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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現(xiàn)在真的完全沒有退路了,只能將就著做個粗使丫鬟,除非在沈東籬這里探出什么重大秘密,得到林氏的重視,她才有翻身的機會,否則她這輩子再無出頭之日!

    她不能放棄,沈東籬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野丫頭,能有什么能耐,她一定會想到辦法重新翻身的!

    想到這,沛兒絕望的眼神中稍稍有了神采。

    凌清輝留了十幾個侍衛(wèi)守著客棧,沈東籬推門出來的時候,有侍衛(wèi)忙上前道:“沈小姐,鎮(zhèn)子上一片慌亂,人群中恐怕還有沒有抓到的匪徒,很是危險,您還是等天亮再出門吧!”

    “府中有家奴受了重傷,急需要大夫醫(yī)治,還請大人幫忙尋個大夫來!”沈東籬微微福身,很是客氣道。

    侍衛(wèi)哪里見過官家小姐對他們這般客氣,忙惶恐道:“沈小姐多禮了!您先回去,屬下出去尋個大夫來?!?br/>
    “有勞大人了!”沈東籬微微笑道,一點都沒有侯府千金小姐自持身份,不把侍衛(wèi)看在眼里的矜貴。

    那侍衛(wèi)忙惶恐地出去尋大夫了。

    沈東籬這才轉(zhuǎn)身回客棧里,才到房間門口,就見司翰急匆匆過來尋她。

    沈東籬一臉奇怪。

    “我見小姐房里的燈還未熄,便過來跟小姐說一說府中死傷的家奴?!彼竞惨荒樄Ь?。

    沈東籬微微一笑:“司先生想的真是周到,我方才正想讓沛兒去統(tǒng)計一下,誰知那丫頭被嚇壞了,死活不肯出房門?!?br/>
    司翰心中一動,想到剛才沛兒一直躲在房間里不出來,這樣不顧主子的丫頭并不適宜留在沈東籬身邊,他的心中已經(jīng)有了決斷。

    “那個丫頭,小姐可有所打算?”司翰試探著問道。

    “回侯府后,她若是愿意回到二夫人身邊,那便讓她回去,若是不愿意,就留著做個粗使丫頭好了!”沈東籬神色淡淡,對沛兒一絲感情也沒有。

    “小姐想的周到?!彼竞残乃嘉⑺桑骸昂罡还矌硎藗€家丁,死了十二個,還有六個傷勢非常的重,我已經(jīng)給他們稍稍處理了一下傷勢,現(xiàn)在正打算去尋個大夫來看看,秋靈方才伺候著夫人休息了,一會兒就會過來伺候小姐。”

    這個司翰安排得真是周到,有他在身邊幫她,她的確能省不少心思。

    “我剛才已經(jīng)讓璃王留下的侍衛(wèi)幫忙去尋個大夫了,司先生忙了一晚上,稍稍休息一下。”

    司翰驚訝的看著沈東籬,做事這般僅僅有條,事事想的周到,這真的是從小在農(nóng)莊里長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沒有多少見識的鄉(xiāng)野姑娘嗎?

    若她長在京城,自小受名師教導(dǎo),這等天資,又有這樣貴重的身份,今后便是成為鳳凰飛上枝頭也未可知!

    再一想到雍王凌奕與英武侯府關(guān)系密切,司翰的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雍王在朝中的聲勢并不比太子差,唯一比太子弱勢的就是太子占了個嫡長子的身份,而他的手中有太子的弱點,今后助雍王扳倒太子,坐上那個位置,沈東籬便能成為真正的鳳凰,而他也能得償所愿!

    司翰的心頭微微發(fā)熱,自己有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讓他緊張地深呼了一口氣,腦海中開始盤算著實施的辦法。

    沈東籬自然是想不到司翰現(xiàn)在想著的是怎么讓她嫁給凌奕,她這會兒的確累得狠了,剛才與匪徒頭目斗智斗勇花了她太多的精力,后來又用了自己所有的勇氣和力氣殺了匪徒,她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腳步一直虛軟著,現(xiàn)在只想躺到床上好好睡上一覺。

    司翰離開后,沈東籬便摸索到床上,和衣躺在了床上,幾乎眼睛一閉上,人就沒有了知覺。

    沒多久,秋靈進(jìn)來給沈東籬脫了衣服,蓋上被子,隨后熄了燈離開。

    黑暗中一道黑影閃現(xiàn)出來,吱呀一聲推開了沈東籬的房門,邁步走了進(jìn)去,隨即停留在沈東籬的床前。

    她的睡相倒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頗有大家小姐的風(fēng)范。她從小在農(nóng)莊里長大,李氏出身不高,斷然沒有這樣的修養(yǎng),也不知道是誰教她的?

    凌清輝皺了皺眉,心中滿是疑惑。

    再想到她這般大膽的動手殺人,凌清輝心中又滿是驚奇。便是宮中那些心如毒蝎,手中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條性命的惡毒女子,怕也是不敢直接動手,讓自己滿手沾滿鮮血。

    這個沈東籬,在那樣緊急的關(guān)頭還能臨危不亂,找準(zhǔn)時機一擊即中,實在是讓他驚訝,也多了幾分驚喜。

    手下的人查出來的消息,沈東籬三歲的時候就被送到農(nóng)莊了,再也沒有回過京城,身邊只有李氏照顧著,連個趁手使喚的丫鬟也沒有。

    六歲的時候,農(nóng)莊里一個沒有功名的秀才給她開了智,教了幾個字,這之后就一直在農(nóng)莊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據(jù)農(nóng)莊里的人說,這位沈大小姐性子膽小懦弱,平時打個雷都會被嚇哭。

    現(xiàn)在看來,消息完全不屬實,沈東籬身上有秘密,而這個秘密,應(yīng)該就是英武侯死前不忘喊她名字的原因。

    凌清輝的眼眸黯了黯,英武侯為雍王做事許久,手上留存了很多對雍王的不利證據(jù),京城中所有人都在探尋著這個秘密,太子想要借此扳倒雍王,雍王想要銷毀掉對自己不利的證據(jù),而圣元帝想要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會不會威脅到他的地位和權(quán)利。

    至于他,想要謀求的卻是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

    “你應(yīng)該不僅僅是在農(nóng)莊上長大的無知的鄉(xiāng)野丫頭,你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凌清輝看著沈東籬睡得恬靜的臉,一時失神,不自覺的喃喃出聲。

    好在沈東籬睡得沉,根本就沒有察覺到。

    凌清輝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自己這是怎么了,怎么會失了神?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又不自覺的多看了一眼沈東籬的睡顏,只覺得心臟不受他控制的瘋狂跳動起來,身上微微發(fā)熱,尤其臉頰耳朵處,像是有火在燒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