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以為,他會見到的軒轅國,是一個繁華的城市。
他沒去過一挑城,但從七哥的描述中,他將一挑城和魔都重疊,那么傳說中始祖故鄉(xiāng),再怎么樣,必不能比古長安差吧!
然而事實,他可能到了黃土高坡!
是不是,他該高歌一曲?
崩著冷漠臉的顧青氣鼓鼓的,面上全是失望。
水昇微微一笑,顯然他知道顧青的想法,而他第一次來得時候和顧青是一個想法。
“軒轅國,可不是人人都能來的?!彼忉尩?,“我當年也是無意闖進去?!?br/>
他指引顧青,輕聲細語道,“這里,有一個結(jié)點,從這里進去就能看到始祖的故鄉(xiāng)了?!?br/>
如果是以前的顧青,必然是不信的,但現(xiàn)在的顧青,十分有膽量的伸手摸了摸水昇所指之處。
沒有一絲波動,但顧青覺得他的手仿佛置身在一個奇異的維度。
好奇的多動了幾次,他又道,“找不到結(jié)點,是不是只能在黃土之中迷路?”
“是的,能否到達始祖的故鄉(xiāng),我們靠得是機緣,”水昇面色鄭重,但隨即一笑,道,“其實他的結(jié)點很好找,有機會我教你?!?br/>
顧青自是不會拒絕,歡喜的應下,“好?!?br/>
作為一條蛇,其實秋水不喜歡這里,太陽格外的毒辣,好像這里沒有四季變化只有灼熱的夏天,秋水覺得他的蛇皮快要曬傷了。
于是他催促道,“顧小青快進去,我渴了!”
廖吟最是簡單,心劍繞著自己一圈之后,把一切不適應隔絕在外,然后靜靜的看著顧青和水昇談話。
“那我們先進去?!彼畷N眉眼彎彎,絲毫沒有因為秋水的催促而感到惱怒。
對于傳說中的始祖故鄉(xiāng)(顧青第一次聽說),顧青是帶著滿肚子的好奇。
一花一世界。
顧青想,他應該有點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他雙眼明亮的看著綠意盎然的世界。
他所處之地,成為一道分明的界限。
身后,是蒼茫的黃沙之地,身前,是熱鬧的始祖故鄉(xiāng)。
顧青忽然想起上學時背過的桃花源記。
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黃發(fā)垂髫,并怡然自樂
“世外桃源?”顧青眨了眨眼,滿是好奇的四處張望。
“這里是真實存在的。”水昇對這里很熟悉,也很懷念,這可以從他的言辭之中聽出。
秋水卻是不耐煩這些,作為一條毫無藝術細胞的蛇,他現(xiàn)在只剩下吃的!
作為一位時常出門磨礪劍心的劍仙,廖吟對于意外,多數(shù)是抱著小心謹慎。
她眉眼清潤,行走在路上,并不張揚的細細觀察傳說中的始祖故鄉(xiāng),軒轅國。
其實說是國,應該是一個部落,因為始祖出生于此,故而同其他地方不同。
這里的人們,天生壽命長久,即便是最短的,也能活到八百歲,是一個讓很多人羨慕的地方。
當然,廖吟還曾聽說過另一種說法:人面蛇身,尾交首上。
大約是根據(jù)守護始祖墓地的四條蛇傳出來的說法,又因為軒轅國之人從不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即便是出現(xiàn)也不屑于解釋,于是便世世代代傳下來。
其實,這里的人是天生受天道喜愛。
也許,正是因為這份偏愛,所以始祖離開之前,為軒轅國設下了龐大的結(jié)界。
有緣之人自見之,無緣之人,見面不相識。
“我們在這里暫時修整下,”廖吟道,“我去附近打探下情況?!?br/>
“算了。”秋水精神十足,他雙手環(huán)胸,桃花眼波光流轉(zhuǎn),“我四處看看,有沒有什么好吃的?!?br/>
“那我們暫時各自行動,”廖吟認真道,“軒轅國往北廖無人煙,不知萬里才到窮山,而始祖的穆帝,則在窮山的西邊?!?br/>
她再看水昇,“山海經(jīng)里如此記載,但我們都知道始祖墓地入口是時常變化的?!?br/>
“四位守護墓地的前輩,每個萬年輪回一次?!?br/>
“我們無法確定,世兄上次和前輩見面,是還在萬年之內(nèi),或者是萬年之尾。”
“是的?!彼畷N認為廖吟這樣安排極為正確,何況不是仙人,長久不進食是辦不到的,況且,軒轅國內(nèi)有一條規(guī)矩。
“軒轅國內(nèi)是不允許御物飛行的?!?br/>
秋水頓時覺得做人真苦,他還是去找吃的安慰安慰吧!
顧青,感受到世界對死宅的惡意!
廖吟……廖姑娘從不覺得這是一件大事,既然不能御劍飛行,那就走過去好了。
他們?nèi)纪浟?,不能御物飛行,可以騎馬!
即使沒有馬,以廖吟或者秋水的修為,全完可以臨時降服幾只妖怪為他們代步!
在軒轅國內(nèi)整修一天一夜,暫時適應了軒轅國的時間,準備好食物的四人終于出發(fā)。
“廖姑娘,下次再來軒轅國看看?!?br/>
廖吟正在看從軒轅國一位老人手里購得的簡易地圖,忽地聽得顧青的話,她下意識應道,“好?!?br/>
秋水眼神微微一瞟,水昇了然的笑了笑,少年的愛戀是美好的。
隨即,水昇看著遠方,眼神迷茫,顯然陷入了回憶。
秋水……秋水摘下路邊樹上的葉子,碧綠如玉,其間紋路如水。
他毫不猶豫扔進嘴里,眉頭一皺,“甜的?!?br/>
“咦?”顧青被吸引了目光,作為一個廚師,對于新奇可以做為食物的東西,他的手有點癢。
“你要不是試試這朵花,看起來就是辣的?!鳖櫱嘀钢欢鋴善G的小花,花瓣是嫩黃色,花心是紫色,他蠢蠢欲動,但想及不是所有東西都能入口的,于是默默的坑秋水。
秋水一眼看破顧青的小算計,下巴一抬,道,“你讓蛇爺吃就吃!”
“哦,”顧青瞬間面無表情,“等會停下來修整,你別吃我做的東西?!?br/>
“……”
兩個幼稚鬼,這種低趣味的吵架,竟然吵到現(xiàn)在都沒膩。
廖吟清冷沒事不會多話,水昇時常會想起當年和袁靜如的畫面,越發(fā)的沉默,但他答應會教導顧青怎么看結(jié)點的事,在路上閑暇的時候,他認真的教導。
其余的時間,多數(shù)是顧青和秋水斗嘴。
每天變著花樣的吵架,但最后還是以‘你讓我吃就吃!’‘那你別吃我做的東西’為完結(jié)。
“到了。”廖吟忽然開口。
窮山于顧青眼中,就是無邊無際的巨大山脈,綠油油的一片,再往上,是層層疊疊的云霧。
有道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窮山這個名字,可不能單一從它的名字來分辨。
窮,并非是窮苦,可能是深山,可能是荒山。
“始祖墓地在窮山之西,”顧青筆劃了龐大的窮山山脈,“我們是從哪里開始往西走?”
“其實……”水昇道,“我們已經(jīng)到了始祖的墓地?!?br/>
“很多故事,都是經(jīng)過潤色的,不可多信。”
“窮山龐大,而始祖墓地,就在窮山之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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