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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五月偷拍圖片 第七十章周戰(zhàn)

    第七十章

    周戰(zhàn)地作“黑客”兩月有余。遠程進入那臺盡在掌控之中的“肉雞”,埋頭苦干,兢兢業(yè)業(yè),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然而兩個月下來,仍是一無所獲。在陳金宇的電腦里,無論涉及公司財務,還是私人文件,干凈的如同水洗過一樣,找不到絲毫可以被稱之為“墨跡”的東西。

    這段時間,陳心宇的心被一種矛盾反復撕扯。既希望找到什么,又擔心找到什么。如果真的獲得一劍封喉的利器,他能夠手持寒光閃閃的利刃,刺破大哥的喉嚨嗎?他無法想象。因此當周戰(zhàn)地勞而無獲時,陳心宇除了略感沮喪,更是長長舒了口氣,如釋重負。不過這種輕松感覺僅僅是一瞬,又忽然消失。暗藏殺機的輻射畫,像五指山一樣壓在心頭,這個謎一日不解,他就一日不得安寧,無顏再見夏薇。

    陳心宇冥思苦想,決定轉(zhuǎn)移目標:對花如錦的電腦進行遠程控制。向周戰(zhàn)地發(fā)出這一指令時,他耳邊不時響著母親的一段話,“……尤其他這個媳婦兒,我早就觀察了,她話不多……可不是個善類,我不喜歡她……我有一種感覺,在家庭財產(chǎn)問題上,她肯定不會起好作用……”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陳心宇有一種預感:所有一切紛爭,連同輻射畫,皆與財產(chǎn)有關。周戰(zhàn)地將花如錦的私人電腦進行了連線。不出幾個工作日,便將這臺“肉雞”里每一處內(nèi)部空間、每一條血管、每一塊內(nèi)臟、每一個旮旯,都摸個熟透,如同進入自己的房間一樣。

    讓陳心宇震驚的是,這次原本不抱什么“希望”的探索,卻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收獲”。周戰(zhàn)地發(fā)現(xiàn)里面有些秘密文件用一些奇怪的字母和數(shù)字代替,一時無法識別,便一一拷進自己的電腦慢慢琢磨。

    經(jīng)過三天兩夜、艱苦卓絕的破譯工作,周戰(zhàn)地終于打開了一份數(shù)字文件,從里面發(fā)現(xiàn)一組奇怪的賬務記錄。通過這組記錄,周戰(zhàn)地運用電腦數(shù)據(jù)恢復技術,遠程操縱,從花如錦的電腦硬盤上,將一個已經(jīng)被刪除數(shù)據(jù)的銀行賬戶進行了成功恢復。

    這一頗具歷史意義的突破性發(fā)現(xiàn),令陳心宇心臟狂跳,同時也備受打擊。那是招商銀行的專業(yè)版?zhèn)€人賬戶,這個賬戶出現(xiàn)在花如錦的私人電腦上,但“用戶名”卻非花如錦,而是一個從來不曾耳聞的“趙凌”。調(diào)出歷史交易記錄,發(fā)現(xiàn)僅有兩筆現(xiàn)金流動:該賬戶于兩年前,分兩次向名為“謝紫君”的賬戶共計匯款十五萬元。第一次是五萬,第二次是十萬,除了這兩筆交易,這幾乎是個冬眠賬戶,從開戶至今,沒有其他經(jīng)濟活動。

    “謝紫君”三個字的出現(xiàn),使陳心宇如遭雷擊。這個名字太熟悉了,謝紫君——他的前女友。在他的印象中,她一直從事電視主持工作,從不曾涉及商業(yè)生意。他與紫君戀愛期間,也從未聽說她與大嫂花如錦有什么交情,不,別說交情,壓根就素不相識。如此數(shù)額巨大的經(jīng)濟往來,交往對象的個人賬戶又出現(xiàn)在花如錦的電腦上,這是怎么回事?

    陳心宇記下了這個用戶名:趙凌,同時記下了從其賬戶里提取的個人資料。然后立即聯(lián)系曾經(jīng)合作過的私人偵探盧志鋒。兩天后,盧志鋒送來調(diào)查結果:趙凌是個憑空杜撰出來的人,個人資料所填寫戶籍、住址、工作單位無一真實。也就是說,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

    由此可以得出結論,有人拿著“趙凌”的身份證在銀行開戶,而那張身份證,毫無疑問是偽造的。這個賬戶,只是個臨時走賬用的幌子。從賬戶交易情況看,幾年間幾筆交易,只見資金流向賬戶,不見資金來源賬戶,資金源自何處?只有一種可能,有人親自到銀行柜臺或柜員機上,進行現(xiàn)金存儲。

    電腦屏幕上是一張美女圖像——ABC電視臺一度當紅的娛樂主持人謝紫君。陳心宇的視線長時間滯留在上面,陷入某種痛苦的沉思之中。之所以痛苦,并不是因為一段逝去的愛情,而是在親情這件漂亮的衣服上,他看到了虱子在隱蔽處迅速爬動,并用尖利的牙齒,咬出一個又一個讓人不易覺察的破洞。他痛苦,是因為它們最終會讓這件衣裳完全爛掉。

    “聽說背后有財團支持,那時候,她眼里只有高官和富豪,多是事業(yè)有成、實權在握的中年男人,她和你玩,也算例外。”周戰(zhàn)地在他身后,談到謝紫君的緋聞軼事,頭頭是道。

    “反正都是玩,化學反應而已?!标愋挠钌袂槔淠?。

    “反應與反應又不一樣,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是自然反應,她是工作任務。”

    “管住你的嘴!事實得到確認之前,不要亂講話?!标愋挠畋淮疗菩氖拢瑦琅馈?br/>
    “怎么確認?和她還有聯(lián)系嗎?聽說她出事兒了,跑國外去了,知道嗎?”

    “閉嘴!”

    風輕云淡,秋高氣爽。

    上午十點多鐘,謝紫君從寬大的雙人床上爬起來,散著卷發(fā),穿著睡袍走進衛(wèi)生間。

    一日兩頓飯,睡到自然醒。這是她近一年來的生活狀態(tài)。因和某省一位官員斷斷續(xù)續(xù)有過長達幾年的親密交往,當那位高官因貪污被判死緩后,她的生活就一落千丈了,曾經(jīng)的輝煌和風光,也如同黃鶴一去不復返了。雖然她沒有直接參與犯罪行為,無須承擔刑事責任,但其名下的海濱豪宅、寶馬跑車均被有關部絡傳播迅速,負面影響很大,電視臺領導不堪輿論壓力,含蓄地暗示她不如換個環(huán)境重新開始。迫于無奈,她不得不主動辭職,辭職后她與一位迪廳老板同居。這位老板曾是她忠實的粉絲,狂熱地追求過她。不過那會兒她正當紅,幾乎沒有時間多看他一眼。在她落魄后,他沒有像別人那樣拋棄她,而是伸出一雙溫暖之手,將她納入懷中。誰知在一起不過三五個月,他當初狂熱的興趣迅速下降,甚至成了負數(shù),開始徹夜不歸、避而不見。她目前的住所,是他的房子,環(huán)境相當不錯,前窗海景,背依浮山,她在遭遇人生重創(chuàng)之后,之所以同意與他同居,不是因為喜歡他那個人,恰恰是這個讓人舒心的住所給了她一份莫名的安全感。其實,每次看到他那令人惡心的啤酒肚,她都會控制不住地反胃。如今他日日在外,夜夜不歸,恰恰遂了她的心意。所幸,他并不開口趕她離開,她也就得過且過,渾噩度日。每天主要的工作就是打開電腦看看股票,看看報紙逛逛街,約空閑的女友吹吹牛打打牌,對人生,她暫時還沒有明確的目標。

    正當她慢吞吞地洗臉時,門鈴音樂突然響起。

    她并不急于開門,依然慢條斯理地將洗面奶的泡沫沖洗干凈,用毛巾沾去臉上的水珠,仔細地涂了一層潤膚水,之后才趿著拖鞋來到門口,先從“貓眼”往外看,再輕輕地打開房門。

    陳心宇一步就跨了進來。

    謝紫君的目光慵懶地將他從頭到腳掃過,然后轉(zhuǎn)身回到客廳,整個身體陷進柔軟的沙發(fā)里,點一支煙,噴一口霧,招呼道:“親愛的,坐吧?!?br/>
    陳心宇并不坐,只站在原地,身子稍稍傾斜。他神態(tài)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大姐,請換個稱呼。”

    “喲,還當真???”謝紫君大笑,邊笑邊道,“我說,都這個年齡了還這么單純可不是什么好事兒呀。告訴你吧,我身邊所有的人,包括女友和賭友,彼此稱呼都是親愛的,僅僅一個稱呼而已,用不著想太多?!?br/>
    從她并不由衷的笑容里,他感受到撲面而來的頹喪和落魄之意。此時此刻,這個一度讓他愛得死去活來的女人,穿著睡衣坐在他的眼前,盡管依然風情萬種,嬌態(tài)撩人,但他已不再有任何感覺。此時看她,和看一株植物沒什么區(qū)別。再確切一點,就是一株罌粟,透過它的美麗,他可以看到花蕊里那致命的毒素。

    陳心宇從鼻孔里哼了一聲,不屑地說:“行了,我是你身邊的人嗎?”

    “行,不是就不是吧。說吧,你怎么找到這兒來啦?從哪兒弄到我的住址?”

    “調(diào)查公司?!标愋挠钪毖圆恢M。

    “你在調(diào)查我?”

    “你怕我調(diào)查?”

    “我就不兜圈子了,多累啊。陳心宇,我知道你干什么來了,你一定什么都知道了,興師問罪是嗎?好吧,既然你來了,那就開誠布公地談談吧。我向你坦白,你嫂子和我確實做過一點小交易,但說實話我曾經(jīng)很猶豫,因為我喜歡你,我相信我們曾經(jīng)真的相愛過,可是我更清楚,你我沒有緣分,你和我不可能在一起,你嫂子了解我的全部歷史,你的家庭根本不可能接納我。所以我選擇了讓自己得到實惠,讓你情迷心竅,讓你溺情喪志,讓你出事兒,讓你的父親對你徹底失望……”

    陳心宇的目光像錐子一樣冷冷地盯著她,心里像挨了悶棍一般陣陣的疼痛。

    她并未理會陳心宇難看的臉色,繼續(xù)冷漠地說道:“既然你找來了,我索性都告訴你吧,其實后面還有好幾個計劃,很周密的計劃,經(jīng)過詳細策劃的。比如說,帶你進賭場啊,最好到澳門去賭,欠上黑社會的高利貸,最好一晚上就把問題解決掉……得了,不說這些骯臟的東西污染你了,反正都是一些計劃而已。沒想到你小子運氣那么不好,這些計劃都還沒來得及實施呢,工地就出事兒了,而且出那么大的事兒,也不敢說工地的事兒究竟是怎么回事,反正自從工地的事兒出來以后,你老爹就一怒之下把你趕出了門,你嫂子后面的計劃都不用實施了,我也解脫了,其實也沒拿多少錢,不過我慶幸,還沒來得及干那些缺德事,否則,這報應可大了……”

    “你很坦率?!标愋挠铍m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她如此直白地坦陳出來,還是讓他備受打擊。

    “不是坦率,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一無所有的人怕什么?你大嫂給的那些錢,早花得沒影兒了,就是退還,一分錢也拿不出來了呀。不如把心里這塊沒法消化的臟東西吐出來,也落個干凈,落個痛快,心理負擔太多了,容易得癌癥的,是嗎?”說完,嫵媚地看了陳心宇一眼。

    陳心宇嘴唇動了動,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你罵我吧,恨我吧,我對不起你?!边@句話一說出來,謝紫君就意識到多余了。

    從他的臉上,她看不到哪怕丁點的恨意。如果說他面對她時還會有一種情緒,那就是從眼神里無法克制的厭惡、鄙視和憐憫,她心里一陣悲涼。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安,她狠吸了兩口煙,繼續(xù)把無所謂的表情覆在臉上。

    陳心宇沒有再說什么,最后瞥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離去,沒說再見。

    這夜陳心宇鉆進一家酒吧喝酒。喝到半夜,跑到洗手間狂吐一番,吐得淚流滿面。再次回到座位上時,一個女孩子走過來,關切地詢問他,是不是喝多了?需不需要幫助?柔美的聲音流露著關切,陳心宇不由抬頭打量,只見女孩梳著和夏薇一模一樣的發(fā)型,甚至連衣著打扮都和夏薇同一個風格。醉意矇眬中,女孩正含情脈脈注視著他?;腥婚g,仿佛夏薇回到身邊。他下意識地望向她裸露的左腕,只是那里并沒有鉆石手鏈的影子,而是一只淡綠色橢圓形的翡翠鐲子。鐲子在幽幽燈光下閃著瑩潤光澤,他知道,不是夏薇。

    “你是誰?”他冷冷地問。

    “我是誰并不重要,你喝成這個樣子,不怕女朋友擔心?”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你不愿說,不勉強,不過,對你的心情我是感同身受,因為我也剛剛失戀。”女孩要來一瓶酒和一只酒杯,滿上一杯,一飲而盡。那股豪爽勁,是夏薇不曾有的。

    盡管陳心宇不會把心事說給一個陌生女子,但聽這個酷似夏薇的女孩這么一講,多少有些同病相憐之感,因此他沒有趕她離開。這晚上就在酒吧的小桌上,他喝了很多酒。搖搖晃晃離開酒吧走向停車區(qū)時,女孩一直陪在他身邊,她扶著他,直至把他扶到車子里。

    “你這樣子還怎么開車?太危險了。”女孩說,“我不會開車,沒辦法送你回去啊,你有沒有朋友的電話,叫你朋友來?”

    “你別管我,你走吧?!标愋挠畈挥煞终f推開了她。

    女孩倒也聽話,幫他關好車門,轉(zhuǎn)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是不是喝了假酒?”陳心宇嘟噥著,只覺得頭腦昏沉,疼痛欲裂,渾身發(fā)軟,雙腿如同灌鉛,雙手握著方向盤,卻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不一會兒,便頭一歪,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