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無涯無彈窗常自鳴是堂堂的粵??h縣委常委、政法委記兼公安局局長,是在粵??h呼風喚雨的大人物,除了錢云楓,可是說誰的帳都不買。平日里別說是方忠海這樣一個縣長的小司機,即使是粵海縣縣委記衛(wèi)建國和常自鳴說話都得客客氣氣,用著商量的語氣說話,生怕語氣重一點,常自鳴拂袖而去??墒墙裉?,趙長風的一個小司機方忠海竟然敢當著這么多人面厲聲喝斥常自鳴,這讓常自鳴如何能忍受得了?
但是受不了也得受,忍不住也得忍!今天不同于往日??!趙長風這邊已經(jīng)全部占理,身后的背景也不一般,受了這么大的委屈,一點脾氣算什么?誰讓常自鳴有這么一個不爭氣的表姐夫呢?不管怎么樣,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再多,等以后尋找到機會,一定要把今天的面子討回來!
常自鳴也是見慣了風雨的人物,他一臉沉痛地說道:“小方同志,這是我的工作失職,讓趙縣長受委屈了!我要向趙縣長做檢討!”見方忠海臉色緩和下來,常自鳴又說道:“趙縣長怎么樣了?”
方忠海說道:“趙縣長被人打傷,又被關在這里七八個小時滴水未進,身體很虛弱,昏睡了過去。你等一下?!?br/>
說著方忠海上前輕輕搖晃著趙長風,在趙長風耳邊叫著:“老板,老板,粵??h公安局常局長過來了?!?br/>
晃了幾下,趙長風這才緩緩睜開眼睛,說道:“誰來了?”
常自鳴連忙邁前一步來到趙長風面前,哈下腰說道:“趙縣長,我是粵??h公安局局長常自鳴,奉命前來向您報到?!?br/>
“哦,常局長,你好?!壁w長風作勢掙扎著要起來,常自鳴連忙上前扶著趙長風,口中說道:“縣長。您先躺著,您有傷在身。就別起來了。”
趙長風吃力地笑了笑。他在審訊室里呆了七八個小時,中間只喝了幾口水,這時候又餓又渴,嘴唇干裂起皮,看起來倒是很符合傷員虛弱的形象。
“縣長。我向您做深刻檢討,公安系統(tǒng)生這種事情,我負有領導責任,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追究到底,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您現(xiàn)在有傷在身,需要及時治療,我安排人送您到醫(yī)院去吧?”
常自鳴的用意非常清楚,就是想讓趙長風離開派出所這第一現(xiàn)場,到醫(yī)院去。到時候省里的領導和海州市的領導在醫(yī)院看望趙長風。他們沒有親眼看到趙長風被關在派出所的情形,可以少受一些刺激。到時候常自鳴再做一些工作,想辦法讓趙長風怒氣消除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常自鳴雖然是一個飛揚跋扈地人。但是他也有一個優(yōu)點。非常講義氣、重感情。要不也不會被錢云楓籠絡過去。當初常自鳴受了姑姑那么大地恩惠。姑姑臨終前把小表姐托付給他。他是一定要照顧地?,F(xiàn)在表姐夫闖了這么大地禍。常自鳴第一時間要考慮地就是如何替表姐夫化解掉眼前地困局。保住表姐夫地飯碗。所以才會看似關心地提出要把趙長風送到醫(yī)院治療。
趙長風一下子就把常自鳴地用意看穿了。他心中冷笑?,F(xiàn)在要送我去醫(yī)院。早干嘛去了?
“常局長。你是公安局長。不是急救中心主任。你現(xiàn)在要職責就是偵破案件。而不是其他?!壁w長風冷冷說道說道:“我現(xiàn)在以一個普通公民地身份向你報案。今天下午我在后沙鎮(zhèn)遭到一伙兒身穿保安制服地歹徒毆打。后沙鎮(zhèn)派出所民警趕到時。對毆打我地歹徒不管不問。卻把我抓了起來。并在派出所里對我進行人身恐嚇。我懷疑這背后存在國家工作人員瀆職、警匪勾結(jié)地情況。希望公安機關能夠盡快偵破此案!”
常自鳴心頭一滯。他沒有想到。趙長風態(tài)度這么強硬。假如趙長風一定要堅持下去。那么這件事情最終將如何收場。已經(jīng)非他常自鳴所能控制地。
鐘愛民那邊已經(jīng)從震驚中醒了過來。原來這個年輕人真地是縣長。這下可闖了禍了。不過鐘愛民心中卻并不怎樣恐懼。他暗自想到。不就是一個還沒有上任地縣長嗎?雖然有點麻煩。但是卻并不見得沒有辦法解決啊。有表弟常自鳴出面。應該不能解決吧?原來省城下來地縣長不也很牛嗎?可是在粵??h呆了三年。最后不還是灰溜溜地滾回了省城?粵??h還是粵海人地天下。這個叫做趙長風地年輕縣長一聽口音就是外地人嘛。如果想在粵海混好。沒有俺老鐘地表弟常自鳴地支持??赡軉幔?br/>
想到這里。鐘愛民甩開攙扶著他地小王。邁了兩步站在常自鳴身邊。臉上堆著沉痛地表情。低頭對趙長風承認錯誤:“趙縣長。我是個粗人、蠢人。有眼不識泰山。希望您大人大量。不要跟我這種粗人一樣。原諒我對您地冒犯……”按照鐘愛民看來。只要他道歉認錯。趙長風必定就坡下驢。賣給常自鳴一個人情。
趙長風厭惡地皺起了眉頭,把眼睛望在別處。和鐘愛民這種披著警察外衣的人渣說話,對趙長風本身來說就是一種侮辱。
方忠海雖然才跟了趙長風半年,但是已經(jīng)和趙長風達到心意相通的境界,他跨步上前一把抓住鐘愛民對常自鳴道:“常局長,就是這個人,和毆打趙縣長的人相互勾結(jié),還對縣長進行恐嚇!”
鐘愛民剛想說話,常自鳴那邊已經(jīng)厲聲喝道:“鐘愛民,你還不老實?馬上到隔壁房間給我反省,等候進一步處理!”
鐘愛民心中一哆嗦,他平日里就怕自己這個當局長的表弟,此時見常自鳴動了真怒,連忙低著頭,乖乖地到隔壁去了。
常自鳴這邊對趙長風說道:“縣長,您看這樣好不好?我這邊先通知醫(yī)生過來幫你先處理一下。同時我這邊展開行動,對涉案人員進行抓捕?!?br/>
趙長風淡淡地說道:“我只是一個受害,無權干涉你們公安機關的辦案程序?!?br/>
常自鳴又被噎了一下,卻不敢多言語。他轉(zhuǎn)過身來對身后的人交代:“立即打電話通知醫(yī)生來為趙縣長做緊急檢查,還有,立刻到外面去買些飯菜飲料送過來!”
“是!”
常自鳴出了審訊室到了所長辦公室,鐘愛民正坐在沙上抽煙。見常自鳴進來,他還憤憤不平地說道:“阿鳴,那個趙縣長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吧?瞧他那牛逼樣子,我真看不慣他!”
話還沒有說完,常自鳴已經(jīng)掄圓了巴掌狠狠地打在鐘愛民臉上,只聽“啪”地一聲脆響,鐘愛民臉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幾條青紫相間地淤痕。
“阿鳴,你……”鐘愛民捂著臉龐,一臉委屈地望著常自鳴。
“你還有臉說?”常自鳴咬牙切齒地用手指著鐘愛民說道:“你知道你惹下多大禍事不知道?”
“不就是一個縣長嗎?”鐘愛民委屈地說道,“你連縣委記衛(wèi)建國都不怕,怎么會怕一個還沒有上任的縣長?”
“你呀你呀你!”常自鳴跺腳說道,“你說得倒是輕巧?你以為趙長風只是普通的縣長嗎?我告訴你,這件事情已經(jīng)驚動了省里。省政府秘長謝富海和公安廳何承明廳長都親自率隊下來,胡得志副記也給錢云楓副記下了批示,要求從嚴從重從快處理這件事情。如果趙長風只是一般的縣長,能驚動這么多人嗎?”
“啊……”鐘愛民又一次驚呆了,這下可真的大條了!連省領導都驚動了,表弟阿鳴恐怕是頂不住了。
“阿鳴,阿鳴,好表弟,你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救救我啊,表姐夫糊涂,表姐夫蠢得跟嗨一樣,你這次如果不出手表姐夫,表姐夫可真的要完蛋了??!”鐘愛民跌坐在沙上,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哭叫起來,“阿鳴,你不看我的面上,也要看在你阿云表姐的面上,不看你阿云表姐的面上,也得看你死去地姑媽的面上,阿鳴,你救救我……”
“閉嘴!”常自鳴厲聲喝道,“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現(xiàn)在給我說一說,今天究竟生了什么事情,給我詳詳細細地說說,不能遺漏任何一個細節(jié)!”
鐘愛民抹了一把眼淚,把生的事情詳細地給常自鳴講了一遍。常自鳴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暗自感嘆鐘愛民點背,這種事情怎么就偏偏撞上趙長風呢?
常自鳴當即立斷,立即下了命令,讓派出所民警全部出動,到興日制鞋廠把涉案的保安人員全部抓來一個不得漏網(wǎng)。之后才撥通了錢云楓的電話,向錢云楓把事情經(jīng)過匯報了一邊,然后等著錢云楓指示。
第三更送到,老夏去睡覺了,天亮還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