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看上人家公子了吧~~”
“可別胡說!~~”女子嬌嗔。
“阿姊還能看不出你的心思?若是喜歡,就把象牙鏈給他試試?!?br/>
“可這象牙鏈只有一條,若他拒絕了,我要怎么辦……”
“不試試怎么知道?錯過了可就沒了?!?br/>
“那我去了……”女子邁出一步,又有些不好意思,停了下來。
“哎呀!~~快去啊……”背后女子推了她一把,把她直接推到君未瀾面前。
“我、我、我……”女子抬起頭來,正對上君未瀾半瞇的鳳眸,瞬間紅了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把手里象牙鏈往君未瀾手里一塞,就跑遠(yuǎn)了。
君未瀾抬起手來,看著手心里的象牙鏈,邪魅一笑,隨即放下手繼續(xù)前行。
穆鴻心中暗爽,辛苦憋著笑:讓你剛剛打趣我,報應(yīng)來了吧……
君未瀾轉(zhuǎn)頭看向穆鴻,穆鴻趕忙正了臉色,那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做作得很。
君未瀾不由心中暗笑,這蕭瀟來了之后穆鴻膽子倒是大了不少啊……都敢這樣看自己了。
“阿姊……他走了……”女子臉上滿是委屈。
“你這小笨蛋!你這樣跑回來,要人家怎么回答?”年長的女子看著委屈的妹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君未瀾和穆鴻則漸漸走遠(yuǎn),回到馬車旁。
“去找那苗疆圣女吧……這件事總感覺沒那么簡單啊……”君未瀾輕嘆口氣,上了馬車。
……
“看這馬車,好像是外鄉(xiāng)人……”
“我們這里很久都沒有外鄉(xiāng)人來過了呢。”
幾個苗疆少女看到君未瀾的馬車遠(yuǎn)遠(yuǎn)駛來,好奇得很,湊在一起對著馬車指指點點。
“這位姑娘,我家公子聽聞此處有一種無情蠱,不知姑娘可知曉?”穆鴻跳下馬車,走到其中一個女子面前,開口發(fā)問。
女子一愣,她沒想到這個外鄉(xiāng)男子會向她發(fā)問,可惜他的臉被斗笠遮了個嚴(yán)實,根本看不到容貌。女子微微垂首,如實回答:“我沒聽說過這種蠱,不過圣女大人可能知道。”
又是圣女大人,坐在馬車中的君未瀾一瞇鳳眸,微掀車簾對穆鴻無聲地說了一句話。
摘下斗笠……
穆鴻郁悶,主上什么心思他怎會不知?他看主上今天心情不錯,居然忘了這個男人可是出了名的有仇必報,想當(dāng)初杜金惹惱了他他就滅了杜府滿門,自己剛剛的幸災(zāi)樂禍都被他看在眼里,現(xiàn)在分明是想看他的笑話嘛……可主上的命令他又不能不聽從,實在是憋屈得很。
穆鴻無可奈何,伸手將斗笠取下,唇角勾起一絲怎么看怎么僵硬的笑意:“不知姑娘可否帶領(lǐng)我們拜會那圣女大人?”
“哇……好俊的哥哥……”旁邊的兩個女子齊齊喊出聲來,又趕忙用手捂住張大的嘴巴,臉兒早已羞個通紅。
“這,當(dāng)然可以?!迸涌戳四馒櫼谎郏s忙垂了首,她長這么大竟從未見過如此俊美的男子。
“有勞姑娘了?!蹦馒櫝榱顺樽旖牵鼗伛R車,跟著引路女子前行,很快便到了一個略偏僻的吊腳竹樓前,抬眼只覺這竹樓纖細(xì)精美,竹樓四角用五彩絲線掛著碩大的銅鈴,在微風(fēng)吹拂下叮當(dāng)作響,滿是異域風(fēng)情。
女子回頭看向穆鴻:“我只能帶你們到這里,圣女大人見不見你們我就不知道了?!?br/>
穆鴻行禮:“多謝姑娘相助。”
“不用不用。”女子一邊慌亂地擺手一邊偷偷看向穆鴻,又悄悄紅了臉,趕忙用手捂住臉跑遠(yuǎn)了。
君未瀾從馬車上走下,剛一下來便正對上穆鴻哀怨的眼神。
君未瀾“奸計”得逞,心滿意足,便帶著戲謔的笑意提起聲調(diào):“這個小丫頭好像對穆大護(hù)法一見鐘情了啊……”
穆鴻一臉苦相,他可得好好記著,不管什么時候都千萬不要惹這個男人……
君未瀾唇角輕翹,走至竹樓旁站定:“不知苗疆圣女在否?我等從天衍而來,愿以千金求無情蠱?!?br/>
竹樓中正坐著一個輕搖羽扇的漂亮女子,聽到君未瀾的聲音,不由皺起了眉頭,轉(zhuǎn)向站在一旁的小丫頭:“卓瑪,天衍是什么地方?”
“回稟圣女大人,天衍在我們北面,離我們有千里之遙,是個很大很大的國度?!?br/>
“這么遠(yuǎn)的地方……”女子喃喃自語。
“你去問問他們要這無情蠱做什么?”
“是,圣女大人?!?br/>
伴隨著“吱呀”一聲,竹樓的門開了,從里面跑出一個小丫頭,小丫頭站在二樓欄邊,高聲開口:“圣女大人問兩位公子求這無情蠱有何用?“
君未瀾一聽,不由露出一絲笑意,看來世上竟真有這等奇物,便輕輕開口:“自然是為了救人性命?!?br/>
“你們等一下……”小丫頭跑回竹樓里,輕掩上門。
“圣女大人,他們說是為了救人……”
“嗯……我都聽到了?!迸友劾锬弦唤z哀傷,她并非不想救人,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何況這兩個人異國之人怎會知曉無情蠱這種只有她有的東西?她怕來者不善。
女子狠下心來,對著小丫頭揮了揮手:“還是那個問題?!?br/>
小丫頭應(yīng)了一聲,再次跑出來,對著他們微微搖頭:“兩位公子還是請回吧,圣女大人從不見外界之人,除非你們回答出那個問題――”說著便把手指向竹樓旁的一塊石頭。
君未瀾與穆鴻相視一眼,走至那石旁看上面的字跡,卻是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問題。君未瀾輕嘆一口氣,轉(zhuǎn)頭看向穆鴻,見他亦是一臉疑惑,便轉(zhuǎn)向那小丫頭:“我們是真不知答案,真的不能見圣女一面嗎?”
小丫頭抿起唇:“抱歉了,還請兩位公子從哪里來回哪里去吧?!闭f完便頭也不回地進(jìn)了那竹樓,再無一點動靜。
君未瀾皺起眉頭,若不是施蠱之事需要養(yǎng)蠱人自愿,他何必如此客氣?利誘不得,只怕威逼亦不會有用,莫非他還真要答出那怪異的問題才行?他早就料到這等奇物不會輕而易舉地得到,不想竟連這圣女的面都見不到。
君未瀾轉(zhuǎn)向穆鴻:“把這問題寫下,回去再去一次千機堂?!?br/>
穆鴻看著主上眉間的疙瘩,聽著主上話語里的殺意,在心底苦笑一聲,點頭稱“是”。
二人無功而返,一路沉悶,君未瀾眸里的厲光時隱時現(xiàn),穆鴻心知主上這次是真怒,亦不敢隨意說話。
……
“才十幾天不見,穆大護(hù)法怎么又來了?莫非是上次的消息有什么不對?”章管事看著穆鴻,一臉驚奇。
“別提了,主上心情可是差得很,直接回山莊去了,把我扔在這里查消息?!蹦馒櫼荒槦o奈。
章管事看向穆鴻手中的竹筒:“這次還是要找堂主?”
“是啊……只是這次的消息,只怕是很難查?!蹦馒欓L嘆一口氣。
章管事只能笑笑:“穆大護(hù)法請進(jìn)吧,還是上次的地方,我就不去了。”
“嗯。”穆鴻點頭,沿著上次的路轉(zhuǎn)到屋后,開始上樓。
殷紹聽到樓梯口的腳步聲,抬起頭來,只對上穆鴻陰郁的臉。
“穆大護(hù)法這是怎么了?按上次那消息可是尋到了什么?”殷紹一臉好奇。
穆鴻沉下臉色,山莊之事,怎能對外人說?
殷紹自然知道,只能尷尬笑笑:“是在下逾矩了……不知穆大護(hù)法這次要查什么?”
穆鴻把手中竹筒遞給他:“三日后我來取?!?br/>
看殷紹接過竹筒,穆鴻說句“告辭”,直接離開。
……
“主上?!鞭D(zhuǎn)眼六日,穆鴻返回山莊,將手中竹筒呈給君未瀾,面色沉郁。
君未瀾看著穆鴻的臉色,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打開竹筒一看,果然不出所料,那紙條上只有四個字――查無可查。
“主上,這……”穆鴻垂下眼睫,一臉擔(dān)憂。
“無妨,”君未瀾輕輕開口,聲音里卻是說不出的冷意,“那個苗疆圣女,本尊定會讓她屈服,就算把整個苗疆的人殺盡,也不是不可以。”
穆鴻從未見過主上如此,哪怕是上次失了舍神劍都沒有這樣,當(dāng)下心底一寒。
……
“老伯,來一籠包子!”蕭瀟出了西陵城,在戈壁灘上奔馳了近一天一夜,終是到了一個小城鎮(zhèn),只覺又累又餓,便在路邊一個包子鋪坐下。
“姑娘稍等,馬上就好!”賣包子的老伯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去開蒸籠,頓時一股香噴噴的熱氣撲面而來。
“姑娘,您的包子!”小二端了一籠包子放在蕭瀟面前,就想轉(zhuǎn)身離開。
蕭瀟一把拉住他:“你可知去南陽城要怎么走?”
“南陽?”小二一愣,隨即笑笑,“南陽在天衍最東南,距這兒有數(shù)千里之遙,小人打小就沒出過這乾豐鎮(zhèn),怎會知道路?不過去皇城的路小人倒是知道,出了鎮(zhèn)往南走即可,離這兒也就一天的路程,皇城人見多識廣,姑娘可去那兒問路?!?br/>
“多謝了?!笔挒t點頭。
“姑娘客氣了?!毙《鱾€揖,轉(zhuǎn)身走開。
蕭瀟吃了幾個包子,把剩下的用油紙包好就匆匆啟程,她要在日落之前趕到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