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過往

    “那還得從一九八四年說起，那一年，我父親畢業(yè)旅行去了中國……

    ”瀧澤銘幽幽開口說起了自己的父母。

    一九八四年秋，瀧澤季楠因為畢業(yè)旅行，來到了中國，這個擁有悠久歷史，厚重文明，讓自己心存向往的國家。

    在北京的機場出口，瀧澤季楠跟著組團的人群隨著人流往外走，看到有個男人舉著“日本悠景旅行社”牌子，旁邊一個穿著白襯衣，深藍色長裙，扎著兩條麻花辮的女孩正笑瞇瞇地跟他們招手。

    “我叫林雪，是這次負責你們北京行的導游！初次見面，還請多多關照！”女孩子用標準的日語跟團員們介紹著自己，烏黑的眼眸里透著燦爛的笑意。

    這是瀧澤季楠跟林雪的初次見面，而后這些天的旅行中，除了領略中國壯麗秀美的風景，瀧澤季楠還被這個叫林雪的女孩深深吸引了，而這個彬彬有禮，謙遜溫和的青年，也同樣打動了林雪的心，愛情，就這樣在兩個年輕人的心中生根發(fā)芽。

    “可我父親的愛情，遭到了爺爺最激勵的反對，為此，爺爺用最快的速度給我父親找到了聯(lián)姻的對象！為了守護對我母親的承諾，我父親不惜以死相逼，后來……”瀧澤銘輕輕嘆了口氣。

    “后來你父親不惜跟你爺爺斷絕關系，去了中國對嗎？”對于瀧澤家的舊事，黑崎峻還是有所耳聞。

    瀧澤銘點點頭，繼續(xù)說道：“為了逃避我爺爺的追查，我父母在中國各個地方輾轉，一九九五年初，我的親妹妹因病去世，母親受到了很大的打擊，父親便帶著母親和我，去了T城！因為聽朋友介紹，哪里有個旅行社在招聘，我父親想讓我母親重新工作，這樣可以轉移母親的悲傷，免得她郁郁寡歡！”

    “你真的有個妹妹？”黑崎峻有些驚訝。

    “是，年紀跟小汐一樣大！”

    聽瀧澤銘這么一說，黑崎峻若有所思點點頭，“你們是在T城認識以汐的？”

    “對，那是我們到T城沒多久，因為小汐父母旅行報的剛好是我母親帶的團，小汐乖巧聰明，和我妹妹同歲，又和我母親同姓，我母親很喜歡，就這樣，我們兩家結識了！”瀧澤銘慢慢陳述著過往。

    “那后來呢？”

    “從哪以后，我們兩家會時不時聚聚，經常約好一起去那里旅游，直到九六年那天，”這些塵封的舊事，讓瀧澤銘又想起了那些痛苦的記憶。

    一九九六年六月的一天，母親回家告訴父親和自己，七月要陪個團去黃山，已經跟以汐父母約好，打算一起去，想知道父親有沒有時間，父親跟公司確認后，只能告訴母親，自己去不了！

    “不能跟公司調換嗎？”林雪有些失望地問道，畢竟一家人很久沒有一起旅行了，而這次的黃山，也是瀧澤季楠一直想去的。

    “真的很抱歉，小雪，下次可以嗎？”瀧澤季楠很是愧疚地握著林雪的手，自己又何嘗不想陪著妻子一起去。

    林雪輕輕嘆口氣，“還是一切以你的工作為重！”

    可是原本因為工作不能去的父親，在出發(fā)前一個星期，居然調班成功，到如今，瀧澤銘還能記起父親當時告訴母親時，欣喜的表情。

    “后來你們發(fā)生了車禍，對嗎？”黑崎峻輕輕問道。

    瀧澤銘點點頭，神情有些悲戚，“當時上車不久我就睡著了，后來被一些吵雜聲驚醒，再然后，我被我父親從車窗拋出，再等我醒來的時候……”

    在一間幽暗的屋子里，醒來的瀧澤銘發(fā)現(xiàn)，屋子的一個角落除了哭泣的小汐，父母，車上的其他人，都不見了！

    “小汐，”瀧澤銘趕忙爬到以汐身邊，抱住哭泣的以汐，問道：“我們的爸爸媽媽呢？”

    以汐哭泣的更大聲了，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他們都掉到江里了，哥哥，他們都掉到江里了！”

    “你說什么？”瀧澤銘聽后癱軟地坐到一旁，也忍不住哭泣起來。

    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進來兩個男人：“不要哭了，聽到沒有？”兩個男人兇聲惡煞地叫嚷著，兩個孩子有些害怕地看著進來的兩個人，從哭泣轉為抽泣。

    “那邊還沒來消息，接下來怎么辦？”

    “那邊說等電話！”兩個人見他們不再哭，拿出煙，各點了一支聊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兩個男人手中的移動電話響了，其中一個人走到房間的一邊：“是，這里有兩個小孩，一男一女，我們不知道那個男孩是不是？”

    瀧澤銘認真地傾聽著，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講的，居然是日語！

    “是，明白！”接電話的男子說著走到瀧澤銘他們面前問道：“嘿，小孩，你是叫瀧澤銘的嗎？”

    “我是！”瀧澤銘猶豫地回答道。

    “是的，這個男孩說自己叫瀧澤銘！”男子確定后跟電話那頭說道，過了片刻，“您是說，男孩帶回來，女孩處理掉嗎？”男子點頭哈腰問著！

    瀧澤銘驚恐地看著打著電話的男人，下意識地把以汐護在身后！

    掛完電話的男子朝兩人走了過來。

    “你們是誰，想干什么？”瀧澤銘用日語質問道。

    男子聽到瀧澤銘用日語，遲疑了下，然后指著以汐說：“她必須跟我們走！”

    “她是我的妹妹，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瀧澤銘緊緊抱住以汐，以汐沒有聽懂他們的對話，只是看著眼前的男人很是害怕地緊緊抓住瀧澤銘的衣服。

    “她是你妹妹？親妹妹？”男子聽到瀧澤銘的話有些遲疑地用日語問道！

    “是的！”看到瀧澤銘很是肯定的回答，男子思索了片刻，轉身走到一邊，重新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是的，他說女孩是他的妹妹！”男人向那邊匯報著。

    “是，明白！”

    男人掛完電話，對另外一個男人說：“那邊說了，全部帶回去！”

    “就這樣，我和小汐跟著這兩個男人輾轉了幾個地方，最后從香港，來到了日本！”瀧澤銘緩緩地說道。

    聽到瀧澤銘的話，黑崎峻久久不能平靜，也就是說，如果當時瀧澤銘不撒這個謊，以汐也許就？“那以汐的身份是什么時候被發(fā)現(xiàn)的？”

    “那是來日本第三個月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