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4-2
望著義憤填膺的眾人,陳云生從懷拿出三頁黃紙,安慰地說道:“眾位別太過氣惱,我將最后一篇留下了,沒有將筑神全給他,總算是找回了點兒。大家還是盤算一下如何對付前面那三十個黑衣修士吧。”
諸葛靖宇說道:“將他們盡數(shù)斬殺不容易,可我們只需要沖過這里就可以,相信穿云舟的速度是他們望塵莫及的。對方群龍無首,這也是對我們有利的一點。”
金靈在一旁說道:“大哥,一會突破的時候我沖在最前面,有開天斬的開路,我就不信他們能阻擋,你們只需要跟緊就可以了?!?br/>
陳云生點頭,吩咐其余眾人盡數(shù)躲到船艙之,令何望川在穿云舟的兩側(cè)各貼一枚品金剛符,防護罩可以兼顧穿云舟上八成以上的區(qū)域。
金靈一人站立在船頭,身上的肌肉緊緊收縮,仿佛一個壓緊的彈簧,周身的金光越來越盛,最后竟然令人不可逼視。他雙手橫于前胸,慢慢拉開,同時凝結(jié)成兩枚葦葉狀的金刃。左手猛然向前揮出,一枚葦葉金刃化作殘影,裂空而去,緊接著金靈身一花,在眾人面前消失,緊隨那枚金刃飛去。
陳云生閉目凝聚元神,一縷神識宛如章魚的觸角般覆蓋了穿云舟的驅(qū)動裝置,船尾突然靈光大盛,三枚品靈石同時爆發(fā)出耀目的白光,舟身發(fā)出微微地震動,兩息之后,眾人已經(jīng)來到眾位黑衣人身旁。
第一枚葦葉金刃早就不知道飛到何處去了,金刃速度之快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被分尸的三名黑衣人甚至沒有感到疼痛便身首異處。金靈穿過三具尸體時,帶起的烈風將他們的頭顱從身軀上帶起,當血泉噴涌而出之時,他已經(jīng)在十丈開完了。
幾十道飛劍掀起凜冽的寒風撲向疾馳而來的穿云舟,金靈瞬息千里的速度令黑衣人徹底絕望,他們將所有憤怒都發(fā)泄到了隨之而來的陳云生等人的身上。綠色的飛劍刺穿云舟上的防護罩,激起一陣金黃色的異彩,流光閃過之后,品的金剛符幻化成的防御罩被洞穿了一個大窟窿。
此刻十丈開完的金靈擲出了另一枚葦葉金刃,燥熱的氣流,金刃穿透了集在穿云舟左側(cè)的一群黑衣人,五人的前胸被戳出了一個碩大的透明窟窿,頃刻間死于非命。金刃帶著一溜金絲消失在天空。由于攻擊壓力驟減,防御罩的空洞沒有繼續(xù)擴大,穿云舟絕塵而去,留下二十多個絕望的黑衣人,他們知道就算拼了命也無法追上這尾飛舟。
金靈和穿云舟飛出去二十余里,到身后沒有人追趕才停下來。一道金光閃過,金靈出現(xiàn)在穿云舟的船艙內(nèi)。原本淡金色的臉頰上浮現(xiàn)出一抹蒼白,他急忙盤膝坐下,暗暗運功恢復靈元,兩場打斗下來,他損耗頗重,尤其方才,竟然凝成了兩枚葦葉金刃,這相當于發(fā)動兩次開天斬。
望著金靈蒼白的面容,陳云生心生出一陣感激,思忖道:“這一路上多虧金靈,否則一行人早就被人攔下斬殺掉了,恐怕現(xiàn)在血都已經(jīng)涼了。”
穿云舟全速發(fā)動,一直飛出去兩百里才在一處小山腳下停下,望著前方一望無際的丘陵,他長出一口氣,自己總算不辱使命,將薛離和葉思寒送到了白虎神壇的地界之內(nèi),而那座神壇就在這些丘陵之。
拍著薛離的肩膀,陳云生語重心長地說道:“往前不出百里就可到了白虎神壇,到了那里你要好生的照顧思寒,不可讓她受了委屈。修為上有什么不明白就問白前輩,你學的兩門煉體的本事都是她送給師叔的。遇事要冷靜,切不可腦袋發(fā)熱,便不顧一切……”陳云生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薛離只是一味的稱喏,他額頭壓的低低的,眼噙著淚水,誰知今日一別何時才能相見,剛才一路上的殊死拼殺之慘烈令他心有余悸,他此刻只希望陳云生率眾人回太白峰的路上不要遇到過多的敵人,希望這些人都能夠活下去。
薛離知道,眼前的幾位修士就是他
的親人,轉(zhuǎn)頭之后天地間便再無親人,一切恐怕都要靠自己,雖然那位叫白花花的前輩是陳師叔的好朋友,但是畢竟自己不認識人家,又是寄人籬下,總會有幾分蕭索的心境。
諸葛靖宇輕輕拍了陳云生的肩頭一下,小聲說道:“陳師叔,如果你不欲就此離開險地,索性快快返回,我怕回去晚了太白山就被人家踏破了?!?br/>
猶有不舍地又了薛離和葉思寒一眼,陳云生拋出穿云舟,帶領四人回轉(zhuǎn)太白峰。穿云舟上,他回望身后那兩個久久不愿離去的纖細身影,到薛離和葉思寒望向自己的目光帶著那么多依賴和期盼,猛然間轉(zhuǎn)過身來,他迎著撲面的冷風,面上多了幾許堅毅和凝重。
“你們倆等著,我一定把你們接回來?!标愒粕陌蛋蛋l(fā)誓。
穿云舟一炷香的功夫飛出去五十里之遙,剛剛轉(zhuǎn)過一道山梁,只見一個身穿稠衫的年輕人山頂,山風將他如水的發(fā)絲吹亂,卻顯得格外飄逸。陳云生到此人的面容,心又是一陣莫名心悸,停下穿云舟,御風而出,來到此人的面前,淡淡說道:“龍兄在這里等我嗎?”
龍淵丹鳳眼微微抬起,微笑道:“不錯,我已經(jīng)在此地等你多時了?!?br/>
“我們一筆交易完成,一拍兩散,你在此地等我有其他所圖嗎?”陳云生充滿防備的問道。
“陳兄為何說的如此難聽,什么叫一拍兩散,難道面對曾經(jīng)共患難的朋友,就不能有一些其他的情感嗎?”龍淵不滿意地說道,同時將鬢發(fā)撩起,顯得極為誘人。
感覺背后一陣發(fā)冷,陳云生急忙說道:“還是別有其他情感的好,如果你念在我們曾經(jīng)共患難,請不要對凡人使用筑神上的奪魂功法,我便心安了。”
龍淵略帶幽怨地瞅了他一眼,有氣無力的說道:“沒想到陳兄是這樣無情之人。不過就算你無情,龍淵不能無義,我想知道你為何要回去?”
陳云生被他的問的有些詫異,淡淡地說道:“為何回去?修羅門已經(jīng)欺到山門怎能令我轉(zhuǎn)身離去,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太白峰是我生長的地方,衛(wèi)戍門派,云生責無旁貸?!?br/>
龍淵雙目睜大,用一種疑惑的表情著陳云生,聲音略微提高了一些,“就算死也不在乎嗎?”
“能夠死得其所,我沒有什么遺憾的了?!标愒粕垳Y的雙目,用一種平靜的聲音說道。
“算了,你的死活和我有什么關系,我不過也是一個被仇恨占據(jù)心智卻無法擺脫的可憐人。念在你們相識一場的份上,送你一個警告,就算你回去也于事無補,只是讓太白峰上多了一具白骨而已。你一路上遇到的修羅門徒只不過是極少一部分,更多高手已經(jīng)開始攻打太白峰了,相信那里此刻已經(jīng)淪為一片火海了。最后,請不要將我和修羅門劃在一起,我們只不過是相互利用而已?!饼垳Y用一種迷離的聲音說著。
陳云生心微涼,一方面感激龍淵好意相勸,另一方面有些擔心太白峰的狀況,按照龍淵的說法,自己突圍而出的西南路是駐兵最少的,連一個鬼使也沒有到,修為最高的也只是金丹后期的修士,那么修羅門的重兵都去了哪里,顯然太白峰已經(jīng)遭到了攻擊。
“雖然你我心的義所指不同,所追求的道也迥然相異,但是依然多謝你的好意。今日作別,日后有緣再見,陳某愿與龍兄烹茶聽琴,坐而論道?!边@幾句話發(fā)自他的心里,通過這幾次的交道,陳云生發(fā)現(xiàn)龍淵的本性尚不算奸惡,恐怕方才不讓修羅門修士給自己閃開道路也是迫不得已。
龍淵輕輕抱拳,著穿云舟在自己的視線消失不見,口輕輕嘆道:“在幻塵空間我閱人無數(shù),也不曾見過像你這樣心智堅定之人,你口的道義到底是什么東西,值得以命相搏嗎?真是令人費解啊。你可別死啊。”
輕輕揮一下袍袖,龍淵慢慢地走入峰頂?shù)乃闪种?,不見了蹤影,徒然留下一串長長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