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秦嵩能看到自身的修為在接近煉藥中期的時刻,開始緩慢跌落,即便全力煉化靈石與丹藥,也彌補不起來。
“我這個狀態(tài)很危險,如果丹藥靈石用盡,青石道種還沒有完成自身的進化,我的修為豈不是會跌落下煉藥境,那時候道種又會自動崩潰了!”
想到這里,秦嵩額頭冒汗,心中有些發(fā)虛,不過仔細感應(yīng)了一下,發(fā)現(xiàn)周身環(huán)布足足四千五百七十一顆靈石丹藥,心中感覺底氣稍微足了一些。
“應(yīng)該夠了?!?br/>
時間悄然流淌,秦嵩全身心戒備,不敢有半點大意,突然,一道綠霞沖破云霄,一下子將黑暗的生命之海照亮了大一片。
波濤洶涌,碧海壯闊。
“青銅?!”秦嵩心中一震,發(fā)現(xiàn)青石道種石屑脫落了許多后,明顯縮小了一圈,有的部位石屑脫落后,居然露出一些類似青銅的材質(zhì),閃爍著金屬的光澤與質(zhì)感!
“青石道種內(nèi)部包裹的到底是什么?”
“這樣子繼續(xù)修煉,很快石屑就能全部脫落,到時候就知道那青銅物質(zhì)到底是什么?!?br/>
秦嵩心中充滿了期待,因為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道種,更加神秘與強大了,想來石屑全部脫落后,道種將會實現(xiàn)一次完整的升華,這對他未來的修煉,影響太大了。
很久之后,秦嵩感覺青石道種震動了一下,而后所有綠霞收斂,一切異象消失的無影無蹤,原本劇烈的進化,停止下來。
道種再次變得無聲無息,任憑他如何感應(yīng),也不再有半點反應(yīng)。
秦嵩心中感覺有些失望,石屑并未全部脫落,還有許多,只有一兩處部位,露出內(nèi)部的金屬材質(zhì),并不能看到青銅道種的全部。
“原來我的道種,不是一塊石頭,而是青銅?”
秦嵩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還在青銅柱的世界內(nèi),而身披彩衣的昊,不再講經(jīng),而是站在亭子外。
秦嵩皺了皺眉,眼睛看了一下四周靈氣枯竭,已經(jīng)化為粉末的靈石,他拱了拱手:“多謝前輩?!?br/>
他明白若非昊停下來,自己恐怕會有大危險,對方并未故意害他。
“你更加神秘了,我愈發(fā)看不透你,你的身上就像是籠罩著一層迷霧?!标痪従忛_口,眸子中銀色的符號若隱若現(xiàn)。
秦嵩感覺到自己正在被窺視,他愈發(fā)的警惕與戒備,并未開口多說,只是默默的看著那彩衣男子。
“我真的很好奇,你的道是什么,你的力量還很弱小,可身上的氣息,卻讓我感覺到了一絲威脅。”昊笑著。
“前輩開玩笑了,前輩可是元神境的境界,我在前輩的眼里,恐怕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鼻蒯孕闹杏悬c緊張,面上卻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剛才講經(jīng)的時候,就在想,如果你我在同一個境界,到底是你強,還是我強?”只見昊笑了一下,伸手一招,亭子內(nèi)石桌上的茶杯,就飛了過去,落在了昊的手掌,他一飲而盡。
“肯定前輩更強,我覺得自己絕對無法與前輩相提并論,我這不是奉承,說的是心里話。”秦嵩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神態(tài)愈發(fā)恭敬。他心中卻在琢磨,這個彩衣男子到底想做什么,說那樣的話,是起了殺心嗎?
這種心態(tài),秦嵩以前不理解,但現(xiàn)在卻理解了,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一個有可能超越自己的天才時,他也會生出殺死對方的想法。
當(dāng)然他并不覺得自己有那位古老的神祇強大,但也覺得自己不算弱,若是同境界的話,打起來他未必會輸。不過,他絕對不會心中的話說出來。
“這片世界的禁制經(jīng)過歲月的侵蝕,已經(jīng)虛弱到了極點。我算到自身不久后會沖破這里的鎮(zhèn)壓,去往外面的世界?!标缓鋈徽f了這樣一句話。
“那,那我要恭喜前輩了?!鼻蒯怨傲斯笆郑瑵M臉笑容,但他卻覺得對方說那句話,似乎有些威脅的味道。
“你是個不錯的苗子,拜我為師吧。等我脫困之時,賜你無上機緣?!标皇諗啃θ?,露出認真之色。
秦嵩感覺心中一震,一時之間緊張起來,同時感覺到莫大的危險,但前方的彩衣男子并未散發(fā)出危險的氣息。
“我觀你骨相,推算出未來你有一場大劫,會危及性命,有隕落的危險,你若拜我為師,我自當(dāng)為你化解?!标焕^續(xù)說著,雖然看上去很年輕,二十五六的樣子,但他的雙眸卻露出慈祥的目光,就像是看著自家后輩弟子一樣。
秦嵩目光閃爍,心中念頭翻轉(zhuǎn),他第一反應(yīng)就是對方在胡說,可仔細感應(yīng)對方的精神波動,卻盡是坦誠之意。
“他說我有大劫,到底是騙我拜師的話,還是真的?”秦嵩心中感覺危險極了,緊張而沉重。
如果這個話是其他人,哪怕對方是道基修士說的,秦嵩也只是一笑置之,可現(xiàn)在面前的是一位神靈,一位從上古時代活下來的神靈。
秦嵩遍尋自己看過的諸多記載,也想不出來哪個神靈能活十幾萬年的,一般元神境的生靈,最多一萬年壽元而已,只能說面前這個叫做昊的神祇太過恐怖了,這種層次生靈也許真的能看穿某些因果。
“真的拜這位神靈為師?”秦嵩心中自問,可他心中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興奮的答應(yīng),而是感覺此事太危險。如果他答應(yīng),無疑以后多了一個大靠山,可也等同將自己的命運交給了對方。
“多謝前輩的美意,我這個人自由自在慣了,不喜歡受到約束。”他這樣子開口,算是婉拒了對方,他心中緊張到了極點,暗中戒備,看著對方。
“嗯?”昊皺起了眉頭。
按理來說,對方受困軒轅氏的禁制,應(yīng)該無法動手,但這一刻,秦嵩卻感覺到了一種來自生命本能的危機感,他沒有多想,神魂之力鎖定了太玄令,一旦有變,他將全力催動太玄令。
太玄令固然能鎮(zhèn)壓一些道基修士,但對抗神靈,絕對沒有絲毫勝算。
秦嵩心中十分不安,不過面上仍然帶著笑容,恭敬的說道:“如果,前輩沒有其他吩咐,送我離開這片世界吧?!?br/>
“也罷,看來你我是有緣無分了?!标幻碱^松開,笑了一下,然后一揮手,秦嵩就感覺身體傳來一陣輕微的撕裂感,下一刻,他就出現(xiàn)在外界之中。
可是他不喜反驚:“之前我第一次離開銅柱世界,昊說軒轅氏設(shè)定的規(guī)則,他也無法改變??扇缃?,時間明明沒到,昊卻能將我送出來……”
秦嵩閉著眼睛,心中陰晴不定,過了許久,強制壓下心中的驚恐,轉(zhuǎn)過身對著銅柱一拜:“多謝前輩授道。”
“不用謝,你送上的神獸本源內(nèi)丹,對我也有大用?!标坏妮p笑聲。
秦嵩不再二話,對著趙雅兒等人說道:“我們這就離開……”
“之前聽你們說,似乎來這里是為了找傳送陣,你們是想離開軒轅廟嗎?”昊的聲音緩緩傳出。
秦嵩目光一閃,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青衣修士便拱手道:“稟告前輩,我等的確是為了尋找出路,不知前輩可否指點一二?”
“既然你們都尋到了這里,那整個軒轅廟應(yīng)該處于關(guān)閉狀態(tài)了,如此說,一切出路已經(jīng)被斷絕。”昊的聲音顯得十分平靜。
青衣修士等人臉色頓時一變,露出一抹慌亂之色。
秦嵩感覺心中也是一沉,這里竟然沒出路,是絕地。
“前輩,可有其他辦法出去?”秦嵩開口詢問,恭敬的一拜。旁邊的其他三人,也都緊張的望著青銅柱,默默等待。
結(jié)果,等了許久,秦嵩都沒有聽到青銅柱子內(nèi)傳出好的精神波動。
他心中震驚而慌亂,卻努力保持著平靜之色。
整個青銅宮殿前死一般的寂靜,秦嵩能聽到的唯有四個人的心跳聲。
許久之后,死寂終于被打破,青銅柱內(nèi)傳出精神波動。
“辦法倒是有,我可以開辟一個連接外面的通道,送你等出去?!?br/>
“多謝前輩?!贝嗽捠沟冒ㄇ蒯栽趦?nèi),所有人都心中升起一抹驚喜,有那種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覺。
“但我的力量本就不多了,還想在茍延殘喘一段時間,為什么要幫你們出去?”昊的聲音帶著一絲譏諷。
四人的笑聲戛然而止,秦嵩臉上剛剛露出的笑意,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他面上反應(yīng)對眾人一樣,可心中不知為何,突然感覺有一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前輩有什么要求,我等可以幫前輩完成的嗎?”青衣修士急忙開口,但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秦嵩。
秦嵩感覺到一股精神波動鎖定了自己,他深吸一口氣,拱了拱手:“前輩有話請講?!?br/>
“我可以幫你,不過你要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闭f到這里,青銅柱內(nèi),光芒一閃,飛出一個卷軸。
秦嵩伸手一招,便落在手中,他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字,一個都看不懂。
“這是上古的巫族文字,似乎是一張法旨。”趙雅兒緩緩開口,認出了此物的來歷。
秦嵩掃了此女一眼:“你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