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蛟樹撲過來,陳響不慌不忙的抵擋著。
陳響一身法術(shù),隨著修到天仙境界之后,又多了一些感悟。
此時有龍蛟樹這么一個絕佳的陪練,陳響自然是毫不客氣的將諸多法術(shù)盡情施展開來。
你看他,
身子一抖,眨眼間就變作一個身高三丈,三頭六臂,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的巨人。
三頭六眼觀八方,六臂手拿劍刀槍。
陳響施威猛,妖樹不順柔。
兩家齊斗勇,哪個肯干休?
陳響鐵劍如龍尾,長槍似蟒頭,刀劈解數(shù)如風(fēng)響,槍架雄威似水流。
龍蛟樹不甘心,欺天妄想奪仙根。
這一人一妖,不分晝夜,不計年月,你來我往一通好打。
龍蛟樹兇威凜凜,又含恨而終,死了一次又一次。
第九十八次!
龍蛟樹已經(jīng)死了就是八次,這次是它第九十九次復(fù)活,這次若是死了,它就真的死了,徹底魂飛魄散,消失在三界之內(nèi),連投胎轉(zhuǎn)世的機(jī)會都不會有。
所謂,
付出必有回報,有所得便有所失。
龍蛟樹得到了九十九次復(fù)活的能力,同時也失去了再次投胎轉(zhuǎn)世的機(jī)會。
仙翁的算計,絕世無雙!
龍蛟樹似乎也感應(yīng)到了什么,它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唯唯諾諾的看向陳響,眼神中透出對生命的渴望。
此時陳響若放它離去,憑借它這一條殘魂,哪怕投胎轉(zhuǎn)世后,無論人畜,只能是癡傻愚笨的。
可,
終究是有希望在不斷輪回中,重塑魂魄,再塑仙根的。
哪怕希望無比渺茫,那也依舊是希望。
然而,
噗,
陳響抬手一指,定身的同時又施展搬山,龍蛟樹直接被山岳壓爆,最后一絲殘魂消失的無影無蹤。
南極仙翁既然都算到了如此地步,陳響又豈能做那等婦人之仁的事情,放走龍蛟樹?
他畢竟還沒有愚蠢到那等地步。
他若是真的放走龍蛟樹,仙翁那等身份,自然不會說些什么,但,從此以后,他必然不會再得到仙翁,以及與仙翁有著共同利益勢力的支持與幫助。
卻說陳響一指點爆龍蛟樹,隨后眼前一陣恍惚,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兩道如刀劍般的光芒從眼神中射出。
轟,
身前洞壁被這兩道光芒射出兩個碗口般大的破洞,這若是轟在普通人或煉氣,煉神境的小妖身上,只怕這一下,就能要了它們的命了吧?
睜開眼后,陳響細(xì)細(xì)感悟自身,發(fā)現(xiàn),此時他渾身上下法力雄渾有力,奔流不息,滔滔不絕。
這讓他有種能一拳打穿天空大陸般的感覺。
當(dāng)然,
陳響知道這是一種錯覺,這是法力過于澎湃,而自身運(yùn)用技巧不足的一種表現(xiàn)。
所謂,不圓融。
不過,
這難不倒陳響,他沒有起身,而是盤膝坐在原地,默運(yùn)【九轉(zhuǎn)元功】。
不消一兩日的功夫,一身渾厚的法力便如臂使指,順滑非常。
呼,
陳響緩緩從地上站起,此時他渾身上下約莫有著近三千年的法力值。
其中一千五六百年的法力值,就是龍蛟樹提供的。
陳響在靈識海內(nèi)與龍蛟樹對拼,每殺死他一次,就有一股發(fā)力從龍蛟樹翠綠濃霧般的身體里釋放出來,滋潤著陳響的仙體。
九十九次下來,再加上之前一千多年的法力,便有了現(xiàn)如今這三千年的法力值。
心情激動的同時,陳響心底微微一動,暗暗掐算一番,大叫一聲壞了!
原來,
他與龍蛟樹這一番戰(zhàn)斗,竟然足足過去了十年之久。
察覺到已經(jīng)過去了十年,陳響念頭一動,身子微微一抖,筋斗云風(fēng)馳電掣,下一瞬間,就回到了南瞻部洲。
..
南瞻部洲,大宋,揚(yáng)州城!
十年過去,
揚(yáng)州城的繁華更勝往昔。
北皮市街,
如今曾經(jīng)的小飯店依舊,便連模樣都不曾更改半分。
可,
小飯店向里走,皮市街大半條街都被老劉劉彥昌買了下來,砸通后,變成了如今的闊綽的劉府。
經(jīng)過這十年陸陸續(xù)續(xù)不斷的擴(kuò)增,修建,如今劉府內(nèi),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山臨水,水映山,環(huán)廊回曲別樣幽靜。
類似這等闊綽奢華,卻又低調(diào)有內(nèi)涵的宅邸,整個揚(yáng)州城,滿打滿算也就三家。
其余兩家,
一家是在新橋西街的孫府,另一家就是觀風(fēng)巷的李府了。
如今整個揚(yáng)州城,
不,
如今整個大宋,乃至于周邊金遼西夏,吐蕃,大理等國,哪個不知道【劉沉香皂】是揚(yáng)州劉家的獨門秘方?
每天都有馬車從四方城門內(nèi)來到揚(yáng)州,然后進(jìn)入劉府。
世人都說那馬車上,運(yùn)的乃是金銀。
不是沒有膽大的,
可,
十年了,
劉家的馬車似乎一次都未曾出過事,乃至于運(yùn)銀馬車路線,都成為了過往商隊的行進(jìn)路線。
因為足夠安全!
世人都說,那是因為劉先生積德行善,樂善好施,所以老天保佑。
卻說這一日,
秋來九月八,金菊傲霜香透揚(yáng)州。
上午過半,
幾輛由高頭雄峻大馬,拉著奢華廂轎的馬車,緩緩來到皮市街。
馬車旁,跟著數(shù)個彪形大漢,還有幾個容資俏麗,穿著華貴的丫鬟。
過往行人紛紛側(cè)目駐足觀看。
在揚(yáng)州,
能有這等排面的,想來也無非就是劉孫李三家了。
再一想此時,此地,眾人便紛紛了然,這必定是孫李兩家來劉家參加家宴來的。
如今誰不知,孫李兩家乃是劉家的兒女親家?
劉家更是李家大夫人的娘家。
孫李兩家能有今日這等奢遮場面,那都離不開劉家的照顧。
【劉沉香客?!壳埃娙思娂姴聹y的同時,其中兩輛馬車前的轎簾被丫鬟掀開。
三個仙女般模樣的女子,不,是兩個二八年華仙女般模樣的女子從里面緩步走下來。
另一個女子,雖然也端莊秀麗,但,匆匆看上去,似乎年紀(jì)實在大了些。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陳響的表姐李三月與孫家姐妹兩個。
孫巧同妹妹下了馬車,見到眾人的目光,心底不快又加重了一分。
這十年來,父母多次想為她招婿,更有那王宮貴族上門說親。
可,
都被她一一拒絕了,更是絕食來逼迫父母,不讓她嫁人。
雖有流言蜚語,可孫巧好歹是保持著單身。
可,
隨著時間流逝,如今三十來歲的她,縱然依舊青春,但和妹妹一比,終于還是凸顯出差別來了。
若是再過十年呢?
即便自己可以一直單身等著他,可三五十年過后,即便他真的回來了。
她滿身暮氣,容顏蒼老,如何比得過妹妹永遠(yuǎn)二八佳人的俏麗?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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