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感覺太極玄武殿內(nèi)的氣氛有些怪異,但碧空上人也沒多想,見到北冥武神后,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跪下,行叩拜之禮
按道理來說,同一脈中,長輩盡皆都是師伯或者師叔,即使不同宗,磕個頭啥的也很正常畢竟同屬一脈,若是在一系之內(nèi),那關(guān)系就更近了。
但不屬于一個脈系,再磕頭就有些過了比如戰(zhàn)國時期,魏國使臣出使秦國,大家都是平等的關(guān)系,作為外使,保存國家的顏面,是不適合下跪的。
而之前,碧游宗和北冥宗的關(guān)系卻不一般二者是血盟的關(guān)系,可以說比同系之內(nèi)的宗派還要親,如同蓬萊宗和神龍宗相對于北冥的關(guān)系故而北冥宗的弟子也好,碧游宗的弟子也罷,見到彼此宗派的長輩,那都是要行下跪叩拜之禮的
北冥武神見這碧游宗的碧空上人,一臉熱情單純,毫無傲慢之意,而且見到自己,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跪下,滿臉真誠,心中的負(fù)面想法已然減去了三分
她跟前的齊墨墨更是如此,小丫頭很是乖巧,不敢抬臉看自己,眉宇間還略有膽怯之意
瞅這丫頭的修為造化,確實達到了金丹靈尊初期的水準(zhǔn),且根骨奇秀,靈性卓絕,未來修行的資質(zhì)要比靈珠兒和巨來強
但你的成長資質(zhì)再高,三個月內(nèi)就能從修為500年直竄金丹靈尊初期的造化,這不是開玩笑呢么這丫頭的貓膩可不淺
“武神師伯在上,外脈弟子碧空,齊墨墨,叩拜武神,并秉承紫陽宗主親筆書信一封,尊請武神御覽”
碧空說罷,規(guī)規(guī)矩矩的將一份書信舉過頭頂,武神左右的靈寵侍女,遂將那份書信接過,遞呈給了北冥武神。
北冥武神打開書信一看,但見上面工工整整的寫著:
武神師祖鈞啟,弟子紫陽,本為北冥中人,承蒙恩師紫靈上人厚愛,悉心點撥,得窺玄門法徑,得入正途。常思掛懷師門之恩,謹(jǐn)記北冥教誨,不敢有違天道契約,亦不敢忘御海之德
書信洋洋灑灑千言,極盡謙虛恭敬之意,旨在表達江明不忘本,時刻記得自己曾是北冥宗人,受北冥宗以及御海系的大恩,永生永世不敢忘懷
只因自己與飛雪殿下另有一番淵源,實難做到不負(fù)如來不負(fù)卿,故而只得轉(zhuǎn)投其麾下繼續(xù)修行。
至于飛雪殿下受難之后,出任碧游宗宗主一職,實乃不得已而為之,愿秉承飛雪殿下的遺志,代表整個木脈繼續(xù)與北冥修好,締結(jié)血盟之誼,水木二脈誓為一家,永不相負(fù)
更因為自己曾是北冥中人,不敢忘本,愿攜木脈九宗,以師長之儀恭待水脈,共圖大業(yè),以報御海系天高地厚之恩
這封信,自然是玉飛雪代替江明寫的,雖然玉飛雪平時心高氣傲的不得了,但可不代表人家“不會來事兒”,信中的言語,極為謙恭感人,將江明的正直,真誠,感恩之心,以及愿攜木脈九宗跟隨水脈的拳拳之意表達的淋漓盡致看得北冥武神內(nèi)心還觸動不已
尤其是話里話外,稱呼自己為弟子,稱呼武神為師祖完沒有因為自己成了木脈九宗盟主,就表現(xiàn)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傲慢,也讓北冥武神頗為感動
說實話,如果沒有海神宗和寒魄宗被血洗這檔子惡心事兒收到這封信箋,北冥武神心里那別提多高興了他所想要的,和這紫陽真人要表達的完一致而且紫陽真人的真誠和謙虛,遠遠的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然而這海神宗被屠,寒魄宗被滅,是實實在在的現(xiàn)實人家宗派幸存的弟子們,還在宣德殿外哭求武神討伐碧游宗,為自己的宗派報仇雪恨呢
難道說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紫陽真人不成
看著碧空上人那一副謹(jǐn)小慎微,恭恭敬敬的樣子,不像是虛假做戲的模樣這孩子,自己是看著她一步步成長起來的,決然沒有敢騙自己的膽量。
然而,北冥武神畢竟是一方的君主,考慮問題還是面客觀,不偏不倚的,這事件定有蹊蹺,一定要先調(diào)查清楚后再下結(jié)論。
不動聲色的看完紫陽宗主的“親筆書信”,北冥武神沉吟道:“你們紫陽宗主,近日都在忙些什么是否有外出過”
碧空上人恭恭敬敬的回應(yīng):“回秉武神殿下,我們紫陽宗主近日就在宗派之內(nèi)安心修煉并未外出今番特遣弟子前來,專為延續(xù)碧游同北冥之間的血盟之誼。飛雪殿下雖受重傷不能理政,但北冥同碧游的血盟之約不能中斷,紫陽宗主感念師恩,秉承飛雪殿下的遺志,定要將這份盟約延續(xù)下去更祝賀武神成為水脈九宗盟主,希望水脈同木脈,也能像碧游同北冥一樣,簽訂一份血盟之誼,好似一家,親如兄弟”
“老姐姐,你們紫陽宗主,當(dāng)真最近沒出過門”假靈珠兒一臉玩味的在一旁問道。
“當(dāng)真啊紫陽宗主最近一直在碧游神宮內(nèi),并未出門”碧空上人一臉疑惑的看向假靈珠兒,不知道她這么問是啥意思
“哦可是據(jù)我所知,我去碧游宗的時候,你們紫陽宗主并不在宗派內(nèi),而且,我本人也在南??拷嫖浒耸u的海域上,見到過你們紫陽宗主,”假靈珠兒一臉邪魅的笑道。
“呃呃呃,這個好妹妹,你當(dāng)時來的時候,宗主確實不在宗派之中,但沒過多久他就回來了,”碧空上人不說謊,有啥說啥。她很詫異,為啥靈珠兒會關(guān)注這個問題,這很重要嗎
“哦是這樣啊,”假靈珠兒壞笑:“那老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們宗主之前出去,是干什么去了”
碧空上人搖了搖頭:“我等不知啊,宗主并未交代”
假靈珠兒看向北冥武神,請示道:“師父,可否請海神宗星海派派主,崔無極上殿來,告訴碧游宗玉素派碧空上人他們的宗主干什么去了”
北冥武神微微的點了點頭。
“宣海神宗星海派派主,崔無極進殿問話”假靈珠兒高聲喝道。
少時,兩位侍從抬著一副擔(dān)架進了殿,那已經(jīng)被削成“人棍”的崔無極,躺在擔(dān)架之上,雙目圓睜,惡狠狠的瞪向碧空上人和齊墨墨
雖然他之前并不認(rèn)識碧空上人,但宗派之間,衣服的顏色和款式那是很有標(biāo)志性的,光是看穿著,崔無極就一眼認(rèn)出了眼前這二位是碧游宗的門人弟子
這哥們可真慘,他倒是沒像老師一樣,被剝了皮,不過手腳四肢,部都被砍斷了,成了一根人棍,金蝎虎子留著他一條命,也是為了栽贓用的
“武神殿下碧碧游宗的人不能放過他們,他們都是畜生,魔鬼”崔無忌情緒激動的話都說不利索了,眼珠子瞪得通紅,幾乎都要滴出血來
碧空上人和墨墨那叫個懵啊心說怎么個意思一進來就感覺氣氛不對,怎么這海神宗的人成了這個樣子,還一進門就針對性極強的出言不遜這到底是哪兒跟哪兒啊
“師伯,這”碧空上人一臉懵逼的看向北冥武神。
北冥武神依舊面沉似水,沒有回答。
假靈珠兒接過話兒,說道:“老姐姐,你們碧游宗的新宗主,紫陽真人,趁著海神宗宗主八方海武圣也身負(fù)重傷的契機,直接血洗了海神宗,23000名弟子,殺的只剩下了幾十人,不但把星海派派主,割去了手腳,弄成了這幅模樣,更是剝掉了八方海武圣的皮,掛在了八圣真武島的城樓之上遭到同樣劫難的,還有宗主空缺的寒魄宗門人弟子幾乎屠盡現(xiàn)在這二宗幸存的弟子們都來到了北冥,被保護了起來,正要興師問罪,向你們碧游宗討一個公道”
此一番話,猶如晴天霹靂震得碧空上人和齊墨墨身子微顫腦瓜子嗡嗡作響這怎么可能紫陽宗主,那么仁義厚道的人,如何能做得出這樣的事來
當(dāng)日,東方傾城率領(lǐng)木脈的其他二系元老前來碧游宗爭奪盟主之位,紫陽宗主就是以仁德為懷,收復(fù)了木脈的人心,又豈能如此兇戾,直接屠戮了水脈中最孱弱的二宗呢這等踹寡婦門的事他是絕對干不出來的
墨墨自然知道,這事兒不可能是江哥干的,一定有人背后搗鬼假扮成江哥的樣子出來栽贓陷害難道是玉飛雪可是即使是玉飛雪,也不會這么做呀她又不是腦子進水了,干嘛要這樣害江哥這事兒肯定另有蹊蹺
“師伯這這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我們紫陽宗主不是這樣的人”碧空上人懵逼緊張中,連忙向北冥武神解釋。
“呸什么不是這樣的人,你們紫陽宗主,本就和金脈的少年天子是兄弟的關(guān)系,倆人沆瀣一氣,這是要報復(fù)我們水脈柿子專挑軟的捏先先血洗了我們海神宗接下來,就一個一個的攻伐水脈宗派將我們部斬盡殺絕”崔無極憤怒的叫道。
墨墨看見北冥武神面沉似水不表態(tài),那個靈珠兒又陰陽怪氣的,已然意識到今天這架勢,兇多吉少有人要害江哥而這北冥武神,正處于模弄兩可的狀態(tài),拿不準(zhǔn)這屠宗滅派之輩,到底是不是紫陽真人
不過從情形上分析,他似乎更偏向于相信江哥就是兇手。
“呃呃呃,這位星海派的派主,我能問你一個問題么”墨墨十分冷靜的看著崔無極問道。
“什么”崔無極惡狠狠的盯著墨墨。
墨墨問:“請問,海神宗被屠之日,是哪一天”
“臘月初十”崔無極答道。
“好”墨墨點點頭,又問假靈珠兒:“靈珠兒派主,請問寒魄宗被滅,又是哪一天”
“呃呃呃臘月十一你們碧游宗的紫陽宗主,功法絕倫,想日行萬里不是難事”假靈珠兒皺眉應(yīng)道。
墨墨又點點頭:“不錯可是我們紫陽宗主,是臘月初十回到碧游宗的,試問就算他屠滅了海神宗,又哪里能分身奔赴極北之地,去消滅寒魄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