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蛤蟆先生,聽了老三的詩,直說先生大才。
老三這貨,裝的還不盡興。很明顯嘛,這兩首詩,沒有對這群讀書人形成絕對的碾壓啊。
再加上老三屬于典型的人來瘋,能表現(xiàn)的時候,絕不會放過。
老三眼珠子轉了轉,突然看到一片荷葉上蹲著一只小青蛙,忍不住就又來了一下。
獨坐池塘如虎踞,綠茵樹下養(yǎng)精神,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做聲。
眾人皆叫好,稱贊老三這首詩大氣。
老三心說,算你們識貨,這是太~祖寫的呀。雖然太~祖寫這首詩的時候只有十來歲,但已經(jīng)格局非凡了啊。
吟詩喝酒,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一轉眼,就月上中天了,老三與這幾位揮手分別。
一邊打著酒嗝告別,老三一邊后悔。今天傻了。咋就沒想起,整他幾首關于酒的詩呢。
這紹興黃酒,色如琥珀,酒香馥郁,入口很柔,但后勁但也不小。老三酒量雖然不小,但此刻也有些暈暈乎乎了。
這蛤蟆兄,叫傅洛格。
這位傅先生,倒是個自來熟,和老三把臂而行,請老三去自己家,態(tài)度異常誠懇。說自己家就住在湖邊,不用進城了,請老三去寒舍安居一晚。
老三醉醺醺的,也沒推辭,就去了。
傅先生家是挺大挺氣派的一所宅子,夜晚昏暗,老三也看不清,只聞得荷花暗香浮動,淡雅悠長。
所幸這紹興黃酒好,夠年份,不上頭,老三一夜好睡,早晨起來,神清氣爽。
推開門,老三剛想伸個懶腰,就發(fā)現(xiàn)傅洛格先生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兩只小眼睛咕嚕嚕的轉,炯炯有神啊。
傅先生直夸老三有才華。說道:自己也算飽讀詩書了,但從來沒見過有這么好的描寫青蛙的詩詞。自個昨晚是整宿沒睡啊,反反復復體味這首詩啊。這首詩,越體會,越覺得是可以流傳千古的啊。
而且,一清早,見了老母親,老太太聽了這首詩,立馬決定把孫女嫁給老三。這孫女是傅洛格的侄女,也真真是一個江南好女子,溫婉賢淑。
小女孩年方十五,從小喪父,一直都是傅洛格撫養(yǎng)長大,視若已出。
老三心說,這家人頗具古風啊。一言不合就嫁女啊。難道我最近帥的更明顯了?
不過,看你這幅樣子,侄女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雖然有小蝌蚪,但也不想下一代是青蛙啊。
老三急忙婉拒。
傅洛格見到老三態(tài)度堅決,只得先放下這個念頭。
老三說道,傅兄,你是本鄉(xiāng)本土人,而且昨天,咱們初次見面,是在大禹陵。那么,我想請教下,大禹治水到底是神話傳說呢,還是確有其事啊。
傅洛格說道:大禹治水當然是真實不疑的啊。上古時期,洪水滔天,要不是大禹爺爺治水,咱們現(xiàn)在估計還或為魚鱉呢。而且,也就是和你投緣,我不妨告訴你,我家祖上,是大禹爺爺?shù)氖窒履亍?br/>
說到這里,這位傅洛格先生的驕傲之情溢于言表,忍不住說出,自己祖先是蛤蟆精,是大禹手下一名小小的先鋒官,負責打探水情。
傅洛格還說,要不是老三寫的這首詩,打死都不會告訴他這些。
老三問道,祖先是蛤蟆精,那么傅先生是人,還是蛤蟆精呢?
傅洛格沉吟片刻,搖身一變,現(xiàn)出了原身,一只碧綠的大蛤蟆。個頭挺大,蹲在地上,足足有一尺那么高。
老三一看,嚇了一跳,這是金線蛙啊。
雖然心里害怕,但老三還是不動聲色。這個時候,再說害怕,晚了。
老三定定神,哈哈大笑,昨天我就見傅兄不凡,原來果真如此。傅兄趕緊收了神通吧。
只見這大青蛙搖身再變,傅洛格重新出現(xiàn)在眼前。
傅洛格說道,我現(xiàn)出原身,你為何不害怕呢。
老三說: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眾生平等,有啥好怕的。
再說,青蛙是益蟲,專門吃稻田里的害蟲的,我有啥害怕的呢。反倒應該感謝你們,這五谷豐登,還有你們一份大大的功勞呢。
老三這個嘴,也是沒邊沒沿的,說完,還唱起來了呢——
青蛙最偉大
我們都是小青蛙呱呱呱呱呱
喜歡快樂的生活最愛說笑話
我們都是小青蛙呱呱呱呱呱
每天快樂的唱歌心中志氣大
不做懶惰之蛙不做井底之蛙
好好學本領來把害蟲抓
要做聰明之蛙要做勇敢之蛙
懲惡除霸青蛙最偉大。
……
這首歌唱完,傅洛格眼淚都下來了。
含著眼淚,緊握著老三的手,說道: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三先生也。
昨天,你專門給我們青蛙族類寫了一首詩,今天還專門給我們寫了歌。
三先生,實在是我們青蛙族類的知音啊。
老三心說,這位也是容易感動的。再說,穿越都遇到了,空間袋也見過了,遇到一兩個妖精,有啥害怕的。
老三的心臟,是越來越大了啊。
難得遇到一位妖精,老三自然要趁機請教,如何修煉。
蛤蟆倒也不藏私,但他這是天賦神通,妖獸血脈啊,沒辦法教給老三。傅洛格已經(jīng)接近百歲,也僅僅三十年前,才能變化人身。而且目前,也沒啥大的神通。
只得說,傳說杭州葛嶺有神仙,你可以去找找仙緣。
老三又問到,除了你,這世間還有其他妖精嗎。
傅洛格說到:當然不止我一個妖精啊。只是大部分妖精都修成人身,藏身于人間,一般人不知道而已。不過,我因為要給大禹爺爺守陵,平時去的地方少,也沒見過其他什么妖怪。
只是我那可憐的哥哥啊,十幾年前去杭州,就是想找找是不是有其他妖精。結果一去不回,杳無音信,怕是遇到了壞的妖精,被吃掉了。
說著,眼淚又下來了。
老三又問,你家世代守陵,這大禹陵有何神奇之處啊。
傅洛格撓撓腦袋,想了半天,說道,好像也沒啥神奇之處,只是大禹陵從來都沒有蚊蟲。
老三忍不住在內(nèi)心深處翻了個白眼,這不是廢話嗎,有蛤蟆精在那里,還會有蚊蟲嗎。
傅洛格從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片小小的荷葉。這荷葉大小只有圍棋子那么大,卻是青翠欲滴。
傅洛格說,三先生為我們青蛙族類做了那么好的詩,還有歌,無以為報,這片荷葉,聊表心意。
原來這荷葉,是練了多年的法器??梢员芩?,而且夏天清涼,帶在身上,蚊蟲不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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