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鬧鐘驚醒的黎凕淵按掉鬧鐘,看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面對著他,縮到他懷里,還抱著他一只胳膊如大嬰兒一般睡得極安祥的某人,唇角很自然地向上揚(yáng)起來。
剛剛六點(diǎn)半鐘,還可以,再陪她躺一會兒。
一向從來不賴床的天王總裁,這一次,也是少有地賴床了。
借著晨光,他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小臉,大概還沒有他的手掌大,下巴尖得讓人心疼。
長長的睫毛,卷卷翹翹地好像洋娃娃……
注意到她微皺的眉,黎凕淵的眉也不悅地皺起。
抬手,他伸出兩指,按在她的眉間,將她皺著的眉輕輕推開。
喬云瓔推開他的手掌,手臂越發(fā)抱緊他的胳膊。
“小櫻桃,別動……再讓我睡一會兒,就五分鐘……五分鐘……”
看著她可愛的小樣子,黎凕淵只是笑著搖頭。
不料,剛剛鉆到他懷里的小人兒,突然,嚯得坐起身。
眼睛還沒有睜開,就挑被往床下滑。
“你去哪兒?”黎凕淵吃了一驚。
“我得給小櫻桃做飯,要不然,院長又要罵她了……”喬云瓔本能地回答,說到一半,突然驚醒過來,轉(zhuǎn)過臉,一對眸子迷茫地看向黎凕淵,盯了他一會兒,她才意識到現(xiàn)在是什么地方。
想到,小櫻桃再也不用她起床做早飯,她的眼睛一下子就酸疼起來。
才是仲春,北京的早晨依舊清冷,她又沒有穿鞋,雖然是站在地板上,仍是控制不住地打個寒戰(zhàn)。
注意到她的樣子,床|上的黎凕淵皺了皺眉。
“回來!”
“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去洗手間……”
她哪里還肯再回去,汲上拖鞋,她徑直走出門去。
臥室里雖然也有衛(wèi)生間,可是他在,她不好意思去。
黎凕淵聽著她的腳步聲向著樓下移去,當(dāng)下也挑被起身,到洗手間沖澡洗漱。
故意磨蹭許久,喬云瓔砰著頭皮走進(jìn)臥室,見他已經(jīng)起來,這才松了口氣。
從浴室里走出來,看到她,黎凕淵立刻不客氣地開口。
“幫我收拾行李!”
喬云瓔沒有反抗,只要他不是讓她與他親熱,什么做飯、洗衣服、收拾行李……她完全都可以全盤接受。
走到衣柜前,她看著面前幾乎占去整邊墻的衣柜,終于,還是向他轉(zhuǎn)過臉。
“那個,手提箱在哪兒?”
“衣柜盡頭的門!”
她依言打開。
看著眼前掛滿衣物的衣帽間,只是驚得目瞪口呆。
衣帽間,比她租住的房子臥室還要大。
正對著門的墻上,是各種各樣的帽子,兩側(cè),一邊是鞋子,一邊則是衣服。
果然是變態(tài),一個大男人,干嗎要準(zhǔn)備這么多衣服。
目光落在那些華美的服飾上,她突然明白過來,這些——是演出服!
“這是你的演出服?!”她興奮地走進(jìn)去,抬手指著帽架上的一只白色禮帽,“我記得,這個是你拍《流沙》的mv時戴過的,還有這個,這是應(yīng)該是你出那張《勇敢》ep時穿過的禮服……”
對他的東西,她竟然是如數(shù)家珍。
黎凕淵走過來,看著她的背影。
“你怎么知道?”
“我當(dāng)然知道!”喬云瓔轉(zhuǎn)過身,笑著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我告訴你,之前,我可是你的超級粉絲,那個
時候,你那首《勇敢》陪了我整個冬天,我還收藏過……”
說到一半,她突然抿嘴。
這可是她的秘密,怎么可以告訴他?
那時候,母親和小櫻桃去世,她的整個天空都是灰暗的,她整天將自己關(guān)在房子里,偶爾聽到不知道是誰很大聲地放這首歌。
“我知道,你肯定在天國含笑俯視,希望我能夠勇敢……”
他的歌詞,是當(dāng)真寫到她的心里。
那些天,她一遍遍地聽這首歌,也終于從失去母親和小櫻桃的陰霾里走出來,重新勇敢地面對生活。
她也失去了母親嗎?
黎凕淵的目光滑過喬云瓔有些黯然的眼睛,“收拾行李!”
哦,對,她怎么把這事忘了!
喬云瓔回過神來,忙著走過去,從衣帽架下拖出他的箱子,拉出衣帽間,拖到衣柜前。
“巴黎的天氣和我們差不多,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要帶一件厚外套吧……”她自言自語著,拉開衣柜的其中一扇門,結(jié)果,里面全是褲子。
“右首邊第二扇門?!崩鑳鼫Y及時提醒。
她走過去,取出一套合適的外套,仔細(xì)地卷好,放進(jìn)行李箱。
“還有西裝!”
“右首邊第一扇門?!?br/>
襯衣、襪子、內(nèi)衣……她井井有條地幫他整理,全部分門別類地裝進(jìn)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