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朗被呂薇看的有些不太自在,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姐,怎么了?”
“哦,也沒什么,就是張琦和許經(jīng)理知道你病了想過來看看?!眳无狈畔铝耸謾C,坐在了寧朗的對面,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但是寧朗卻不能那么淡定了,一聽張琦要來,一下子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結果不小心牽扯到了胸口上的傷口,疼的齜牙咧嘴的,不過還是堅持著把自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什么!張琦要來!”
“那么激動干嘛?坐下!張琦這么關心你你不高興?”呂薇故意學著寧朗的樣子挑了下眉,嘴角含笑的看著他。
“沒,沒,沒?!睂幚噬敌χ鴵狭藫夏X袋,然后坐了回去,嘴咧得像是要裂開一般。
呂薇收斂了笑意,不再笑話寧朗,而是慢慢的咀嚼著口中的食物,眼神空洞的想著什么。寧朗顯然也注意到了呂薇的失神,眼神暗了暗,也不再說話了。
吃過飯之后寧朗在屋里呆的無聊,拿了筆記本抱在懷里,坐在沙發(fā)上嘻嘻哈哈的看著什么。
呂薇從廚房出來正好就看見了寧朗在那兒笑得像個傻子一樣,忍不住也跟著笑了笑,“看什么呢?這么開心?!?br/>
寧朗看了呂薇一眼,感覺有點兒不好意思,但還是將筆記本轉(zhuǎn)了一個方向,朝向了呂薇,讓她看清楚自己在看什么。
結果本來正在喝水的呂薇差點兒將水噴出來,“你都多大了還看動畫片!居然還是《喜羊羊與灰太狼》!我兒子都不看這個了!”
寧朗嘿嘿傻笑了兩聲,然后又將筆記本轉(zhuǎn)了回去,掙扎著想為自己辯解兩句,只是不管怎么說都覺得有點兒無力,“這不是搞笑嘛!”
看了一會兒之后,寧朗注意到呂薇還在那里發(fā)呆,于是忍不住對著呂薇齜牙,一臉諂媚樣,“姐,要不你也過來看?”
呂薇自然沒有搭理寧朗,只是白了寧朗一眼,然后就拿了剛才準備看的書坐在了沙發(fā)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寧朗也忍不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也就沈少晨那傻子才會喜歡呂薇這種文藝范兒吧,不過這感覺也還不賴就是了。
呂薇歪在沙發(fā)上看著書,卻突然覺得有點兒困了,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又打了一個哈氣,將書順手放在了茶幾上,想著閉上眼睛小瞇一會兒,昨天晚上都沒怎么睡。
結果呂薇竟然真的就這么睡了過去,甚至是輕微的打起了小鼾,寧朗目瞪口呆的看著睡得正香的呂薇,想著到底是誰生病,誰照顧誰呀!
不過寧朗雖然心里抱怨著,還是進屋拿了薄毯給呂薇蓋在了身上,“睡吧,睡著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寧朗的語氣很奇怪,就好像是在嘆氣一般。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作為沈少晨和呂薇兩人的旁觀者,要比這兩個當事人清楚的多。
兩個人明明相愛,卻因為各種各樣的誤會而分開,說到底這兩個還是不會和對方溝通,不然不管怎么說兩個人也不會落得現(xiàn)在的場景。
睹物思人最是可悲。
等呂薇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落山了,呂薇睡的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更不知身在何處,看到寧朗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臉還有些怔愣。
過了好一會兒呂薇才想起來,然后伸手推開了對著自己發(fā)呆的寧朗,“你在干嘛?”
剛剛睡醒的呂薇聲音還帶著一絲的沙啞。
寧朗被呂薇推開了也不惱,只是眼睛仍然定定的盯著呂薇看,“你說我干嘛?剛才沈少晨來了,我叫了你好幾聲一都沒醒?!?br/>
“什么!”這一次輪到呂薇驚訝了,急忙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一臉驚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倆偷情結果被正牌老公抓到了呢!
寧朗有些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逗你呢!看把你急的。”
“不過,姐,你是不是還是很喜歡沈少晨呀?不然怎么會這么激動?”寧朗笑著湊近了呂薇,打趣她,誰讓中午的時候被她捉弄的這么慘呢?
只是呂薇聽了之后卻只是沉默,嘴巴抿的緊緊的,一句話都不肯說。
寧朗一看,情況不妙,趕緊講了一些笑話,想要逗呂薇開心,但是呂薇沉默了暗想?yún)s突然開口說話了,“我愛他,可是我倆…...算了,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都過去了,不是嗎?”
這么說著,呂薇回頭對著寧朗笑了一下,但是不知為何,寧朗卻覺得這笑容特別的心酸。正想要再說些什么,卻又被呂薇打斷了,“并且我愛他不代表我要和他在一起不是嗎?相愛而不能相守的人太多了,我可能就是其中一個吧。”
呂薇自嘲的笑著,看的寧朗覺得刺眼。
他不能明白,既然兩個人是相愛的,那為什么不能在一起?有什么東西會比對方更加重要呢?
其實呂薇也不明白相愛的人兩個人為什么有時候會不能在一起,但是現(xiàn)在的呂薇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不然還能怎樣呢?都已經(jīng)不在一起了……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呂薇從沙發(fā)上起來,回去了,“她倆應該快來了,我去做飯,晚上在那兒吃吧,你家冰箱里什么東西都沒有?!?br/>
寧朗對著呂薇的背影點了點,然后就自己一個人在沙發(fā)上呆坐著,電腦里還在放著之前的《喜羊羊與灰太狼》,只是寧朗的臉上卻一點兒表情都沒有。
灰太狼的那句,“我會回來的!”襯的整個屋子更加空洞,也顯得寧朗愈發(fā)落寞。
回到屋子里的呂薇突然放聲大哭,感覺自己的心臟在一抽一抽的疼痛,甚至是有些窒息。其實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哭,只是她突然覺得自己特別的難過,難過到……情難自禁……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呂薇終于平復了自己的心情,不再哭泣。
呂薇對著鏡子看了看,眼睛還有些發(fā)紅,面無表情的樣子讓呂薇討厭極了現(xiàn)在的自己,可是卻又無可奈何。
用冷水潑在了臉上,冰冷的觸感讓呂薇逐漸冷靜下來,然后就做飯去了,只是那機械般的動作,怎么看都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不過還好,并沒有人有幸見到這一幕。
等呂薇快要做好飯后,寧朗也過來了,隨手拿了一個放在果盤里的蘋果啃了起來,“姐,她倆有沒有說什么時候來呀?”
“沒有,怎么?想張琦了?”呂薇瞥了寧朗一眼,淡定的回了過去。
“還真有點兒?!?br/>
寧朗傻笑了一會兒,然后將蘋果核扔進了垃圾桶里。
“你要是好了就替我把豆豆和點點接回來去!”呂薇看寧朗毛毛躁躁的在客廳里晃來晃去,有點兒心煩。
“姐……我還病著呢……”寧朗有氣無力的躺回了沙發(fā)上,明顯是懶得動彈。呂薇看了一眼也沒有說話。
她本來也沒有指望寧朗這個大男孩兒會幫自己把豆豆和點點接回來,更何況這會兒他倆應該已經(jīng)在回來的路上了。
果然,呂薇剛做好飯,門鈴就響了。寧朗噌的一下從沙發(fā)上爬起來,把門打開了,正準備給豆豆來一個大大的擁抱,卻發(fā)現(xiàn)站在面前的是許經(jīng)理!于是急忙的收回了手臂,尷尬的撓了撓腦袋,“我還以為是豆豆回來了,快請進!”
等到許經(jīng)理和張琦進了屋之后,寧朗才看見了站在兩個人后面的豆豆和點點,原來幾個人竟然碰巧遇見了。
豆豆聽到兩個人在議論寧朗,于是就說寧朗現(xiàn)在應該在他家蹭飯,于是就帶著兩個人回來了。
許經(jīng)理解釋完之后還忍不住笑著看了寧朗一眼,弄得寧朗特別不好意思。
就在幾個人不知道說什么好的時候,呂薇將飯菜都端了上來,“你們該餓了吧,正好,剛剛做好的飯菜。”
幾個人本來就有些餓了,這時候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兒,饞蟲一下子就被勾了出來,也都沒有客氣,去洗了手就都坐在了餐桌前,然后大快朵頤。
只是等到大家都吃完了,才想起來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是探病的,然后許經(jīng)理就親切的慰問了一下寧朗。
其實寧朗哪里還需要慰問呢?一看就知道好的差不多了。不過也是,有呂薇這么個溫柔體貼的人兒在,怎么可能好的不快呢?
倒是張琦,自從來了之后就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偶爾的打量一下呂薇和寧朗。
寧朗自然是極其喜歡張琦的總是想要和張琦搭話,可是直到走了,寧朗都沒能和張琦搭上一句話,因為許經(jīng)理總是會在不經(jīng)意間將話頭扯過去,弄得寧朗極為無奈,又沒有辦法多說些什么。
不過臨走時張琦到底還是對著寧朗囑咐了一句,“照顧好自己,不要總是麻煩呂薇姐了,人家挺累的。”
寧朗呆呆的看著張琦,沒有回話。不過張琦也沒有等寧朗說什么,而是直接離開了。
幾人離開后寧朗也走了,房間里只剩下了呂薇和兩個小孩兒,可是小孩兒也學習去了,呂薇只覺得無限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