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看來,似乎只有一條路行的通——開棺。
這封信箋已經(jīng)確定了是近期寫的,而且已經(jīng)確定了是母親所寫,但是到底是那場火之前還是那場火之后,這就不得而知了!
楚云笙想了想,最后還是打消了這個主意。
開棺這事情,她真的做不出來。
懷疑的種子一旦被種下,接著就是生根發(fā)芽,何況這件事情是楚云笙心頭的痛楚,短短一夜的功夫,就長成了參天大樹。
次日,過來永寧府祭拜的人里面就有秦祁。當然,秦祁能來永寧府,這都歸功于她昨夜讓暗衛(wèi)傳消息給秦祁。偏偏這件事情不能透露,所以她只讓暗衛(wèi)傳了個消息,至于多余的事就沒有再透露。
或許是知道了一些消息,楚云笙今天沒有和昨天一樣糟蹋自己的身體,而是跪坐靈堂旁邊抄寫經(jīng)綸。
等到前來祭拜的人都回去后,楚云笙這才從蒲團上起來。這一跪就是幾個時辰,這腿不是發(fā)麻,而是已經(jīng)失去了直覺。
這腿不受控制,好在有豆蔻扶著,免了摔跤。
站不起來,楚云笙也不勉強,干脆就坐在蒲團上,“豆蔻你先去外面守著,我有些話要對肅王說。”
豆蔻還記得郡主和肅王之間的不愉快,所以格外的警惕往秦祁那邊一望,“是,奴婢就守在門外,郡主要有什么事情支會一聲?!?br/>
楚云笙頷首,等豆蔻守在外面之后,楚云笙這才轉(zhuǎn)向秦祁。數(shù)了數(shù)日子,大概有十天沒有看見秦祁,總是感覺秦祁有那里不一樣,自從懿親王生變之后,秦祁好像就……
亦或許秦祁是意識到了責任吧。中沒有懿親王謀反這個片段,秦祁受了生母虞妃的影響,從小就無意于皇位,于是就有了秦祁和皇帝忌憚的武烈侯府訂親。
如今,時局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秦祁可能意識到了,不能再和從前那般吧!
楚云笙斂起這份神思,目光定定望向靈堂上擺著的蘇紅色的棺槨,眼底多了幾分幽然,“聽聞王爺兵部的職位被撤了,現(xiàn)在是一個閑散王爺?!?br/>
秦祁負手立在楚云笙旁邊,垂首望著她,“嗯,卸了職位挺清閑的,懿親王的意思是把這些成年的皇子都趕去封地?!?br/>
懿親王要名正言順,至少現(xiàn)在不能對那些皇子趕盡殺絕,比如說太子封了齊王,提了薛妃為齊王妃,聽說前幾天就送去了封地。
現(xiàn)在,懿親王又把目光轉(zhuǎn)向這些皇帝看重的皇子身上,秦祁自然是逃不過。
楚云笙問道,“不知道王爺何時去邕州呢?”
“旨意還沒下來,應該還有一段時間?!避灿H王要名正言順,這種事情不能做的太明顯,自然就要循序漸進。
她并不意外,問道,“那就是說王爺至今還閑置在京了?”
“嗯。”秦祁簡單應了一聲,目光從楚云笙身上移開。
“既然王爺閑置在京城,平陽有一個不情之請。”
“有話就說,何必拐這么大的繞子。”秦祁望她那邊一睇,居高臨下的瞧著她,看起來很順眼。
想到信上的內(nèi)容,楚云笙欲言又止,望著面前那條身影,如今人都請來了,心里打什么退堂鼓呢。心里糾結了一會兒,她最終是說出口了,“平陽希望能夠請王爺代我去一個地方?!?br/>
秦祁沒有答應也沒拒絕,而是問,“哪里!”
“十里亭旁邊一個客棧。”她原本是打算自己去,但細想一下,她連是何人留下這封信都不知道,一身涉嫌是不是太傻了?
秦祁眼瞼半垂,長長的睫羽閃了閃,“去那個客棧做什么?”
楚云笙語噎,這個她還真的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含含糊糊的應付,“你不動聲色的去探一下那個地方,看看那里面有誰?!?br/>
“好?!鼻仄铧c頭,“今天晚上有一個天燈在永寧府上方,那里面有答案?!?br/>
楚云笙也點點頭,隨后秦祁沒有再問什么東西。
秦祁不多事的性格楚云笙很喜歡,見秦祁往外面走,楚云笙喊了一句守在門口的豆蔻,讓豆蔻把秦祁送出去。
秦祁忽然頓住步子,回過頭對著楚云笙說,“郡主勞煩我,不應當郡主親自送我出去么?”
楚云笙一怔,沒想到秦祁竟然提出這樣的要求,不過秦祁說的好像也在理。她想要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這雙腿不聽她的使喚,她好氣的錘了下腿,“跪坐久了,腿走不動?!?br/>
“開玩笑罷了?!闭f完,秦祁往外面走去,離開前有說了一句,“來了永寧府幾次,認得路,就不用送了?!?br/>
秦祁走后,豆蔻往里面走來,“郡主,肅王他……”
楚云笙搖搖頭,“由他去?!?br/>
她坐在蒲團上捶了一段時間的腿,她問道,“豆蔻,你昨天給我守夜,怎么忽然間睡著了?而且還睡在地上?”
“???”豆蔻一臉懵然,想起今天早晨醒來時在美人榻上,她當時還覺得奇怪呢,如今想來也許是郡主把她拖上去的。
想到這,豆蔻心里誠惶誠恐,噗通就跪下來,“郡主恕罪,興許是豆蔻太困了,睡著了?!?br/>
楚云笙有些失落,“這就沒有了?”
她又補充說,“可有感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昨天睡覺之前感覺脖子特別酸痛,今天醒來時候發(fā)覺脖子青了一大塊。”豆蔻一想,興許是昨天在美人榻上睡不習慣,認為這都不是事兒,搖頭說,“沒有沒有,是豆蔻偷懶了,郡主責罰吧,求郡主不要把豆蔻趕走!”
脖子酸痛?別不會是被人從身后擊暈?豆蔻這副樣子,大概問不出什么其他的事情,為了不顯得突兀,就那件事情,楚云笙沒有深入問下去。
看豆蔻惶恐的跪著,楚云笙頗為無奈,伸手把豆蔻扶了起來,“我說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都別跪著,你要是不聽,別怪我動真格的?!?br/>
楚云笙錘了一會兒腿,腿還是沒什么知覺,心想大概是要時間吧,她坐在蒲團上抄起了大悲咒來。
等到晚上的時候,楚云笙回到了芳華院,秦祁說過不管有沒有消息,永寧府上方都會有一個孔明燈,她吃了晚膳后就坐在芳華院后院的亭子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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