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臺上的軍士舉著22b望遠鏡仍在四處觀察警戒，丁有三、徐伯成、何茂才、段思德、左明秀、顧立威、李大昆、謝慶元等軍官紛紛跑來中軍旗下，在楊銘面前圍成一圈，臉上帶著興奮和敬畏的表情，等待著楊銘的指示。
“今天大家都表現(xiàn)很好，戰(zhàn)果豐碩！”楊銘首先表揚了大家一句，然后繼續(xù)鼓勵道“望諸位再接再勵，更立新功?！?br/>
“都是仰仗將軍的神威，才有今日之勝?！倍∮腥I著一眾軍官忙不迭地說著。
“是啊，都是將軍大施法力，斃敵無數(shù)，咱們只不過給將軍打打下手罷了?！敝熊娺B副連長段思德一臉的真誠表情，雖說他是附和著對楊銘奉承，但卻也確是出乎真心。楊銘的種種神奇?zhèn)髡f，除了丁有三等少數(shù)幾人之外，此時在場的其他的軍官只是久仰大名，卻并未親眼見過，今日一戰(zhàn)，方知盛名不虛。段思德說到此處，不由得眼角瞥了瞥站在楊銘身后的韻秋，卻見韻秋神色冷峻，七彩變幻的風鏡遮住了一半的臉龐，卻仍掩不住艷麗至極的容顏，心中不由得又浮現(xiàn)起韻秋舉槍迎敵的颯爽英姿，頓時暗自一陣感嘆。
“大家不必過謙?！睏钽懳⑽⒁恍Γ抗鈷咭曋媲暗能姽賯?，“打戰(zhàn)講的就是紀律和配合，今天大家的紀律都保持得很好，配合的也不錯?！?br/>
“只是，是否還有進一步改進和完善之處，就是咱們戰(zhàn)后總結(jié)的目的所在?！?br/>
楊銘將目光落在二連連長顧立威身上，“顧連長的二連接令出援四連，速度似可更快一些？”
顧立威臉上一紅，隨即抱拳答道“將軍所言甚是，二連當時是防守陣形，乍一得令要緊急出援，陣形變換確實慢了一些，多虧……多虧將軍手下的親將持神威鐵銃及時趕到，才不致讓四連遭受敵軍的更大壓力?！?br/>
他所說的“將軍手下親將”是指韻秋，顧立威以前并未見過韻秋，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斟酌之下，便以“親將”稱之。
“嗯，顧連長言之有理，戰(zhàn)斗陣形的轉(zhuǎn)換確實需要長時間的訓練，咱們的部隊現(xiàn)在訓練還不足，有些生疏遲滯實乃常事?！睏钽扅c頭表示認可。
眾軍官見楊銘并無挑剔問責之意，膽子便大了些，紛紛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起來，這些軍官大多都是以前在明軍里干過的，基礎的軍事知識還是有的，說起戰(zhàn)術戰(zhàn)法也挺像那么回事，有些問題出現(xiàn)意見相左的，幾個人甚至還爭執(zhí)了起來。楊銘在一旁微笑聆聽，偶爾插上幾句，他其實對古代戰(zhàn)爭并不熟悉，只是憑著基本的邏輯泛泛而言，并非是胡亂發(fā)表意見，現(xiàn)在他在軍官中的威望可謂一言九鼎，他說的話，就算沒理，別人也會服膺幾分，如果說錯了，對眾人形成誤導，后果可就嚴重了。
看著大伙討論得差不多了，楊銘決定進入正題，他目光巡視一圈，沉著聲音問丁有三“丁總爺，戰(zhàn)場是否打掃完畢？”
看著楊銘嚴肅的語氣神情，丁有三不禁心中一凜，趕緊躬身抱拳道“稟將軍，戰(zhàn)場已打掃完畢，收撿敵首級一千八百七十二具，獲好馬六百五十三匹，死馬傷馬、刀槍盔甲器械無數(shù)……”
“銀子呢？”楊銘點點頭，淡淡地說，“這些韃子兵在京畿之地搶了兩個多月了，身上多少有些銀兩吧？”
這話是自然了，雖說后金軍的紀律比明軍強很多，劫掠的財物要統(tǒng)一上交由旗主來分配，但個人私藏一點也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稟將軍，銀兩也收撿了很多，只是一時難以準確計數(shù)，粗略估計幾千兩是有的?！?br/>
“丁總爺，讓各連軍士集合列隊，徐參謀長，請組織團部和營連的參謀交叉檢點紀律。”
軍士們繳獲的刀槍盔甲，若是覺得趁手，留作自用是可以的，最多不過是要向上級討個允許，但對于銀兩財物，楊銘嚴格規(guī)定必須交公，絕不允許軍士私自攥為己有，這個紀律早已宣貫到全體官兵，現(xiàn)在他要檢查一下紀律的落實情況了。
至于為何要徐伯成組織參謀人員去檢查，那是因為參謀這一職位是由原來的贊畫改組而來，這些贊畫大抵都是文人，負責軍中的文書撰寫、上傳下達、軍功記錄、糧餉記帳等，具備一定的垂直管理職能，或者說有一點監(jiān)軍的意味，相較于各部隊的軍事主官，其獨立性更強一些，比較不容易護短。
陣地的一側(cè)，民伕和伙頭軍就著壕溝挖灶埋鍋，柴火燃起的炊煙在夕陽的殘紅中裊裊升起，時而飄過來陣陣的麥飯香氣。陣地內(nèi)，數(shù)百名軍士排著整齊的隊列，昂首挺胸，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隊列前站成幾排的幾十個軍士身上，這些被搜檢出私藏銀兩的軍士一個個低著頭，漲紅著臉，如站針氈。
“大家拿命來打仗，撿一點銀兩也是人之常情，不算什么大錯?！睏钽懯掷锬弥霸捚鳎抗鈷咭暼珗?，淡淡地說。
“只是，我們是紀律部隊，不能這么率性而為。紀律的崩壞往往是從小處開始的，今天你能偷拿銀兩，明天就可以劫掠平民，后天說不定就燒殺淫掠了?！?br/>
“如果是那樣，我會砍下你們的腦袋！”楊銘提高了聲音，語氣開始嚴厲起來。
“你們投軍之時本將軍就有言在先，紀律規(guī)矩必須要遵守，今天的勝利所得之戰(zhàn)利品，按照規(guī)矩是屬于本將軍的，本將軍要用這些戰(zhàn)利品來賞賜有功，撫恤傷殘，發(fā)放餉銀，換言之，這些錢要用在大家身上，決不能由你們某個人私自來攥取。”
“今日一戰(zhàn)，我軍陣亡同袍十四人，他們的遺體會運回去隆重安葬，本將軍不會讓他們留在這里做孤魂野鬼，而且，本將軍早有承諾在先，他們的家屬將會得到終身發(fā)餉。
說到這里，軍士列隊里出現(xiàn)了一陣悸動，人們揚起頭盯著楊銘，目光里露出驚訝和感佩的神情。明軍打仗，對于戰(zhàn)死者的遺體一向是就地掩埋的，如果是打了敗仗，那根本連掩埋都不可能有，只有極少數(shù)高級將官的遺體才會運送回去，現(xiàn)在楊銘說要將這些戰(zhàn)死者全部帶回去安葬，軍士們不禁心中大為感動。
“后邊的救治所里，還躺著十幾個身負重傷的兄弟，他們中間如果有人身體不能康復，不能再打仗了，不能再干活了，本將軍也會給他們終身發(fā)餉?！?br/>
“諸位知否，你們私藏的這些銀兩，本該有他們的一份！”
楊銘的目光盯向那些私藏銀兩的軍士，“若你們將來也有什么三長兩短，你們自己也不希望別人拿走屬于你們和你們家屬的那份銀餉吧？”
“念在你們今天都是初犯，本將軍對此不予追究，也不會給你們記過，但若再有違犯者，必定嚴懲不貸！”
“好了，各連連長把你們的人領回去吧。大家稍事休息，準備吃飯。今晚不扎營，吃完飯就整裝出發(fā)，連夜行軍！”
現(xiàn)在離遵化城只有十幾里地了，按今天得到的信息，劉之綸在遵化以東二十里娘娘山被圍，還有三十多里路要趕，楊銘打算在明日天亮前趕到劉之綸部的位置，與其會師，救出劉之綸。
幾個連長鐵青著臉走到那些軍士跟前，各自將自己的人帶了回去，楊銘淡淡地看著他們，心想經(jīng)過這次的檢點教訓，這些連長將來對于軍紀的執(zhí)行應該會更重視，這時，他發(fā)現(xiàn)唯有四連連長謝慶元沒有出現(xiàn)在人群之中。
“四連連長謝慶元！”楊銘沉聲喝道。
“標下在！”站在四連隊列前排的謝慶元大步向前，對楊銘躬身抱拳應道。
“這次違紀的沒有四連的人？”楊銘看著謝慶元問道。
“啟稟將軍，沒有！”
“很好！徐參軍，給四連連長謝慶元另行記功一次！”
“謝將軍！”謝慶元抬起頭，再次躬身一禮，大步退下。
中軍連副連長段思德領著兩個軍士回來，看到謝慶元受到楊銘表彰，心中不禁泛起一陣無名怒火，原本鐵青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混帳東西，丟老子的臉！”段思德?lián)]起馬鞭朝那兩個中軍連軍士劈頭蓋腦地抽下去，兩軍士既不敢躲，也不敢喊，只得咬著牙硬生生地挺著。
“段老三，不許體罰士兵！”楊銘大聲喝止著，段思德被他這么一喝，臉漲得更紅了，那鞭子在手里卻終是不敢再打了。
中軍旗下?lián)纹饍蓮埿熊娮榔丛谝黄?，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上來，楊銘和軍營主官丁有三、參謀長徐伯成、一營營長何茂才及五位連長一起圍坐著進餐，楊銘一個人坐在上首方位，右側(cè)坐著丁有三和徐伯成，左側(cè)坐著何茂才、段思德、謝慶元，下首則是一連連長左明秀、二連連長顧立威、三連連長李大昆。按論資排輩，謝慶元這個四連連長是坐不到次席的，但今天他的兵沒有私藏銀兩，剛受到楊銘的表彰，是以丁有三便讓他跟營長何茂才同坐次席了。
今天大軍初戰(zhàn)得勝，楊銘讓軍官們跟自己一起進餐，也算是一種鼓勵表彰之意，這些軍官大多也是頭一次跟楊銘同桌，頓時都有一些受寵若驚之感。
桌上擺著香噴噴的白米飯、肉包子、紅燒馬肉、臘腸片、馬肉湯、菜蔬，還有一壇黃酒，所用的餐具也都是細瓷碗盤，整個軍中這是楊銘才有的待遇。古代生產(chǎn)力低下，細瓷器還是比較昂貴的，條件差一點的人家一般是用粗瓷碗，或者木碗、毛竹碗，順義軍食堂配置使用的也是粗瓷碗，但大軍出戰(zhàn)卻不方便帶瓷器，因為瓷器經(jīng)不起運輸磕碰，是以軍官和軍士們所用的餐具都是木碗或毛竹碗。
“今天是元宵節(jié)，兄弟們卻還要浴血奮戰(zhàn)，”楊銘端起盛著黃酒的瓷碗微笑地看一桌將官，“來，我先敬大家一碗，以為感佩！”
一桌人趕緊都站起身來，連說著“不敢不敢”，雙手端著酒碗跟著楊銘一飲而盡。
“各位酌量自飲，吃飽吃好?！睏钽懖簧躏嬀?，這一碗干了便不再奉陪了，但這桌軍官中不乏酒量甚大之人，因晚上還要夜行軍，楊銘這是在提點他們不要喝得太多誤事。
“多謝將軍！”
按明代的習慣，男女是不同桌吃飯的，之前的幾天中午行軍不開伙，早晚飯韻秋都是跟著楊銘一起在中軍帳篷里吃，并沒有外人在場，楊銘讓她同桌而食，她也便照辦了，此時楊銘和軍官們一起吃飯，韻秋自然是不便參與的。
韻秋一個人站在瞭望臺的后面，這里是整個陣地的最高點了，抬眼望去，太陽已經(jīng)落山了，天邊彌漫著炫爛的晚霞，金色的霞光映照著大地，陣地里，成百上千的軍士和民伕或站或蹲著，手里捧著木碗吃著晚餐；數(shù)百匹戰(zhàn)馬擠在陣地的兩側(cè)，有軍士在喂馬，馬匹俯著脖子吃著草料和麩豆，間或揚起頭來，在晚風里發(fā)出一陣廝鳴。
一個親兵雙手捧著托盤將食盒送到韻秋面前，韻秋低頭看去，卻見托盤上的長方形圓角食盒竟是如水晶般晶瑩透明，她心中不禁咦了一聲，拿起那食盒仔細打量著，透過略帶琥珀色的盒壁，里面的米飯肉菜清晰可見，食盒蓋子上嵌放著筷子，食物的熱氣在盒蓋內(nèi)壁凝成一片細密的霧滴。
韻秋不可能知道這是ppsu材質(zhì)的便攜飯盒，這種材質(zhì)輕盈透明，堅固耐摔，而且耐高溫，可以在高壓鍋的蒸氣里清潔消毒，她將食盒拿在手中轉(zhuǎn)視了一番，掰開盒蓋四邊的搭扣，打開盒蓋，一陣飯菜香氣撲鼻而來。韻秋下意思地抬頭往瞭望臺前方看去，卻見楊銘正和丁有三等一眾軍官同桌吃著飯，她只能看到楊銘的背影，隱約聽到一桌人歡快的交談聲。
心中一陣暖洋洋的感覺油然升起，韻秋嘴角露出了微笑。
后方陣地的救治所里，一身青布道袍的參謀溫如庭三兩口扒完飯菜，又掏出懷里的筆記本翻看著，筆記本上是他用蠅頭小楷記錄的楊銘下午講解的救傷知識和叮囑的看護要點，文字之后還畫著一張表格，表格內(nèi)填列著十幾個傷員的姓名和定時測量的體溫數(shù)據(jù)。
“陳班長情況怎么樣？”溫如庭來到躺著傷員的木板旁，問守護在側(cè)的軍士。
“報告溫參謀，剛才喂了半碗稀粥，又睡過去了，大夫也來搭過脈，說暫時沒有大礙。”
溫如庭點點頭，伸手從躺在木板上的傷員腋下取出一支體溫計，迎著亮看了看，水銀柱恰好壓著那個標著框的“37”，頓時心里大費躊躇。
“將軍說過，若是里面的線過了這個框便要報告于他，現(xiàn)在這線剛好壓著框，報還是不報……？”
沉吟片刻，他懸肘提筆在筆記本的表格里記下了體溫數(shù)據(jù)，將體溫計甩了甩，又塞到下一個傷員的腋下。
“等會就要整裝出發(fā)了，這些傷員能騎馬的，便騎馬；不能騎馬的，用車載運，記得車上的被褥墊厚實一些?！睖厝缤ψ笥曳愿赖?。
天邊的霞光漸漸暗淡了，陣地里一片忙碌，大軍正在整裝待發(fā)。所有會騎馬的軍士都分配了馬匹，今日一戰(zhàn)繳獲的馬匹已經(jīng)超過了出戰(zhàn)軍隊的人數(shù)，現(xiàn)在的問題是大半的軍士都不會騎馬，數(shù)百匹空余的馬只能用來馱運繳獲的物資，或者調(diào)撥到輜重隊去拉車。
仍是按著之前的行軍序列，楊銘將四連擺在隊伍的前方，一連的騎兵分開到四連兩翼，后面跟著第二連，然后便是楊銘親領的中軍連，后方是民伕、輜重車隊和負責后衛(wèi)的第三連。
“韻秋，你晚上視力如何？”跨上戰(zhàn)馬之前，楊銘微笑地問著韻秋。
“我沒有夜盲癥?！表嵡锢浜咭宦?，“干我們這一行的，晚上若是看不清，人家根本不會要你?！?br/>
“呵呵，是吧。有夜盲癥也沒什么，補充點維生素就行了?！?br/>
楊銘從馬背上的行囊里掏出一個碩大的kirknd復合維生素塑料瓶，倒出兩粒維生素片，往自己嘴里扔了一粒，又遞了一粒給韻秋。
他在美國養(yǎng)成了餐后服用維生素片的習慣，美國市場的維生素是作為食品出售的，價格很便宜，500粒大瓶裝的復合維生素片才十幾美元，很多人都有這個習慣。
“這是什么？”韻秋不解地問。
“別管，吃了有好處?！睏钽懷銎鸩弊庸具肆藥卓谒?，又將手里的155升容量的純凈水瓶遞給韻秋，當然，里面的純凈水早已喝完了，現(xiàn)在裝的就是涼開水。
韻秋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水吞下維生素片，楊銘又從行囊里摸索出一粒藥片遞給韻秋。
“你……，這又是什么？”韻秋感覺有點難以忍受了。
“arodafi，這藥能抗睡，可以讓你保持整夜的清醒狀態(tài)。”
二戰(zhàn)的時候，各隊里普遍使用甲基苯丙胺作為抗疲勞劑使用，也就是后來俗稱的冰毒，戰(zhàn)后轉(zhuǎn)入民用，以“抗疲勞素片”的名稱在國內(nèi)國外的勞動人群中流行，到1960年代醫(yī)學上發(fā)現(xiàn)這種藥物的成癮性和毒害性后，被各國逐漸禁止。而后在1990年代，新一代的抗疲勞藥物odafi問世，經(jīng)過海灣戰(zhàn)爭的試用證實其效果和低副作用，其后又發(fā)展到下一代的arodafi，效果更好且副作用更少，除了軍隊之外，一般人群也開始流行使用，尤其是歐美和東亞的學生，將其作為考試前復習沖刺的靈丹妙藥，形成濫用。
“抗睡還用吃藥？”韻秋不屑地說，“以前我出任務，兩天兩夜沒合眼也沒哼一聲?！?br/>
“你是我的副射手，我需要你保持最佳的狀態(tài)。”楊銘微笑著自己先含了一片，從韻秋手里拿過水瓶吞下，又將水遞給韻秋，韻秋無奈只得將藥片服下了。
“好了，現(xiàn)在我給你安裝夜視鏡?！?br/>
“夜視鏡？”韻秋再次不解了。
“嗯，最新式的第五代全彩夜視鏡，”楊銘上前一步，將x27夜視鏡安裝在韻秋的凱夫拉頭盔上，“等到了夜里告訴你怎么使用，相信我，你會嚇一跳的，嘿嘿?！?br/>
“在天愿為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彼麑⑼吞柕囊挂曠R往自己頭盔上咔嗒一聲裝好，翻身上馬，按住肩頭對講機的送話鍵，大吼一聲“全體注意，開撥，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