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聽到這話之后，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顫聲道，“是…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林掌柜點頭道，“姜家夫妻答應要認罪了，你說這要是上了公堂，我們還能贏么？這就是你說的沒問題！”
“該死的，他們居然敢和我做戲！”想到方才姜氏夫婦的態(tài)度，李三就氣得咬牙切齒。
“行了，這件事情你也算是盡力了，起來了吧?！?br/>
林掌柜突然放緩了語氣，擺擺手道，“我已經派人將他們的兒子給控制起來，想來他們肯定會配合的。”
至于李三這里，畢竟也是知情人，升堂在即，不能再節(jié)外生枝。
“多謝林掌柜，還是掌柜您英明神武，小人真是半分都比不上啊！”李三聽到這里，一顆心才算放下來，趕緊就是一通彩虹屁。
林掌柜就好這一口，被恭維得十分舒服，加上事情都已經安排好，心情也好了起來。
笑著道，“行了，就你這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記得到時候在公堂上好好表現，千萬別再讓本掌柜失望?！?br/>
“是是是，小人記住了，保證萬無一失！”李三趕緊連連點頭。
對于這些變故，溫至清那邊并不知情，只是提前抵達府衙，等著升堂。
他肩膀還站著一起來看等消息的黃鼠狼。
陳狀師見了，滿臉新奇地道，“這黃仙兒是真聰明。”
溫至清微笑道，“我家娘子養(yǎng)的，的確比旁的要機靈些。”
“令夫人當真是個奇人。”云溪鹿的事情，陳狀師也聽三公子講過，所以多少有點了解的。
“還沒開始吧?！贝藭r，熟悉的聲音傳來，卻是三公子也到了。
“三公子，那怎么也來了？”溫至清有些意外。
“且不說云大師是我的恩人，就你也是我的好友，如此重要的時候，自然是要來的?！?br/>
三公子說完，搖了搖扇子道，“不過，這天是真的熱，希望案子能夠快點結束，還云大師一個清白。”
“嗯，那便借你吉言了?！甭牭饺拥脑挘瑴刂燎逍闹惺怯行└袆拥?。
危難之時見人心，三公子的確是個可結交之人。
當然，等候的不僅只有他們，還有許多圍觀的百姓。
這個時代沒有多少娛樂節(jié)目，因此每次升堂審案都算是一種節(jié)目，十分吸引人。
“這小相公看著真俊俏?！?br/>
“哼，俊俏有何用，那可是會下毒害人的?！?br/>
“那不一定，這案子不還沒審嗎？”
“炸雞就是他家買的，不是他們下毒，還能是誰？”
“又不是沒發(fā)生過自殘誣告的事情，指不定人家是被害的呢！”
“就是，他們家生意多好，下毒害人不是自砸招牌么，沒人會那么傻吧？”
“那指不定人家就是個變態(tài)，喜歡殺人呢？”
“喜歡殺人，也不能選這么個明目張膽的法子吧，這不是等于在喊著讓人抓他么？”
“你這么說，好像于是，誒，不管了，等會兒看看官府怎么判就是了?！?br/>
“……”
對于這個案子，百姓們是議論紛紛，各有各的說法。
就在此時，姜氏夫妻和李三等人也來了。
溫至清等人抬頭看去，想要和姜家人打招呼，卻發(fā)現他們抬頭看了他一眼，就又快速低下頭去，竟是半分眼神交流都沒有。
這個反應，讓原本胸有成竹的溫至清忽然心頭浮現了不好的預感。
他緊緊握住了拳頭，只希望是自己的錯覺，可心頭那股不安卻是如何都消散不去。
“哐當……”
不多時，府衙的大門終于是打開了。
衙役快速出來在大堂兩側站好，并拿了柵欄圍住大門口，將圍觀的百姓們給攔在了外面。
不過并沒有將人趕走，郜國一直是允許百姓圍觀的，所以像嚴通判這種沒真本事的，大多情況都是背地里使手段讓犯人先認罪，等升堂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溫至清也趕緊朝前走，此時他再次朝姜家人看去，希望能得到回應好安心一些。
結果是一樣的，姜家人根本不敢和他對視。
這下，溫至清徹底坐實了自己的猜測，或許姜家這邊是真的出現變故了。
這讓他不由握緊拳頭，心中萬分擔憂。
“放心?！?br/>
身側的陳狀師也是看出了狀況，拍拍溫至清的肩膀道，“你給的那個真言符，我用在仁濟堂東家身上了，他已經答應給我們作證，還是有機會的?！?br/>
“嗯?！甭勓?，溫至清這才微微松口氣。
只要能夠認定李三的確買過砒霜，這件案子就還有回旋的余地。
“啪！”
上座，嚴通判拿起驚堂木重重拍了一下，沉聲道，“升堂！”
“威~武~”
響聲落下，衙役們立即有節(jié)奏地敲擊起了水火棍。
驚人的氣勢一起，整個堂上氛圍瞬間嚴肅起來，圍觀的白姓們也跟著收了聲，再不敢說話了。
“傳原被告上來?！贝藭r，嚴通判發(fā)了話。
不多時，所有人都被帶上來，分別跪在原告石和被告石上。
只有云溪鹿，依舊站得筆直。
嚴通判見此，立時不滿地皺眉，厲聲質問道，“大膽婦人，為何還不跪下！”
“不是民婦不跪，而是民婦身為玄門中人，身負大遇到，怕大人承受不起?！痹葡怪皇翘痤^，淡淡的道，“當然，大人若是執(zhí)意要讓民婦跪，也不是不可以?！?br/>
聽到這話，嚴通判直接就噎了一下。
如果可以，他當然想要讓云溪鹿跪下，以此來殺殺她的銳氣。
但是，云溪鹿的話又讓他十分在意。
他已經知道云溪鹿是有真本事的，如果跪下去真會對他造成傷害，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最后，還是忍住了脾氣道，“本官有文曲星護體，如何會受不起，不過你既是玄門中人，那就不必遵循世俗的規(guī)矩，站著吧。”
心中卻是想著，等定了罪，看你還如何囂張！
“嗯，多謝大人?！痹葡挂荒樒届o的點了點頭。
“嘻嘻…這大人怕了這個小姑娘了。”
“不知道這個小姑娘是什么來頭，連大人都怕她?！?br/>
“玄門中人，那是不是就是高人？”
“如果是個高人的話，為什么還要下毒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