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沅北挑眉,“呵呵”笑了兩聲,帶著張揚(yáng),夾著痞氣,可那笑卻未達(dá)他的眼底。
氣氛一時陷入默然。
良久之后,陸沅北慢悠悠又問了句,“怎么,不問問我?”
“還用問嗎?”唐宋嗤笑了聲,捻著手里的長針,扎在他的身下,輕飄飄睨他一眼,卻滿是深意,“陸四少爺自然是后宮佳麗三千?!?br/>
陸沅北瞅了瞅自己身下那些亮閃閃的針頭,有點(diǎn)堵心,唐宋眼里的深意他懂:女人少了,能整成他這副模樣?
微微咬牙,陸沅北冷哼,“別說,還真是?!?br/>
唐宋眉頭輕輕一挑,沉默。
之后,這個房間徹底安靜。
……
四十分鐘之后。
唐宋收拾著東西,陸沅北已經(jīng)穿戴好衣物,然后從床頭柜拿了根煙,吸燃,慢慢吐著煙圈,眼神松散地打量唐宋。
“還下著雨呢?!标戙浔闭f。
唐宋轉(zhuǎn)臉,看向他。
陸沅北吸著煙,倚著床,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機(jī),“剛扎了針,累?!?br/>
唐宋依舊看著他,等待下文。
陸沅北撣撣煙灰,深深看她一眼,“沒法送你?!?br/>
唐宋收回視線,聲音輕淡,“我自己可以走。”
陸沅北仔細(xì)瞧了她片刻,“住這兒吧?!?br/>
“不用,”一口回絕。
陸沅北微瞇了眼,一口一口的吸煙,“我又不行?!?br/>
唐宋哼笑一聲,譏諷的,“你行不行,跟我回家有什么關(guān)系?”
說完,唐宋扣上藥箱蓋子,轉(zhuǎn)身就走,陸沅北反應(yīng)很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臂,生生又給拽了回來,“你別這么矯情行不?”
“陸沅北你丫別犯病?!碧扑螝獾牟恍?。
“已經(jīng)犯了?!标戙浔蓖笊霞又亓Φ?,用勁兒一甩,唐宋立時倒在床上,陸沅東隨后直接給唐宋壓了個結(jié)實。
“陸沅北。”
唐宋急了,伸腿用力踢他,實實在在的一腳,陸沅北的小腿都疼了,咬咬牙,陸沅北抵住她的雙腿,更用勁兒壓著她,鉗制著她,一只手反折著唐宋的雙臂,另一只手一翻,唐宋的灰色毛衣就被推了上去,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膚和那抹黑色包裹。
唐宋手腳反抗,只是陸沅北身上的肌肉比石頭還要硬,連氣帶急,唐宋的臉被逼的通紅,“陸四兒你個王八蛋。”
陸沅北直勾勾盯著唐宋,蠻橫兇狠,“王八蛋就王八蛋,反正你也沒少罵?!?br/>
“陸沅北,你丫別找死?!碧扑闻?。
“死就死,反正都這樣了。”陸沅東伸手到唐宋的背部,直接解了她的掛扣,這下,唐宋的整個雪盈盈的山丘瞬間呈現(xiàn)在眼前。
他肖想一晚上了。
柔軟觸感一碰上,陸沅北如同被人拿羽毛在敏感處輕輕蹭了一下,心癢難耐。他腦海里控制理智那一根神經(jīng),緊繃得快要斷裂。
“陸沅北,”唐宋低吼。
陸沅北直勾勾盯著她。
唐宋瞪著他,咬牙切齒,“你應(yīng)該知道我最恨什么?!?br/>
陸沅北后背僵了。
他看到唐宋瞪得圓溜溜的眼睛里滿是火光,那早已分不清是憤怒,是難堪,是痛,是傷……還是恨。
“……”陸沅北喉間梗著什么,心口被扯疼,所有情緒消失殆盡。
撤身,陸沅北把唐宋推高的毛衣拉下,然后又安撫的伸手拍了拍她,唐宋冷然躲開,坐起身把自己的衣服整好。
陸沅北沒動,閉著眼睛,只是把那只手慢慢收回,蓋在了他自己的臉上。
唐宋定是不會停留,提著藥箱,打開門就要出去。
聽腳步的聲音,陸沅北喉結(jié)上下動了動,啞聲道:“秦子笙,我從來就不是非你不可。”
唐宋腳下一頓,有一瞬間的愣怔。
“這幾年,我是既惦記你又恨你?!标戙浔币琅f閉著眼睛,緊繃的下顎線顯得異常生硬,“秦子笙,老子是真的恨透了你?!?br/>
唐宋抿唇,半響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陸沅北忽的睜開眼睛,瞪著她的后背。
唐宋安靜。
“六年了,秦子笙都六年了,我真的很怕想你,每次想你就會做夢,噩夢……”陸沅北再次閉了眼,就仿佛最心底的事無法面對一般,他的嗓音沉了沉,努力收拾好情緒,又說:“沒錯,這些年每一天我都在恨你,我恨你,你憑什么一句話不說,就那樣拍拍屁股走了,我他媽的怎么辦?秦子笙,我就是靠恨著你才活下來的,老子真的忍你很久了,都恨不得手起刀落,直接把你千刀萬剮了?!?br/>
“……”唐宋額角突突直跳,頭疼,轉(zhuǎn)回身,面對陸沅北,“過去的事我一點(diǎn)也不想提?!?br/>
“沒打算提。”陸沅北嗤地一笑,看唐宋如同一個神經(jīng)病?!罢l稀罕提?!?br/>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