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沈沖與趙正義等人打著嘴仗,僵持了片刻時間,但……總會有人站出來。
“哎……”
一聲輕微的嘆息聲響起,正是一直在旁沉默不語的鐵笛先生發(fā)出的,他一臉平靜說道:“就讓我來領(lǐng)教領(lǐng)教吧!”
田七臉上再度浮現(xiàn)出笑容,道:“鐵笛先生一根鐵笛便可縱橫四海,定能輕易拿下這小和尚!”
鐵笛先生搖頭笑道:“我這鐵笛打打背錯詩文的小朋友手掌還行,要打中大名鼎鼎的禿鷹是萬萬沒可能,只希望你們幾位在我行動后把握機會。若我不慎死了,還請各位給我家人善后?!?br/>
“鐵笛先生說的什么話,就憑他也想殺了我們?癡人說夢!抓緊時間,我們上!”趙正義大喊道。
鐵笛先生飛身而來,一只鐵笛子橫在身前如若長刀,不過卻不是用來砍人,只見其修長手指在機括上輕輕一按,便有數(shù)根銀針朝著沈沖飛來。
總共四根銀針,同一速度從不同方向急速飛來。它們跟弩箭不同,體型更小,飛行軌跡更加莫測,更重要的是帶有鐵笛先生的內(nèi)勁,不容易躲避。
也怪不得鐵笛先生愿意打頭陣,原來也只是遠遠放著暗器。這放暗器的手段雖然遠遠不及李探花,但也不容小覷。
沈沖需要分神去應(yīng)對銀針。田七臉色變得嚴肅,小眼睛里滿是殺氣,提著殺器疾奔而來,這是個絕佳的機會。不過中途卻被鐵傳甲攔住。
“你的對手是我!”鐵傳甲大喝一聲,明明消耗頗大,可其氣力仍舊不容小覷,他的打法與尋常人不同,乃是以傷博傷的套路,打中了田七一拳,他必然也被挨了一腳。
趙正義和公孫摩云兩人一前一后進發(fā),正是鐵笛先生恰好將銀針射出之時,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
沈沖不但要阻擋這四枚銀針,更要費神化解趙正義和公孫摩云兩人的合擊。面對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沈沖用笑容來面對。
幸好鐵笛先生打的是先發(fā),若是這九枚銀針藏在有趙正義等人牽制的時候發(fā)出,沈沖只有七成的把握將其全部擋下。
現(xiàn)在的情況對于沈沖來說,并不如何嚴峻,這四枚銀針雖然刁鉆,但沈沖還是能應(yīng)付,他手掌一揮,四根銀針全部被夾在他的手指縫中。
再一個飛身后躍,躲開的公孫摩云和趙正義的攻擊。
鐵笛先生的手段僅限于此?沈沖自然不信。果不其然,下一批銀針再度到來,這些銀針仿若鎖定了沈沖,不扎到人誓不罷休。
“鐵笛先生果然高明,如此才配是我的對手!”沈沖的動作不疾不徐,很是精準。左手劈在了公孫摩云的刀背上,借著反彈之力他再一腳踢在趙正義握劍的手腕上。
待到公孫摩云和趙正義被擊退的瞬間,右手向后一抓,只見手指縫中又夾住了四根銀針。
“別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xù)殺!”公孫摩云大吼著,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將摩云十四式完全展現(xiàn)出來。
趙正義最擅長的乃是鷹拳,可他手上依舊握有長劍。雖然他明知道自己若是丟掉這把劍,肯定能夠給與沈沖更多的麻煩,但是公孫摩云手上有長刀,他總覺得自己手上也必須要有些什么,不然似乎有些虧了。
趙正義如此想可說錯,也可說沒錯。
沒錯的是,他若是沒有銀劍在手,將會承受沈沖更重的打擊。
錯的是,他若是放棄了銀劍,與公孫摩云好好配合下沒準便能重創(chuàng)沈沖。
這是一種自私的表現(xiàn),更是對于隊友的不信任!如此之下的兩個人,心都無法連在一塊,又如何能夠重創(chuàng)沈沖?
若非沈沖自身消耗不小,而旁邊還有異常煩人的鐵笛先生,趙正義和公孫摩云怕是已經(jīng)有其一見閻王爺去了。
不過……真要戰(zhàn)勝這兩人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公孫摩云一招【天王蓋山】劈下,這一招配合長刀,有重劍無鋒、大巧不工之感,不美觀也不華麗,簡簡單單,但卻有石破天驚之勢!
這一招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因為他已經(jīng)放棄了防守,將所有的氣力都放在了這一招進攻之上。
沈沖笑了,笑的有些無奈,他沒想到公孫摩云能有這等魄力!
考驗趙正義的時刻到了,他若是使出鷹拳全力拖住沈沖的話,戰(zhàn)局怕是要告一個段落了。
可趙正義畢竟是趙正義,他的鐵面無私只在對待別人時有效,對自己他應(yīng)該叫做鐵面自私。他竟然全力用在了防守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捕捉沈沖的破綻,不尋到最佳破敵的機會,他便不肯全力攻擊。
“沈小子,你竟然把公孫摩云逼急了,今日活該你倒霉!”他默默低語,內(nèi)心笑開了花,臉上卻無比嚴肅,正等待著沈沖與公孫摩云兩敗俱傷時殺入。
此時,鐵笛先生動了,他發(fā)出的銀針幾乎讓沈沖已經(jīng)避無可避。
沈沖寧愿選擇硬抗公孫摩云的【天王蓋山】,也不肯被銀針扎中。
“我少林最不缺的乃是金剛體術(shù)!我沈沖不才,三年也只學到了【金剛修羅體】一成,不過要對付你卻是綽綽有余了!”沈沖大喝一聲,半蹲在地面上,整個人脹大了一圈。
本是個看起來瘦弱的少年,剎那間變得猶如胖熊,身上仿若憑空一下子長了許多肌肉。
“轟”的一聲響起,公孫摩云被遠遠撞開,他的招數(shù)已被破,如今也只有躺在地上喘息的氣兒,連站起來也費力。
“呵呵……趙大哥,接下來就靠你了!”他多少有些無奈,無奈自己的隊友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有所保留;他也感覺悲哀,自己怎么能將自身的底牌全都亮出來,若是隊友現(xiàn)在跑了,那不是將自己往砧板上送嗎?
沈沖在接下公孫摩云的亡命一擊之后,左手同時接下了鐵笛先生的銀針。
鐵笛先生拱了拱手,面露恭敬之色,大聲道:“三招已出,氣力全用上了,如今我毫無戰(zhàn)力!禿鷹果然名不虛傳,我鐵笛甘拜下風!告辭!”他走的時候,風中不斷傳來一句話,“我盡力了,盡力了……”
趙正義這時候已經(jīng)從沈沖手上過了三招,卻沒有占到任何便宜。
突然……他雙手捂住肚子,一臉猙獰點指沈沖,道:“你……你……”接著他便跑了!
倒是讓沈沖一陣莫名,搖頭苦笑道:“你這演技也太遜了一些,你既然被我擊中了腹部,又怎么能跑得比兔子還快?”
鐵笛先生走了,趙正義似乎被沈沖傷了腹部,也跑了,公孫摩云這一刻一咬牙爬起來后也狂奔了起來。
田七與鐵傳甲的戰(zhàn)斗還在進行中,且前者明顯占據(jù)了上風,可他卻有些心猿意馬,始終關(guān)注著沈沖這邊一對三的戰(zhàn)局,不然定能拿下疲憊不堪的鐵傳甲。
趙正義等人的逃走自然逃不過田七的注意。
“你這粗漢子也不知道練的什么功夫,身上的肉似乎是鐵做的!不打了,不打了!”田七喊了一聲,也跑了。
鐵傳甲在于田七戰(zhàn)斗前便消耗了大半氣力,能與田七戰(zhàn)到現(xiàn)在完全是依靠意志力在堅持。當田七逃走之時,他當要追上去,卻被沈沖叫住。
“鐵大哥,回來!”沈沖站在原地,一臉平靜,腰桿筆直如立在風中的勁松,剛說完話,卻是……噴出了一口殷紅的鮮血。
鐵傳甲扶住沈沖,急道:“沖少爺,你怎么了?”
“沒事?!鄙驔_推開了鐵傳甲,拿衣服袖子將嘴邊的鮮血擦掉,嘆息了一聲道,“這鐵笛先生到底是如何操縱銀針的?這手法似乎比【擒龍手】還要高明一些?!?br/>
沈沖雖然接住所有的銀針,但卻有一根刺破了他的手掌心。這一根銀針不普通,其中釋放的毒藥與絕大多數(shù)毒藥不同,此毒稱之為火毒,一旦中毒,一日內(nèi)便能將內(nèi)臟全部焚毀。
尤其是沈沖這種身懷陽剛真氣的身子,火毒蔓延比之常人更加迅速。
沈沖再度噴出一口鮮血后,竟大笑了起來,道:“你說那趙正義是不是老鼠與烏龜王八生下來的兒子,膽子竟然那么小,他若是再跟我對上兩招,就兩招他就能發(fā)現(xiàn)我中毒了!你說他是不是蠢到姥姥家了?!哈哈……”
鐵傳甲扶住沈沖,道:“他自然是膽子小,不過還是沖少爺你演得好,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能鎮(zhèn)定自若,若是換成我來,定是早就露陷了。”
沈沖想推開鐵傳甲卻發(fā)現(xiàn)推人的力氣也沒有了,只能任憑其攙扶著,他又噴出了一口鮮血,笑道:“鐵大哥,你什么時候也學會拍馬屁了!我告訴你,就是那姓趙的孫子膽子小,人啊……越是老他便越是膽小……”
“沖少爺,你別說話了,你傷的太重了,我們必須馬上治療!我背你進城?!辫F傳甲將沈沖放在了寬闊的背上,快速朝著城中而去。
“沒用的!這毒很不尋常,城里的大夫誰能解?你還是直接帶我去棺材店,找一付漂亮一點的棺材,將我埋在沈家的墓園中。還有,若是遇到了我哥阿飛,就跟他說我去海外找爹爹去了,千萬別讓他知道我死了,答應(yīng)我,千萬別讓他知道……”
沈沖臉色蒼白,連嘴唇也變得干裂,說話聲音細弱蚊蠅,剛才還是個活蹦亂跳的陽光少年,此刻卻奄奄一息,氣若游絲,時不時還要噴出一口鮮血來,噴在了鐵傳甲的肩膀上、后頸上。
“沖少爺,你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辫F傳甲一臉堅毅,此刻他聽不進沈沖在說些什么,他腦子里只有一件事——找到祛毒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