僅存的魔能,他雙目中突然光芒閃動,接著大吼:“萬古火靈,魔焰吞天。”從他交錯的手指上,一道奇異的能量,閃著一圈圈黑色的光波,帶著凄厲的尖嘯聲,如同遠古被喚醒的惡靈,從空中迅速的沖下來,砸向了玄奇,就在他和冰龍所站的地方,突然燃燒起來,一個火圈,正好把他們套在里面。玄奇喊了聲:“不好”,意識到了什么,冰矛帶起風雪,與那火焰對抗,兩條冰龍也噴出寒流,想要澆滅這怪異的火。

    金蟬在空中望著,這已是他最后的掙扎,‘幻火’道最大的奧秘,只是他還沒徹底領(lǐng)悟,還不能很好控制,可如果連這招也沒用,他就只能等死了??粗路降幕鹑﹂_始暗下來,他聚集精氣,又猛噴出一口鮮血,血液象標槍一樣,射在那火焰上,火焰再次劇烈燃燒起來,變成了詭異的黑色,這是真正的魔族之火,天地初始便存在的邪惡之火,燃盡一切的魔焰。冰龍在火中慘叫著,還有玄奇那怨毒的詛咒:“凝冰道不會放過你的,總要天要你萬劫不復?!?br/>
    火很快燃盡了,地上只留下幾個黑影,除此外什么都燒了個干凈。金蟬松懈下來,才發(fā)現(xiàn)身體幾乎已經(jīng)不受控制了,緩慢從空中飄落,睬在地上,竟然沒站住,順勢倒了下去,泥土里有股味道,老往他鼻子里鉆,他不想站起來了,索性趴在地上,把頭偏在一邊,正好看見遠處有人往這邊跑,他看見是馨蘭,突然覺得一切都變好了起來,正想開口喊她,又看見了后面的朱嬸,和懷里抱著的山娃,心口突然抽動著疼起來,他把臉又埋在泥土里,咬了一口泥進嘴,用盡力量爬起來,飛快的往村外跑,身上的疼好象也減輕了些,他只聽見馨蘭在后面聲嘶力竭的喊著:“小三,小三。。?!保送膺€聽見自己的心跳,他沒有停下來,還是不顧一切的往黑暗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