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井心中求神拜佛。
天哪,勝利隊那些家伙都在干什么?再不來我就要被踩扁了。
崛井尚且好些,是奮斗在第一戰(zhàn)線的人,見過不少怪獸。
不過他的朋友沙耶香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只在網(wǎng)上看過視頻,哪里像現(xiàn)在這樣和怪獸近距離接觸呢。
只有使勁仰著頭,才能看到怪獸那高大而猙獰的頭顱。
身體像是比云彩還要高。
沙耶香腦子一片空白,連逃跑的念頭都沒有。
真田良介——或者說怪獸,抬起了一只腳,猶如大夏傾倒,陰影籠罩了沙灘邊的崛井和沙耶香。
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兩人呼吸都停止了。
巨大的腳掌以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的速度踏了下去。
轟。
柔軟的沙子陷出了一個五米寬的深坑,海水一涌而入,形成了一個小漩渦,立刻填補了空隙。
對怪獸而言,他們兩個的身影就像是螞蟻一樣渺小,沒有被他放在眼中。
他抬步邁向這座城市中的某處。
那里是電力中心。
他此時的想法很簡單,他的肚子餓了,迫不及待的要吸收電力補充能量。
遠方海面上,一道赤紅色的光芒飛了過來,隱約可以看到里面有一道人影。
從剛看到紅點,很是微小。
幾個眨眼之后,這一團紅光就出現(xiàn)到了海灘邊緣,有幾十米高。
一個曼妙的女巨人。
這是桑拉。
趙無極他們在基地內(nèi)看著桑拉和怪獸化的真田良介戰(zhàn)斗的畫面。
戰(zhàn)斗有些詭異,真田良介身形不時搖搖欲墜,發(fā)出的能量彈滿天亂飛,就是打不住桑拉,像是瞎了一樣。
……
整個戰(zhàn)斗過程桑拉完全是在吊打真田良介。
輕輕松松。
直到最后,桑拉閃到怪獸的身后,手掌劃動。
一縷紅芒乍現(xiàn)。
怪獸頭顱斷裂了一半。
然而并沒有鮮血流出,更奇怪的是怪獸好像沒受什么影響,戴著搖搖欲墜的頭顱,依舊能行動。
??ㄍ蝗惶绞郑瑥暮箢i處幾米寬的傷口中,捏出一個東西。
說來也怪,怪獸一下靜止不動了。
看到這一幕,在下面早已躲起來的崛井忍不住把頭縮起來,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頸,打了個寒顫。
相對于??ǖ氖终疲莻€東西就像是一個螞蟻。
他身上遍布著如蜘蛛網(wǎng)絲般的粘液,四通八達,與怪獸軀體相連。
桑拉將其扯出。
然后握掌,飛往立于某處海峽的TPC總部。
這時候,巨大的怪獸身體才緩緩倒下。
本來以怪獸的體型和重量,肯定能排空一大片區(qū)域的海水,而后海水倒灌,拍上岸邊。
所以崛井還是離得海邊遠遠的。
只不過等到怪獸上半截尸體拍在海面時,架勢卻比想象中的要小很多。
這種意料之外的落差讓人有種思維上的嘔吐感。
眼看大樓倒塌了,沒想到是海綿做的模型,大概就是這種觀感。
崛井上前檢查,發(fā)現(xiàn)怪獸身體超乎想象的輕。
莫非是良介通過體內(nèi)的能量,刺激細胞,讓人類還不知什么作用的基因表達出來了這副軀體?
要知道人類的整體基因中,經(jīng)過研究,被表達的基因還不足百分之一,這已經(jīng)能構(gòu)成“人”這一奇妙的個體。
或許在以后,真的能出現(xiàn)人人都像電影“Y戰(zhàn)警”那樣具有各種各樣的特異功能的場景。
崛井思維放飛了一下,竟有些期待那樣的世界,一定非常精彩吧。
至此,崛井的工作結(jié)束了。
他可沒有忘記,自己是來調(diào)查城市中突然出現(xiàn)的怪獸的。
只是沒想到竟然見到了好久不見的大學(xué)好友,以及大學(xué)時期的女神。
當(dāng)然,更沒想到,怪獸竟然是好朋友變的。
不過現(xiàn)在都結(jié)束了,他自然也要回到基地。
他要趕緊聯(lián)系后勤部把怪獸的軀體運回去,基地里面的科學(xué)家肯定斗迫不及待要研究了。
在通訊結(jié)束后,崛井一副歸心似箭的樣子,對沙耶香說道:“我要走了,良介好像被帶走了,我也要趕緊回去看看他的情況?!?br/>
沙耶香沒好氣的說道:“工作就那么要緊嗎?我們可是很久沒見了?!?br/>
崛井不解的說道:“不是還有Q信嗎,什么時候都能聯(lián)系啊,還能視頻聊天……”
說著說著,崛井聲音變小了。
因為他感覺,身邊有一座要爆發(fā)的火山。
崛井不知道沙耶香這股火氣因何而來,而且他從大學(xué)就很在意一件事了,沙耶香是所有男生心目中最完美的女朋友,樂觀,大方,善良,溫柔。
只是唯獨對他,態(tài)度不那么親切友好。
崛井一直疑惑,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沙耶香。
猶記得當(dāng)初,傳出良介他追求沙耶香的事情。
所有人在聽到這個消息時,都立刻想到一個詞:天生一對。
男生雖然沮喪心目中的女神就要成為別人女朋友了,但是面對良介,根本就沒有與他競爭的勇氣。
因為真田良介實在太過優(yōu)秀,學(xué)業(yè),家世,相貌,都是上上之姿。
女生也是一樣,真田良介的仰慕者并不少,不過面對沙耶香,都不能不生出自慚形穢的感覺。
后來有人打趣沙耶香的時候,沙耶香總是微笑著,不急不躁的解釋,他們沒有在一起。
而崛井拿這件事開玩笑的時候,回答他的卻是一張冷著的俏臉,沙耶香生氣的罵道:“白癡?!比缓笳酒鹕韥?,離開了。
似乎一秒都不愿意和崛井多待著。
崛井很受傷。
崛井曾經(jīng)自戀的想過:莫非她喜歡我。但他立刻就掐死了這種念頭。
他自認(rèn)是一個普通平凡的人,身上沒有什么耀眼的閃光點。
雖然體能課上,他的成績很好,但那也不過是一個靈活的胖子,絲毫改變不了他是一個胖子的事實。
他不相信有人會喜歡上這樣的他。
一種尷尬的氛圍在滋生。
崛井很不擅長應(yīng)對眼下局面,他還是覺得在實驗室沉浸在發(fā)明創(chuàng)造當(dāng)中,更有樂趣,輕松。
一陣沉默,沙耶香留給他一個側(cè)顏,心無旁騖的望著遠遠的海天相接之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者在期待什么。
崛井試探的說道:“要不然,我先走了?”
又是一陣沉默。
于是崛井松了一口氣,輕悄悄的躡手躡腳的離開了。
天知道崛井為什么壓力山大,那么心虛。
等崛井都走遠了,沙耶香失神的望著空曠的海面,小聲地惱怒的說道:“一直是個傻子?!?br/>
隨后話被輕輕的風(fēng)吹散。
大地上,更遠處的游客,人們,開始小心翼翼的探著頭,慢慢的向這靠近。
他們舉著手機和攝像機,臉上是興奮刺激恐懼的表情,開始在這龐然大物的身軀旁,擺出各種姿勢。
畢竟這種機會很難得的。
人類真是奇怪的生物。
場面就像是一群小蜜蜂忙忙碌碌的在一只老虎的尸體前飛來飛去。
一個人舉著相機,忽遠忽近的拍攝著怪獸堅硬的怪石嶙峋般的骨骼和表面凸起。
他望著即使躺下也有六七米高的巨獸,對朋友開玩笑的說道:“你們說,如果怪獸還沒死透,該怎么辦?!?br/>
刷。
周圍有些有些喧鬧的聲音消失了。
這個人成了所有人目光的中心。
人們臉色發(fā)白。
在意識到這只是這只是他一句玩笑后,每一個人都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個人只好縮著脖子,嘿嘿賠笑。
沙耶香聽著耳邊有些吵鬧的聲音,顯得不快,于是她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