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綠這一刻的心智全‘亂’,她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誰也不能搶走她的寶貝,突突是她的。
等她追上聶校奈,他已經(jīng)拉開了車‘門’,并將突突放到兒童安全座椅上,看到兒童安全座椅,蘇綠更加肯定了他的心思。
他這是絕對安了要搶走突突的心,要不然他裝這個座椅干什么?
意識到這一點,蘇綠一下子擋在了車‘門’口,死死的摳住車‘門’,橫眉冷對瞪視著聶校奈,眼里爍動著母‘性’保護‘欲’的強光,“聶校奈你憑什么搶走我的孩子?”
聶校奈皺眉,看著她‘激’烈的反應(yīng),搖了下頭。
“你搖頭什么意思?”蘇綠完全慌了神,“我告訴你,突突是我的孩子,你休想把他帶走,我就是和你打官司,我也不會讓你奪走他?!?br/>
聶校奈仍沒有出聲,只是盯著她的眸光變深,若有所思。
“蘇蘇……”突突叫了她一聲,“你上車啊?!?br/>
聽到兒子這一聲,蘇綠反應(yīng)過來,趕緊對突突嚷道,“突突趕緊下車,他是壞人。”
噗嗤——
聶校奈笑了!
他這一笑,讓蘇綠覺得莫明其妙,這時就聽到突突說,“蘇蘇小姐你趕緊上車吧,聶老大是要送我們回家?!?br/>
“回家?”蘇綠怔愣了幾秒,然后眨了兩下眼睛,再次看向聶校奈,他沖她挑了下眉,爾后大手伸過來,落在車廂頂部,他的身子也壓向她,薄‘唇’擦過她的臉頰,來到她的耳邊——
“我就是要奪,也不會只奪走突突,我會連你一起,”低沉戲謔的聲音,帶著壞壞的味道,讓反應(yīng)過來的蘇綠,臉‘色’一陣脹紅。
“上車吧!”聶校奈離開她時,提醒。
蘇綠仍呆呆的,還在心悸的恐懼中,沒有回過神來。
聶校奈沖突突呶了下嘴,“看來你的蘇蘇小姐,在期待我抱她上車,對不對?”
突突點了下頭,“那你就抱好啦!”
聶校奈做了個ok的手勢,然后手落在了蘇綠腰間,這一觸感讓她反應(yīng)過來,她一巴掌拍掉聶校奈的手,嗖的鉆進了車?yán)铩?br/>
“哈哈……”
突突和聶校奈同時發(fā)出惡搞后的笑聲,蘇綠囧的瞪過大人,又瞪向身邊的孩子。
一路蘇綠沉默,回到了蘇家,林云裳抱著突突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他真的沒事,才放了心。
昨天半夜賀擎天就打電話告訴她了,說是蘇綠母子平安,只是突突受涼發(fā)燒,留在了醫(yī)院打點滴,可她仍不放心,如果不是要照顧蘇元山,她早就去醫(yī)院了。
突突拉著聶校奈進屋里打電玩了,蘇綠看向母親,“媽,以后我和突突的事,包括我們家的事,不要什么都告訴聶校奈。”
現(xiàn)在蘇綠真是恨不得和這個人隔絕,他的存在讓蘇綠就覺得手里隨時握著個炸彈,說不準(zhǔn)什么時候就爆了。
“為什么?他很好啊……對你好,也對突突好,甚至不計較突突的身份,”林云裳說著看向蘇綠,“其實媽有句話一直想對你說……如果擎天不能接受突突,也不能給你幸福,不如你們離了吧……”
林云裳話外的意思就是蘇綠跟賀擎天離了婚,可以和聶校奈在一起。
“媽,你想什么呢?”蘇綠打斷母親,“我就是和賀擎天離婚,也不會和聶校奈在一起。”
與其讓母親‘亂’想,不如徹底斬斷她的想法。
聽到這話,林云裳不解,“為什么?聶校奈他哪點不好,他是長的不如賀擎天,還是不如賀擎天有錢?”
“媽,”蘇綠頭痛,“這與長相和財富無關(guān),這世上比我爸長的帥有錢的男人多了,你不是也就只愛他一人嗎?”
一句反問,將了林云裳的軍,看著母親面‘露’難堪,蘇綠挽住母親的手臂,“媽,愛這種東西是勉強不得的?!?br/>
林云裳也不能再多說什么,只是無奈的嘆息一聲,“綠綠,媽媽是疼你?!?br/>
“媽,我知道,”蘇綠把頭依在母親肩頭,“我會處理好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好嗎?”
聶校奈很不客氣的留下了吃了午飯,蘇綠幾次找理由阻止他和突突相處,都沒有成功。
不是突突說,“男人之間的事,‘女’人別‘插’嘴,”就是聶校奈警告她說,“再搞破壞,他就和盤托出真相?!?br/>
她被兩個大小男人給為難住了,而且還沒有一點點辦法。
吃過午飯,聶校奈還不肯走,可蘇綠扛不住了,太困了,她眼皮像是粘住了一般,最后她警告了聶校奈一聲,讓他趕緊走人,自己便回房一頭栽到‘床’上補覺,昨天一夜沒睡,現(xiàn)在她困的眼皮都睜不開了。
傍晚,賀擎天走出會議室,煩躁的扯了下領(lǐng)帶,又解開了袖口的扣子,俊臉上‘蒙’著一層過度勞累的疲憊。
昨天一夜沒睡,再加上今天這一天冗長的會議,幾乎要了他的命,可是沒有辦法,昨夜那場暴風(fēng)雨給賀氏幾個分公司帶來了不少災(zāi)難,好在沒有人員傷亡,只是公司的資產(chǎn)受了些損失,可是許多善后事宜需要他親自發(fā)話處理,這一整天,他就泡在會議室里,不停的召開視頻和電話會議。
“賀總,喝口水吧,”助理孟雪青過來,遞了一瓶純凈水,這一天賀擎天喝掉了至少十杯咖啡,她真擔(dān)心他的胃。
賀擎天接過來喝了兩口,“謝謝。”
孟雪青淺淺一笑,試探的問,“少夫人沒事吧?”
賀擎天搖了下頭,“她很好……你收拾一下也下班吧。”
“好的,”孟雪青停住追隨的腳步,轉(zhuǎn)身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賀擎天洗了把臉,讓自己暈脹的腦袋清醒了一些,才拿起車鑰匙,在經(jīng)過孟雪青辦公室時,他敲了下‘門’,“孟助理,給我訂一份適宜兒童吃的套裝,送到市立醫(yī)院兒科28號病房?!?br/>
“好,”孟雪青放下要背起的包包,拿起電話。
二十分鐘后,賀擎天的車子停下,他大步的向著病房走去,心里想著的是那小家伙沒發(fā)燒吧?蘇綠不生氣了吧?
一顆心竟被那對母子滿滿的占據(jù),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卻一點都不生氣,甚至很喜歡這種感覺。
病房‘門’口,賀擎天停了下,敲了敲‘門’才走進去,甚至不自覺的‘唇’角揚起,因為曾經(jīng)孟雪青對他說過,他不笑的時候給會人太嚴(yán)肅的感覺,而他不想讓突突覺得他是個嚴(yán)肅不易接近的人。
可是,當(dāng)目光觸及整潔的病房,還有平整的病‘床’時,他的笑僵住,轉(zhuǎn)身走去護士站,“28號病房的病人呢?”
“出院了?!?br/>
“什么時候?”
“今天上午十點左右吧!”
她走了,竟然不聲不響的走了。
雖然今天他都在開會,可是手機打到了震動,一直放在手邊,他始終也沒有接過她的電話。
她這是還他的氣?
賀擎天正想著,卓然和上午為蘇綠開出院單的醫(yī)生并肩走了過來,看到了他,卓然打趣,“喲,你來干什么?取你老婆穿過的護士服?”
“她怎么出院了?孩子的病好了嗎?”賀擎天語氣很沖,不自覺間他已經(jīng)生氣了。
一聽這話,旁邊的主任趕緊解釋,“賀先生是你太太堅持要出院的,而且你兒子的各項檢查都沒問題,我才給辦的出院,而且你太太說會你同意的?!?br/>
賀擎天不好意思責(zé)怪醫(yī)生,而是瞪向卓然,“我不是‘交’待過你,有事給我打電話嗎?為什么沒有?”
卓然眨了下眼,心里在說,你又不是我媽,憑什么你‘交’待我就要聽啊。
只是看著賀擎天那緊鎖的眉心,卓然沒敢,而是說道,“賀先生,我被你們兩口子折騰半夜,我總要睡覺是不是?而且今天一早我就進了手術(shù)室,一直到下午才出來?!?br/>
雖然卓然是自己的兄弟,賀擎天也不好再說什么,他窩著一口氣的轉(zhuǎn)身。
身后,卓然見狀,搖了下頭,“你老婆是被一位男人接走的?!?br/>
他雖然在做手術(shù),可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些愛慕他的小護士,早把看見的一切向他做了匯報。
賀擎天皺眉,男人,什么樣的男人?
聶校奈嗎?還是突突的生父?
他怒不可遏的掏出電話,直接撥了蘇綠的手機,可提示對方已關(guān)機,他這才想起她的手機被自己摔壞了,于是他撥了蘇家的電話,是林云裳接的。
“綠綠在,在家……她現(xiàn)在睡覺……我去叫她?!?br/>
聽到林云裳說這話時,賀擎天不自覺的松了口氣。
一會,賀擎天就聽到林云裳叫蘇綠,“綠綠別睡了,醒一醒……你的電話……”
蘇綠還睡的‘迷’‘迷’糊糊,接過電話放在耳邊,“喂……”
此刻,賀擎天站在車邊,呼吸著暮‘色’中的空氣,他望著遠處的天氣,視線幽沉。
“誰???”大概沒有聽到他的回應(yīng),蘇綠又問了聲。
懶懶的聲音,還帶著未睡醒的慵懶,她清淺的呼吸,通過電‘波’,傳入他的耳里,敲擊著他的心臟,賀擎天‘胸’口騰騰的怒火,驀地一下子消去了很多。
“還在睡?”他問,聲音柔軟的連他自己都想像不到。
“嗯,”蘇綠還閉著眼,明明睡了一下午,竟然還是困乏的不行。
“為什么急著出院?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他還是沒忍住,質(zhì)問。
蘇綠聽到這話,終于清醒,她坐起身,‘揉’了下仍微微作痛的眉心,沒有回答他,而是說道,“昨晚謝謝你?!?br/>
謝謝!
多么禮貌的兩個字,卻是生疏的讓他心口隱隱作痛,竟讓他一時接不上話來。
兩人沉默著,誰也沒有掛掉電話,就在氣氛無比尷尬之際,突的蘇綠的房‘門’被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醒了?”
聶校奈!
他竟然沒走?
蘇綠又意外又驚恐,想到還和賀擎天通話,她剛要掛掉,就聽到賀擎天在那邊問道,“誰和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