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敗船越十六,雖然過程有些離奇,櫻花社上下還是一片喜慶,就連返程的車隊都在高聲放著“少女時代”歡快的歌曲。
加長林肯車里,卻正進行著一番密談。
“師兄,我一直有個問題搞不懂……倭皇明明掌控著九大家族,何不直接將他們的產(chǎn)業(yè)收歸皇家,還要如此煞費苦心呢?”
云飛臉色平淡,但心中其實有些急切地問道。
櫻之淳嘆道:“這就是君主立憲制下君主的無奈了,九個家族確實在倭皇的掌管之中,但九大家族,卻不是那樣簡單??!”
“比如從事軍工產(chǎn)業(yè)的犬養(yǎng)家族,家族成員有百分之六十以上在軍中任職,這便是在世俗政權(quán)的體制內(nèi)了?!?br/>
“更何況,九大家族下面的產(chǎn)業(yè),更加盤根錯節(jié),牽涉到幾乎整個倭國的所有世家、幫會和富家豪商、地主門閥,想要收歸,恐怕引起的反彈就連倭皇也控制不住,反而要受制于人?。 ?br/>
云飛點了點頭,似乎有些明白,卻又不是很明白。
他只是一個軍人,而不是政客。
很快,車隊駛到櫻花道館門前,隨行的一百櫻花社成員部分散去,留下十來名聽用。
櫻木花道開了車門,側(cè)身站在門旁,請云飛和櫻之淳這兩位前輩下車,英子也從另一輛車小步往這邊走,準備伺奉她的主人。
云飛正要探頭出去,忽然,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籠罩了他的全身,讓他的太陽穴都突突直跳,心臟也驟然抽了一抽!
殺氣!濃烈的殺氣!
經(jīng)歷過槍林彈雨和尸山血海的云飛當即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被狙?擊手給瞄上了!
這種感覺,就像近距離被刀劍指著鼻子一樣,讓人的皮毛發(fā)緊、背心發(fā)涼。
雖然還不知道狙?擊手的方向所在,但云飛知道,就在他探頭出去的那一刻,那子彈已經(jīng)出膛!
櫻木花道的車駕有防彈功能,但這時想要退回車里已經(jīng)來不及了,而且,后面還有一個櫻之淳在那里堵著!
來不及想更多,云飛大喝一聲:“師兄,退后!”
一邊呼喝,云飛的身體已經(jīng)竄了出去,同時撲倒了來到面前的英子,抱著她小巧但卻豐腴的身子在地上滾出去五米,閃身藏到櫻花道館門前的一根大柱后面。
就在云飛閃身的同時,一發(fā)子彈準確地落在他剛才立身之處!
“砰!”聲音宛如炮擊!
直到這時,子彈穿過空氣帶來的尖銳破空聲才傳到耳邊,所有櫻花社所屬紛紛尖叫著尋找位置躲避,有幾個機靈、大膽的已經(jīng)向這邊跑來,在云飛和櫻之淳周圍筑起了一道人肉盾牌!
云飛暗嘆:果然還是一群武夫啊,雖然忠心可嘉,但人家用的可是十二點七毫米的重狙,就算是兩三個人擋在面前,若是被擊中,照樣能夠打個對穿!
后邊的櫻之淳嚇了一跳,沒想到居然有人對他——或是對他身旁的人下殺手!
老家伙剛才退了回去,感覺在師弟和一幫櫻花社成員面前丟了面子,哇哇怪叫著就持刀沖下了車。
便在這時,云飛的眼角又是一跳,不由暗笑:老家伙要倒霉了!
果然,下一刻,一道極快的彈影便向櫻之淳激射而去!
狙?擊彈的速度遠超音速,那些所謂聽到子彈破空聲而后快速趨避卻能毫發(fā)無傷的說法,根本都是無稽之談。
子彈射來之時,根本無聲,何從聽去?
所以,就連櫻之淳這樣的高手,也只能在危機到來的最后時刻,將手頭的斷水刀勉強橫起擋了一擋。
如果擋不住,這顆子彈便能要他的命,哪怕他是地忍強者!
幸運的是,雖然感知不到百米之外的危險,但櫻之淳對近身危機的感知同樣敏銳,他那急切間橫起的斷水刀,終究還是救了他一命!
“啪!”
斷水刀果然不愧為倭國名器,受到重狙居然沒有斷折,只是凹下去一個凹槽。
但重狙因為極高的速度,彈上附帶的力量也是極大的。
櫻之淳被擊得向后滑出三米,這才消去子彈的慣性,站起身來,臉上全是憤怒。
多少年了,沒有人敢對他出手了,居然差點在自家的道館門前栽了個大跟頭,櫻之淳恨不得把那個槍手抓來蹂躪一百遍。
挨了一槍,櫻之淳也不那么沖動了,閃身躲到柱子旁邊,怒吼起來:“給我抓住那個該死的槍手!”
櫻之淳發(fā)怒,櫻花社的人就像打了雞血,嗷嗷叫著就四散沖了出去。
跑得最快的正是田中壽那一伙的六個武士。
“砰!”
又是一發(fā)子彈無聲襲來,田中壽身旁一名武者一條腿直接被打沒了,奔跑著的身體又向前竄出老遠才摔倒在地,慘嚎聲比殺豬還響。
“砰!”又是一名武者倒地,半個腦袋被掀飛,黃白之物流了一地,居然還是田中壽身旁的人!
到了后知境界的云飛心思迅速轉(zhuǎn)動著,隱約猜到了某些因緣,大喝一聲:“都給我回來!找掩體藏好!”
死傷幾人,一眾武者也都怕了,誰能真的不要命地往前沖,各自找地方躲了起來。
櫻之淳怒道:“師弟,為什么阻攔?”
“這些廢物,出去也是送死!”
云飛漠然,冷笑道:“那就讓我來會會他吧!”
櫻之淳:“不行!要去,我們一起去!”
云飛:“師兄,你的本領(lǐng)是比我強,但論起對槍械的了解,你不如我!相信我吧,我會讓那個該死的家伙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的!”
不待櫻之淳多言,云飛踩著詭異的步伐,不斷變換著前行的方位,已經(jīng)向狙?擊彈來的方向激射而出。
從子彈的射向和間隔頻率,云飛已經(jīng)看出,來的只有一人,至少開槍的槍手只有一人。
而且,早在被襲之時,云飛的靈覺已經(jīng)散放出去,隱隱捕捉到了一千五百米外山上一人的氣息。
對方?jīng)]有選在某處高樓,卻把狙?擊位選在了山上,說明早就做好了撤離的準備。
可惜的是,他,或者她,遇到的是云飛這個并非倭鬼的化境高手。
靈覺,這是華夏武者修煉到一定境界才能擁有的一種特殊能力,至于倭國,據(jù)說因為天生少了一魂一魄,就算修煉到他們所謂的武神境界,也不可能掌握這種能力。
就如櫻之淳,雖然已經(jīng)到了地忍境界,但對危險的感知力,也不會超出五百米,甚至更近。
或許是從瞄準鏡上看到了云飛的出擊,遠方開槍那人在發(fā)出最后一槍,再次干掉了田中壽身旁一名武者之后,也果斷選擇了離去。
狙?擊手,從某種意義來講,與刺客很是相像,一擊之后,遠揚千里,從來不跟人打陣地戰(zhàn),更不會死守在一個地方。
所以,當察覺自己暴露之后,那槍手便選擇了逃逸,而且離開的速度竟然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