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胖子警察禮貌的“請”進了派出所,招待葉笑的是派出所原來的同志,胖子警察一進去就躲到所長的辦公室,神色很凝重,估計是這一片發(fā)生了什么大案子,不會就是小鬼頭被殺的案子吧?
還有,胖子警察剛剛應(yīng)該是被一只剖皮的鬼纏上了,雖然不知道他跟對方有什么恩怨,但是那只鬼戾氣很重,惹上它非死即傷,還是去提醒他一下吧,葉笑畢竟是熱心的天朝群眾。
“嗨,警察同志,我看你印堂發(fā)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災(zāi)啊,要不你請我?guī)蛡€忙吧……”葉笑一開口就是神棍味。
“不必?!迸肿泳煲豢诨亟^。
真是個沒有耐心的小胖子,葉笑嘀咕,可馬上又繼續(xù):“你真不用客氣的,我收費很便宜的,今天八八折,過了這個村的話……我只能在下一個村等你了?!?br/>
然則換來的只有胖子警察一個“原來是神經(jīng)病”的白眼。
葉笑還好心的想繼續(xù)提醒,卻被一個叫小劉的同志攔了下來:“干什么?坐這邊?!?br/>
葉笑眉頭微皺,你確定你要對“神”這么兇?
“叫什么名字?”小劉問。
“葉笑?!比~笑答,好久沒人叫他名字了,他都差點忘了。
“葉笑是吧?哪里人?做什么工作的?鬼鬼祟祟的在派出所門口干什么?”小劉繼續(xù)問。
葉笑不喜歡這個小劉,說話又快,嗓門又大,問題還多,他一個都不想回答,全部直接跳過,掏出手機:“我找這個姑娘?!?br/>
小劉湊過臉看了一眼,已經(jīng)開始在腦海里搜索了:“沒見過。”
“沒有關(guān)于她失蹤的報案嘛?”葉笑問。
小劉認(rèn)真的想了想:“應(yīng)該沒有!”
“能查到她叫什么名字嗎?”葉笑繼續(xù)問。
“能。”小劉又回答。
“那去查吧?!比~笑再說。
“好嘞,請稍等?!毙⒄f著就起身要去里屋查,剛站起來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可是一時半會又想不出來,低下頭仔細(xì)品味一翻,靈光一動:“我為什么要聽他的?”
“對啊,我才是警察啊,現(xiàn)在誰盤問誰?”小劉有點惱,說罷,“嘭”的一聲拍響了桌子:“你誰啊你?”
“葉笑,剛剛說過了,小朋友,你的記性真不好,多吃點腦白金補補吧?!比~笑說著還自言自語似的嘀咕了一句:“唉,年紀(jì)輕輕的怎么就得了智障病呢,真是可惜啊?!?br/>
“你……”小劉氣得不行,年輕人畢竟撐不住氣,撩起衣袖就想揍他。
葉笑也不氣,眼睛一瞪,一到外人無法察覺的精光射出,小劉頓時一愣,整個人如同呆若的木雞,毫無神氣。
“坐下?!比~笑聲音很輕,小劉卻“吧唧”一聲坐了下去,葉笑滿意一笑:“叫爸爸。”
“爸爸!”小劉叫得十分爽快。
葉笑笑了,所以說,打人不好,因為指不定哪天打的就是你爸爸了:“ai,乖兒子,去幫爸爸查查看。”
“好!”小劉說完就起身,目無焦距的走向里屋。
葉笑挑了挑眉,他一貫不愛作弄人,但是熊孩子除外,特別是喜歡打人的熊孩子。
小劉很快去而復(fù)返,呆呆的一句:“沒有?!?br/>
沒有?不能啊!葉笑皺眉,問小鬼頭:“你該不是孤兒吧?”
小鬼頭:“……”
“你才是孤兒,你全家都是孤兒……”小鬼頭幾近咆哮。
葉笑卻來了興致:“你咋知道的?我以為知道的人都死絕了呢?!?br/>
小鬼頭:“……”
“你怎么了?不高興?”葉笑問。
小鬼頭側(cè)過臉不看他:“沒,我嘴賤,我自作孽?!?br/>
葉笑聳聳肩,女人的心思還真是不分年齡段的,一樣的叫人捉摸不透。
他無奈的搖頭,卻沒注意到旁邊的玻璃門里有雙眼睛早已把他的一切動作收進眼底。
而他此時的想法卻還單純的是問不出小鬼頭的身份,找人就麻煩了。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們要報案,我女兒被人綁架了?!?br/>
聲音從門口傳來,一行五六個人神色匆匆的從門口跑進來,其中一個中年婦女更是眼里含著淚,看她通紅的眼眶,估計哭了很長時間了。
一聽是綁架案,局里的警察立刻跑過去,讓他們別著急,坐下慢慢說,另一個筆錄立刻跟上。
“是誰被綁架了?”小劉這時候緩過神來了,趕緊問。
“是我女兒,孫燕?!币粋€高瘦挺拔的中年男人,看穿著平時品味應(yīng)該還不錯,只是現(xiàn)在卻胡子拉碴,一臉倦容。
小劉刷刷的寫下:“到底怎么回事,具體說說經(jīng)過。”
“警察同志,是這樣的,我女兒孫燕是一名航空畢業(yè)的空姐,昨天是她第一天上班,本來說是晚上八點可以下班的,但是因為飛機延誤,一直到后半夜大概一點鐘才落地。
下班之后她還給我跟孩子媽打了個電話報平安,說自己已經(jīng)打好了車,馬上就要回寢室了,讓我們不用擔(dān)心。
可是今天我們在打她電話,卻一直提示她關(guān)機了,一開始我們以為她還在睡覺,也就沒有在意,直到臨近中午,還是聯(lián)系不到人,我跟孩子媽坐不住了,跑去她公司的宿舍找她,結(jié)果,結(jié)果就遇到了她的朋友,她朋友跟我們說……她昨晚一夜都沒有回來?!?br/>
說到女兒一夜未歸,那個堅韌得如同一座山的中年男人終于還是沒忍住,嗓音一下就沙啞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此時女孩的朋友也跑出來說明情況:“她上車之后也給我發(fā)微信報了平安,我叮囑了她兩句讓她小心點之后她就催促我快睡覺了,還說熬夜會變丑。
可是大概過了半小時,我又收到她的微信,她跟我說:那人是個變態(tài),說我長得特別美,特別想親我一口。
我當(dāng)時也沒怎么在意,就提醒她,讓她假裝給“老公”打電話,希望提醒司機能知難而退、盡快收手,實在不行想辦法下車。”
孫燕的朋友說罷還把手機拿出來,翻出聊天記錄給小劉看。
從她提醒孫燕想辦法下車之后,孫燕就一直沒有回消息。
“后來呢?”小劉問。
“后來我就一直打電話,剛開始還是通的,但是沒人接,我就一直打,最后大概打到第五個的時候,她接了,但是不等我問問題,她那邊就迫不及待的一連說了三句沒事了、沒事了、沒事了,然后就掛了。”孫燕的朋友如此說道。
“那之后她有再聯(lián)系你嗎?”小劉又問。
孫燕的朋友搖頭:“沒有,我中途也一直給她打電話,可是都是關(guān)機,一直到叔叔阿姨找上門來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br/>
她剛講述完,孫燕的母親忽然“哇”的哭出了聲,整個人如同爛泥一樣癱下去,拉著小劉的手:“警察同志,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救我女兒,她才二十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