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從來沒有問過,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漫雪輕聲嘆道,蕭爍身子一顫,臉色大變,他的確是沒有問過漫雪想要什么,他給漫雪的尊貴名分,以為是漫雪想要的。
漫雪頓了下說:“皇后之位固然是好,可終究不是漫雪心之所向。就像是讓皇上,在江山與我之間做抉擇,皇上斷然是不會放下江山,同我歸隱山林,過田園生活。所以皇上不要逼漫雪做皇后之位,遵守條條框框的宮規(guī),還有嬪妃之間的勾心斗角,漫雪也沒有精力應付。”聲音鏗鏘如鐵,亦同漫雪的心一樣堅定。
曾幾何時,同樣的問題,漫雪也問過軒轅景,一樣的回答,一樣的承諾。并肩作戰(zhàn),許以皇后之位,可皇后之位從來不是漫雪想要的。
蕭爍這次是徹底的明白了,他說:“好,朕從此不再勉強你,尊重你的決定。昭陽宮盡管住,閑著也是閑著,離得朕近,也方便去你那,來回少走些路。”
漫雪聽著如此牽強的理由,輕聲笑了,像隆冬的太陽,暖暖的。
另一方面,邊關告急,晉國軒轅景,親率水軍三萬,重創(chuàng)魏國大軍,并奪回昔日他因戰(zhàn)敗進獻給魏國的八百里土地。
燕國大軍又遭遇埋伏,被對方燒毀糧草大營,晉國派出十萬人馬,又連奪燕國三座城池。當前他們距離潼關二百里扎營,潼關一旦失陷,晉國就能長驅直入的攻打到盛京,一舉殲滅燕國,此時燕國遇到前所未有的兇險,生死存亡,危在旦夕的時候。
蕭爍驚聞,憤怒的揮起拳頭,砸在桌子上,震驚的問:“咱們損傷多少人馬?
“戰(zhàn)死三萬,重傷兩萬,輕傷四萬?!?,探子顫抖說道,不敢看龍椅上坐著的皇上。統(tǒng)計數(shù)據稟報的非常詳細,蕭爍盯著密函,不言一語。
他感到脊梁骨生冷,眼前烏黑一片,額頭上青筋暴起。不可置信的看了三遍,信上的內容。
“朕派出去十萬鐵騎,遭遇重創(chuàng),就只上下一成兵力。”,蕭爍悲憤的閉上眸子,默哀了三分鐘。
忽然鄭重的下命令道:“來人,擬旨;尸體全部好生的埋葬在邊境,他們都是燕國好男兒。死亡將士給予家屬撫恤金慰問,并授予爵士之位,有子女的免費入學堂讀書。重傷的俸祿加倍三月,輕傷的每人都有賞銀?!?br/>
然后又命令殘軍班師回朝,特意問:“那個跟著去送糧草的袁朗如何,有沒有受傷?”
“回皇上,袁朗非但沒有受傷,而且斬敵無數(shù),在軍中也是性情隨和,出類拔萃,大將軍挺看好他的?!?,聽完手底下的人匯報袁朗的戰(zhàn)場上事情,慕容禹嘴角微微笑了。心里想:這個袁朗是好樣的,沒有讓他失望,起初他還不放心,讓他去戰(zhàn)場。萬一出事,漫雪會怪自己。可他聽說跟晉國有戰(zhàn)事,主動請求,并且要瞞著漫雪,不讓他知道。這下漫雪知道,她這位弟弟從戰(zhàn)場立了軍功回來,會很高興的。到時候,一定要跟漫雪說說他的事跡。
當晚,蕭爍就跟幾位覲見的尚書大人,召開緊急會議;“朕聽聽大家的想法,總結對這次戰(zhàn)爭失敗的教訓和認識,加強對邊關的部署,防止晉國攻打潼關?!?br/>
蕭爍下令封鎖消息,不讓百姓知道。大軍戰(zhàn)敗的消息傳回京,還需要一些時間。不造謠,不恐慌。
蕭爍命大監(jiān)給各位大人賜座,沏茶,讓他們不必拘禮。又差人去昭陽宮,轉告漫雪:晚上讓她自己用膳,吃完讓她早點休息。
幾位尚書大人坐下后,先是對當下情勢分析了一下,各抒己見。有的贊同停戰(zhàn),有的主張進攻。對晉國是戰(zhàn)還是和?足足討論了一夜。一直到清晨,留下大人們吃早膳,一起去上朝議事!
漫雪當晚,翻來覆去的沒有睡著,蕭爍不在身邊,是不習慣?還是最近想的太多?都不知曉!
一宿未合眼,早上起來,也覺得身體有點不舒服?!澳锬镌趺床欢嗨瘯?,看您氣色不太好?”,奴婢們?yōu)槁┐┮?,在鏡子前梳頭發(fā),關心道。
“昨晚沒睡好,躺著也不舒服,還不如起來活動一下筋骨。”漫雪身了個懶腰,命奴才們去煮茶。
用早膳的時候,御膳照樣呈上的很豐盛,而且是雙人份。漫雪看著煎餃、炸糕、燒麥、蒸包、羊湯都沒有胃口,剛喝了碗清淡的米粥。
“以后不必上這么多,單人份就行,吃不完浪費!跟御膳房的人說,昭陽宮的膳食規(guī)格縮減一半,從中午起執(zhí)行。”,漫雪認真的吩咐道。
“是不是因為皇上不來,您覺也睡不好,還沒有胃口吃飯吧!”奴婢打趣起漫雪。
漫雪臉腮微紅,眉頭一皺,忙解釋:“瞎說,我豈會因為他?!?br/>
用完膳,吃不完的讓奴才們撤下去,漫雪拿手帕擦著嘴邊道:“皇上那邊情況如何了”
“乾清宮的燈火,徹夜亮著,皇上跟大臣議事到天亮,每人喝了碗粥,又去上朝,現(xiàn)在早朝還沒散!”
“這么忙,有沒有探到什么事?”,漫雪不知不覺的關心起來!
“應該是戰(zhàn)事吧,奴婢這就去打探一下!”
漫雪攔著:“不必了,該咱們知道的到侯就會知道!”
漫雪覺得有些日子沒見袁朗了,不知道他在軍營歷練的怎么樣!于是派奴才去找袁朗,可是軍營的人沒有人認識他。奴才急忙回來稟報,漫雪聽后心里咯噔一下。
于是派人打聽,軍中的責統(tǒng)計士兵,新軍的名單里,應征者也沒有他。漫雪這下更加緊張擔憂起來,莫不是蕭爍對他做了什么,或者他去了戰(zhàn)場?
“來人,去乾清宮看看,皇上幾時退朝!”,漫雪速速的把奴才又派了出去。乾清宮的奴才看見昭陽宮里的奴才來詢問,也不敢多說什么,也不敢不說什么!
宮里無人不知,昭陽宮里住著的是皇上的摯愛,拒絕后位,連皇上也沒轍,雖沒有名分卻是有實權。
“皇上還沒有結束早朝議事,都兩三個時辰過去了!”,漫雪對著回來的奴才,吃驚道。
她泛起頭痛,心中覺得肯定是戰(zhàn)事失敗了,不然蕭爍不會如此緊急的,晝夜不分的跟群臣議會。
“你去通知御膳房,多做些好吃的給皇上送去,說這是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