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山山的日子過的很平靜,她大多數(shù)時間都關(guān)在自己的屋子里修煉,偶爾煉制幾顆九轉(zhuǎn)筑基丹交差,最喜歡在炎峰的山脈里走動,有時候跳上樹,坐在枝丫上,一坐就是許久。
“轟”一聲巨響,讓正坐在樹上打坐的葉山山一下子驚醒過來。睜開眼眺目遠(yuǎn)看,遠(yuǎn)方似乎傳來打斗的聲音。
“嗖”一個人影已經(jīng)躥了出去,不作他人想,必是易左之。
葉山山想了想,事發(fā)之處離天元宗不遠(yuǎn),想必出不了什么大事,干脆過去湊湊熱鬧好了。
等到了才知道有多熱鬧,一艘巨大的飛行法寶停在半空中,兩個身穿五彩法衣的修士正與空中一頭巨獸爭斗。
而天元宗來了不少人,但都安靜的站在一邊,并不上前。
這也是鳳天大陸的規(guī)矩,妖獸一類都是誰先發(fā)現(xiàn)算誰的,當(dāng)然,前提是你打得過它。你不開口,同道中人特別是在這種眾目睽睽之下,肯定是恪守規(guī)矩,并不上前。
半空中纏斗的兩人一臉興奮之色,巨獸也越戰(zhàn)越勇之勢,不時仰天嘯叫,讓趕來看熱鬧的外門弟子頓時倒下一片。
只見這只巨獸長的象一只獨(dú)角犀牛,只是除了獨(dú)角,更多兩只露在外頭的獠牙。一身皮肉散發(fā)出土黃色的光芒,無論兩位修士的法寶砸到它身上時,怎樣聲勢浩大,它幾乎都能抗下,最多給它增加一塊巴掌大的黑色傷口,最奇妙的是,傷口還會自動痊愈。
“原來是圣角獸?!眹^的人看到這一幕,終于可以肯定了。
這種獸類本名犀獠獸,本是土屬性的妖獸,防御力超強(qiáng)。脾氣溫和一慣躲在遠(yuǎn)離人類的地方生活,只是一萬頭里頭有可能會變異出一頭圣角獸。
圣角獸別看名字里有個圣,實(shí)則脾氣暴躁,最愛爭斗。他和犀獠獸最大的區(qū)別就是自愈的能力,除非遠(yuǎn)超它實(shí)力的法寶,否則幾乎可以無視同階的傷害。
葉山山放出神識卻探不到圣角獸的修為,不由心底一沉,沒想到居然是元嬰期的圣角獸。那么這兩個人,再看看停在半空的飛行法寶,想來是某個提前過來參加試煉大會的山門所派出來的元嬰長老。估計是在途中惹到了這頭圣角獸,一路追殺過來。
“能在兩位元嬰長老的手中不落下風(fēng),圣角獸名不虛傳啊?!庇械茏邮堑谝换匾姷绞ソ谦F,不由嘖嘖稱奇。
“這就是你不懂了,兩位長老不是殺不了圣角獸,是想得到它身上完整的皮毛,這才不肯下死手?!庇幸姸嘧R廣的弟子解釋。
原來,圣角獸的皮是最好的防御類法寶所需的材料,還帶有自愈功能,令元嬰長老趨之若鶩。而一旦致命傷打成它的身上,致命的同時,也必然會損毀這一身皮毛。
“那該怎么辦,想要活捉怕是很難吧?!边@位弟子向旁邊的師兄虛心求教道。
“活捉幾乎是不可能的,可以從它的眼睛打入造成致命傷,便可得到完整的皮毛?!?br/>
“眼睛……”
這回不光是這位弟子驚訝,葉山山也不由失笑。
圣角獸的眼睛隱藏在長長的鬃毛之中,運(yùn)足目力只能看到兩顆蠶豆大小的光亮一閃而逝。
對于它龐大的身體來說,這眼睛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許多人這才明白,為什么兩位元嬰長老,一直拿它沒有辦法。感情是目標(biāo)太小,瞄不準(zhǔn)啊。
當(dāng)然,這只是調(diào)笑的說法,元嬰期長老豈能連個目標(biāo)都瞄不準(zhǔn),可問題是圣角獸也是元嬰期的妖獸,覆蓋在它眼睛上的鬃毛,有超強(qiáng)的防御力,讓兩位元嬰長老好幾回發(fā)出的攻擊都落了空。
“兩位道友遠(yuǎn)道而來,可否讓天元宗出一份力?”天元宗的元嬰長老終于飄然而至,一位身穿羽櫻幻霞衣的盛裝婦人,正是葉山山的老熟人,曾在有天秘境外打過交道的車櫻離。
而另外幾位則是炎峰還有藥峰的長老,炎峰的長老離的較遠(yuǎn),藥峰的長老則離車櫻離很近,關(guān)系親疏一見便知。
兩位元嬰修士自知靠他們想要不傷皮毛的拿下圣角獸怕是很艱難了,如果是在野外還好說,此地到處都是人,還有自己門下的弟子在一邊,許多手段不好施展。
再拖下去,對他們越發(fā)不利,只得無奈應(yīng)聲道:“我們只要這一身皮毛,和頭上的一只角,其他的歸你們?!?br/>
元嬰期妖獸一身都是寶,這樣分也算很公平了,天元宗出現(xiàn)的三位長老均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認(rèn)可。
一下子五位元嬰期的修士靠過去,圣角獸明白自己的處境危險了。身上的鬃毛象刺猬一樣,一下子炸了起來,發(fā)出淡黃色的光暈。
車櫻離手持彩練第一個出手,頓時半個天空上飛舞的都是她的彩練,猶如天女散花,煞是好看。
葉山山看的入迷之際,卻被人用力拉住。再一看,拉她的人正是易左之。
“出了什么事?”葉山山剛問出口,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在后退。
而漫天彩練猶如有生命一般,扭動著軟軟的腰肢朝圣角獸纏繞過去。圣角獸擺出防御,卻發(fā)現(xiàn)這彩練竟全不著力,所有的攻擊打到彩練上,將彩練打的四下飛舞,可很快又朝前纏繞上來。
一根彩練接近了圣角獸,迅速纏住它的腿,圣角獸的防御全開,可不知為何竟破不開這軟如絲綢的彩練。
很快,這些彩練就纏住了圣角獸的全身,捆住了它的四蹄。很快,兩條彩練挺的筆直,帶著呼呼的風(fēng)聲朝圣角獸的兩只眼睛刺去。
圣角獸哀嚎一聲,正當(dāng)大家以為戰(zhàn)斗結(jié)束時,就見異狀突起。圣角獸身上的鬃毛象暗器一樣飛出來,將彩練扎得千瘡百孔,很快失去了靈氣,軟軟飄散到半空。
車櫻離手一伸,收回自己的彩練,三個人同時上前,擺出各自的法寶。
葉山山低頭看了一眼易左之的手,冷聲道:“放開。”
“咦,哦?!?br/>
易左之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一直抓著葉山山的胳膊,聞言趕緊松手。都怪剛才的攻擊太過精彩,人人看的目不轉(zhuǎn)睛,他們這才同時忽略了,兩人這么親密的事實(shí)。
葉山山白了他一眼,再看過去,戰(zhàn)場上瞬間萬變,圣角獸已經(jīng)處于下風(fēng),被五位元嬰修士吊打。
大約也是知道自己再這么下去必死無疑,圣角獸忽的身形漲大幾倍不止,然后吐出一口綠氣的沼氣。
圍觀的弟子,速度快的已經(jīng)給自己弄了個防護(hù)罩,速度慢的,癱軟在地上的又是一大片。誰也沒料到,隔的這么遠(yuǎn),這沼氣的威力還有這么大。
藥峰的長老迅速扔出一只玉瓶,他的弟子上前接住,給癱倒在地弟子服用。
而圣角獸就趁著五位修士稍一后退的時候,撕開一個缺口就往外跑。
“想逃,哼”五人一路追了下去。
都到了天元宗的附近,哪里是它能逃得掉的。
圍觀的弟子基本上都散了,易左之卻二話不說追了下去,葉山山摸摸下巴,也追了過去。
“你跟來干什么,趕緊回去。”易左之回頭看到葉山山也跟了上來,揮趕她道。
“你能跟來我就不行啊。”葉山山翻了個白眼,“論修為,你就比我高了那么一丟丟吧?!?br/>
易左之已經(jīng)到了筑基期大圓滿,一直沒找到晉階所需的契機(jī)。而夏子都自從傷好后,境界一日千里,已經(jīng)閉關(guān)多日,正在沖擊金丹。
而葉山山也在筑基期的中階,論起來,的確相差不多。
“修為不代表什么,我只用中階的實(shí)力,咱倆交手一千回,你就得死一千回?!闭搶?shí)戰(zhàn),泡在擂戰(zhàn)上的易左之,比同境界的人,高出不少,更不用說和葉山山相比了。
“既然你這么厲害,我跟著你還能有什么危險,是誰說以后肝腦涂地來著,這么快就忘了?”葉山山聳聳肩膀,越過易左之掐起一個口決,御風(fēng)而去。
“你……”易左之啞口無言,不由恨恨跺腳,跟女人講道理,果然是最不可理喻之事。趕緊追上前去,討厭歸討厭,他可不敢真讓葉山山出事。
眾人看著圣角獸進(jìn)入山腳下的山林里,除了五位元嬰長老,其他和葉山山一樣趕到這里的弟子都停下了腳步,沒人敢往前一步。
易左之再次抓住葉山山的胳膊把她拖回來,“這里是玄女峰的長老洛飛嫣閉生死關(guān)的地方,一般弟子不可以進(jìn)去?!?br/>
“洛飛嫣?”葉山山蹙眉看著山林,這位老前輩可真會選地方。
“就是車櫻離長老的師傅?!币鬃笾忉尩馈S帜谛睦锛恿艘痪?,車櫻離和她師傅簡直一模一樣,都是脾氣古怪,與人為惡的老妖怪。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