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成等人本能的感覺到,對方來意不善,于是立于門前按兵不動。
因為對方的馬速很快,瞬息就奔到了門前,而馬蹄漸起的塵土也隨風飄蕩過來,沾得他們一臉一身。
馬車停穩(wěn)后,前面馬車中下來一人,這人長得膘肥體壯,一臉的橫肉。
僅接著,后面的馬車也下來一位,卻是一位長著雙眼泡的病弱公子。
“陳二,這就是你說的莊子?”長著一臉橫肉的大漢問。
“回三公子,正是這里。”陳二趕緊回話。
這個陳二,如果趙嬌看到了肯定能認出來,因為與她也算有過一面之緣,正是當時夢中那位跟著小侯爺?shù)牟∪豕?,那么強的地震居然沒震死他,倒是命大的很。
當今上位時,除了陳朝皇帝及其直系血脈被誅殺,與陳家有姻親關系的官員都被網開一面,雖然爵位沒了可大部分官位保住了。
可云家畢竟是外戚第一人,當陳朝皇帝倒下時,首當其沖的皇后及皇后娘家也難幸免,爵位、官位全沒了,墻倒眾人推唄,不過好在保住了命及大部分家財。
為了保持現(xiàn)有生活水準,為了保住家里的錢財物,為了防止當今秋后算賬,也為了以后能東山再起,云家開始轉移財產。
易搬動的錢財自己想辦法藏著,而像店鋪、莊子這樣無處可藏的,就找了關系緊密的陳家代為保管。
因朝中大部分官員沒被清算,故與小侯爺有姻親關系的陳家也就成了云家首選。
因為他們家不僅保住了官位,而且家財居然也絲毫沒受損失!
最絕的是,他們一家人居然能在大地震中辛免于難,只有部分人受傷,但卻不致命。
而云家,子孫卻損了大半,家主沒了,小侯爺死了,更別說一群后院女人了。只剩下云老爺子帶著幾個老仆及一個重孫、半個重孫女,因為那重孫女,被房子給砸癱了。
對于云家托付過來的巨額財產,陳家也不是個善茬,竟然直接吞了。
當初他們依附云家,是因為他們家出了一位皇后,有錢又有勢,攀了多少人情費了多少周折,才娶了云家一位不得寵的庶女。
可如今前朝皇帝倒了,云皇后也沒了,云家已經敗了,說不上當今皇帝哪天想起來了還想著追究,那云家真可能跌到泥底了,他們又有什么可懼的?
云家人如今為民,沒權沒勢沒地位,莊子鋪子被強了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他們不敢得罪陳家,畢竟到時他們倒打一耙就能讓他們家吃不了兜著走,只好自認倒霉。
而陳家也知道自家沒了后盾,又害怕當今皇帝想起來拿云家開刀時牽連自家,于是就想把這些拿不走的死物盡快出手。
有了錢,他們家就是不為官也有條后路。
本來,他們安安分分的早點把莊子、鋪子賣完,拿了錢也就沒事了,畢竟皇帝現(xiàn)在還空不出手來對付他們。
這些要賣的莊子、店鋪,京里許多世家大族、官紳都認為肯定早已充了公歸了朝廷,他們等著朝廷開賣呢,哪里知道居然還沒到朝廷手里?
所以陳家也只敢悄悄地私下里找人出手。
真巧,他們碰到了一個外地來的有錢的傻愣子,就是蔡二成。
陳家也不敢多要,就怕把人嚇跑了找不到好買主,只想盡快出手。
陳二知道交易不會出岔子。
那莊園他去過,都是良田,而且還附送那么大的一個三進宅子,如果二成真想買,那肯定不會放過。
他與二成已經談好了價格,只要二成親自實地的看了,沒有問題就可以與管家當場一手交錢、一手交契。
可管家與二成剛出去半個時辰,他的豬朋狗友——戶部右侍郎曾大人的嫡三子曾三公子,不知道通過什么途徑了解到他手上有這么個莊子,趕到陳府來讓他趕緊賣給他。
當知道管家與二成剛去了莊子,并且可能已經交易時,他當即就追加了五百兩銀。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五百兩銀子,陳公子就帶人過來了。
他以為二成只是一個平民百姓,畢竟曾經他也是一個土生土長的京城權貴,從沒見過二成,估計他也只是哪家的親戚。
二成看著這幫人,除非他不買莊子,否則妥善不了。
“陳公子,我與你的管家一手交錢,一手交契,雙方買賣已成,你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二成不管曾公子,只對著陳二發(fā)話。
“嗨,你個小子!剛剛是不是買了這個莊子?把地契還給老子!”曾三公子剛說完,他身邊一個貼身家奴就上前向二成伸出手。
二成怎么可能給他?
“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人,這莊子我是從陳公子手里買回來的!
錢已經給了,買賣已交割完成,你們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這莊子現(xiàn)在可是我的,難道你們要強搶不成?”
“切,你在京城也不打聽打聽我曾三公子的名頭!給你臉不要臉是吧?快點把那個地契給我,不然……,哼!”
張東走上前來,“你知道我家老爺是誰嗎?你們居然敢對我們家老爺這么不客氣!”
“我管他是誰,反正我沒看出他有什么富貴氣,也不看看他那一臉窮酸樣!”曾三公子蠻橫的叫囂。
他在京里待了這么多年,要說別的本事沒有可這看人的本事可精了!
就這窮鬼,裝什么闊氣,一手老皮疙瘩,一看就是個下人,還沖什么老爺派頭?
二成等人路被堵死,想走也走不了。
張棟道:“我家老爺可是……”話還沒有說完,他就被對方的打手給搧了!
二成、石頭、宋來旺等人一下子就愣住了,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對方一眾人馬全部沖了上來,三兩個圍毆著一個,一場單方面的獨揍開始了……
當寶兒與小不點一起拜了師,并在袁老家吃了午飯準備告辭時,大管家張寅居然親自跑了進來,大冬天的一臉漢水,在場眾人立馬知道出事了!
“袁老,明天讓兩小子給您送年禮,小子先告辭了!”蔡大成立馬起身打個招呼就走,邊走邊問:“出了什么事?”
“二老爺被打傷了!”張寅秒回。
“人在哪?”蔡大成聲音冰冷。
“剛帶回來,已叫了大夫,不過錢夫人不讓,說直接通知老爺您!”張寅急啊,這不讓看也不知道傷在哪里。
蔡大成會醫(yī)術蔡氏人都知道,錢氏怕外面的人不知根知底給治壞了。而且她自己就有判斷能力,二成應該性命無憂,這才讓管家趕緊去把蔡大成找回。
蔡大成點頭,出了袁家正門,讓趙嬌別著急,他先回去看著,就獨自縱馬走了。
趙嬌急趕著回去,到了內院,蔡大成已給二成治了傷,也開了藥。
外面請來的大夫正給同去的幾人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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