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規(guī)模的獸潮……也許我根本沒必要阻止史萊克向三大帝國請求支援?!?br/>
獸潮向著史萊克城前進,它們腳下的每一根藍銀草都是墨淵的斥候。
所以此刻最清楚獸潮力量的并不是星斗兇獸,而是墨淵。史萊克城防軍滿打滿算也就是三千魂王,怎么可能是百萬獸潮的對手。
原著獸潮的規(guī)模至多三十萬,史萊克城還有著以唐門為重心發(fā)展的魂導器以及軒梓文這個天才魂導師的領(lǐng)導,勉強打出了個四六開的局面。
如今是百萬獸潮、六大兇獸進攻版本落后的史萊克城,差距太大。
墨淵思索道:“看來我也要大出血一波了?!?br/>
黃金古樹龐大的樹冠輕輕搖曳,一道淡淡的金光散開。
萬年時間的成長,千位極限的獻祭,使得黃金古樹成為這個位面能量層次最高的生命。自然之主的權(quán)柄,也讓黃金古樹擁有種種奇異的能力。
其在斗羅大陸的地位,就如同生命女神的生命之樹在神界的地位,宛如一件超大型輔助神器。
使用黃金古樹的力量給史萊克城提供增益輔助,甚至施展來自圣魔大陸的戰(zhàn)爭魔法、騎士光環(huán)等能力,縮短史萊克城防力量和獸潮的差距。
不過當務之急并不是獸潮,而是獸神帝天。
如果不能攔住帝天,后續(xù)讓史萊克城作為絞碎獸潮的血肉磨盤點計劃就是癡心妄想。
玄老已經(jīng)飛上天空,開始質(zhì)問帝天為何撕毀契約發(fā)動獸潮。
但是身為獸神的驕傲又豈會讓帝天愿意同玄老解釋,一人一龍針對人與魂獸的矛盾展開了激烈的辯駁,撕破了最后一層臉皮。
玄老語氣冰冷道:“你要戰(zhàn),那就戰(zhàn)。史萊克的榮耀,不是你想踐踏就能踐踏的!”
“找死!”帝天不屑道,身后烏云奔涌,一聲爆喝從他口中響起,“殺!”
一口直徑數(shù)十米的漆黑龍焰噴出,與饕餮神牛真身上爆發(fā)的鉆石光芒碰撞。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除了玄老和帝天,史萊克學院海神閣其余宿老也紛紛投入戰(zhàn)場,和獸潮中格外顯眼的十萬年魂獸、兇獸進行戰(zhàn)斗。
史萊克城墻之上,一門門魂導重炮發(fā)出震耳欲聾般的轟鳴,各式各樣的魂導炮彈拋向距離城墻還有兩三公里的獸潮。
依靠火力兇猛和地形優(yōu)勢,乍一看似乎史萊克占據(jù)了優(yōu)勢,硬生生遏制住了獸潮的前進。
但是烏壓壓的獸潮竟然也順勢停止了攻勢一般,從中間分化為兩股,向著南城墻兩邊進軍。
百萬獸潮,完全可以從史萊克城四個方向同時進攻,將史萊克城的防御壓力直接拉滿。
南城墻前,升起一片密密麻麻的白、黃魂環(huán),但是城墻上的人類魂師卻沒有一絲雀躍,心頭只有沉重。
一輪五級魂導高爆彈的飽和轟炸,只帶走了幾千普通的十年、百年魂獸,對于這規(guī)模龐大的獸潮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因為視覺的局限顯得尤為壯觀。
而在散亂的血肉尸骸下,一株株不起眼的藍銀草散發(fā)出不為人知的歡快情緒,破土而出
暗淡的黑色紋路出現(xiàn)在窄小的草葉上,汲取著無主魂環(huán)中逸散的魂力,地下的發(fā)達根系吸收著滲入土壤之中的鮮血,一根根細小的荊棘刺入猶有余溫的尸塊之中,汲取著更多的養(yǎng)分。
魂力,氣血,生命,靈魂,統(tǒng)統(tǒng)被暗黑藍銀草汲取,傳遞向了藏身于黃金樹密室中的墨淵。
獸潮是肉,史萊克城是牙,而這些潛匿于地下、飄散在空中的藍銀草萌芽、藍銀草種子就是食道、咽喉。
問題在于,肉太硬,牙太脆。
帝天和玄老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饕餮神牛真身直接被打到解體,武魂附體下宛如牛頭人的玄子從空中跌落。
眾人都知道玄老肯定不是帝天的對手,但誰也沒想到,下方的獸潮還未徹底完成對史萊克城的包圍之勢,玄老就已經(jīng)敗了。
帝天龐大的身體迅速縮小,然后化為一顆深紫色流星,乘勝追擊,要一鼓作氣擊殺玄老。
斬將,破軍,屠城!
失去玄老,沒人牽制帝天。
不用獸潮,帝天一龍就能在一天內(nèi)拆了整個史萊克城。
墨淵靜靜地看著即將追趕上玄老的帝天,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金光從黃金古樹之中脫離。
他給了穆恩足夠的權(quán)限去調(diào)動黃金古樹的力量對抗外敵,但也很明顯讓穆恩察覺到了黃金古樹的異變。
剛剛,穆恩就是在壓抑自身,企圖用玄老的生死賭一把墨淵會不會主動控制黃金古樹進行救援。
不過他最終沒能按捺得住,史萊克學院在穆恩心中的地位太重了。
金光化作一條金色巨龍,接住玄老,同時一記甩尾與帝天化作的紫色流星碰撞。
以黃金古樹為中心,金光璀璨,將史萊克城和腳下的大地都染成了金色。
帝天的氣勢節(jié)節(jié)攀升,整片天空烏云密布,顯得無比陰沉黑暗。
極致黑暗領(lǐng)域,終焉天幕。
這才是帝天號稱獸神的真正力量,玄老根本沒資格讓他使用。
面對宛如死而復生的穆恩,帝天才拿出了全力以赴的態(tài)度。
“穆恩,不老實在樹里待著,是想徹底死透嗎?”
“史萊克不容褻瀆。帝天,你不要忘記,我們史萊克學院的初代七怪,都已經(jīng)升天成神。伱膽敢率領(lǐng)獸潮來攻,就不怕天譴嗎?”
穆恩蒼老的聲音中明顯帶著幾分怒意。
“哈哈,天譴,你口中的天譴,本座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整整八次!”
“十萬年來,我見過的天譴更是不下百次,不過如此罷了!”
話雖如此,帝天面對此刻的穆恩有著明顯的忌憚,依托黃金古樹現(xiàn)身的穆恩即便是他一時間也摸不著深淺。
“不打了,那怎么行?”
墨淵看著因為勢均力敵而互相對峙的一人一龍,緩緩的抽取著穆恩身上屬于黃金古樹的力量。
他要逼穆恩一把,逼著穆恩施展他的底牌。
隨著穆恩力量的逐步空虛,天空上的黑暗逐步開始侵染大地。
“玄子,饕餮!”
沒有絲毫猶豫,帝天選擇了動手。
穆老也開始呼喚玄老,他要激活玄老饕餮神牛武魂中的饕餮血脈,以饕餮的力量對抗帝天。
穆恩和玄老沒有武魂融合的能力,但是靈魂狀態(tài)的穆恩卻可以強行進入玄老體內(nèi),用自身的真龍武魂激活玄老的饕餮血脈。
這個過程,還需要黃金古樹護住玄老的肉體,作為饕餮再現(xiàn)的能量源泉。但是因為某個未知存在的緣故,穆恩所能調(diào)動的能量無法完成這一步驟。
所以他只能選擇,燃燒自我。
“我給過你機會,向藍銀皇復仇的機會。可惜,你選錯了。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鼾睡?!?br/>
墨淵看著穆恩燃燒靈魂,激活饕餮的景象。
夠了嗎?還不夠!
沒有足夠的力量,就算激活饕餮也只是曇花一現(xiàn)。
似乎察覺到了這一點,正在向著饕餮真身轉(zhuǎn)化的饕餮神牛真身忽然停頓了一下,緊接著一層血霧彌漫在饕餮神牛真身的表面。
繼穆恩燃燒靈魂之后,玄老作出了同樣的選擇,燃燒生命、燃燒魂力。
饕餮神牛表面生長出大量的金色鱗片,螺旋狀牛角也開始變得彎曲,呈現(xiàn)出鹿角的形態(tài)。厚重的牛蹄變成纖細的人手,在腋下各自多了一只巨大的眼眸。
身體縮小了一些,看不再像牛,更像羊的模樣。頭顱卻變得更加巨大,略微張開,露出如同利劍一般的虎齒。
羊身人面、虎齒人爪,穆恩、玄老兩位人類強者以生命為代價,終于呼喚出了血脈中蘊藏的遠古力量,饕餮。
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擊殺或者重創(chuàng)帝天的本領(lǐng),只能依靠饕餮的吞食天賦,暫時封印帝天。
帝天憤怒地咆哮道:“你們以為,憑借這臨時提升的力量困住本座,就能避免此次的災難嗎?癡心妄想!”
“就算你們能困住本座一時,又有何用?本座倒要看看,你們還有什么力量來守護史萊克!星斗所屬,全力進攻,摧毀眼前的城市,殺!”
伴隨著帝天的最后一聲嘶吼,它那猙獰的黑龍之軀被饕餮完全吞食。
天空上一片璀璨金光,驅(qū)散了所有黑暗。一道通天光柱射出,將封印了帝天的金光與黃金古樹相連。
既然穆恩、玄老已經(jīng)燃燒自我完成了最重要的封印,墨淵也就有了足夠的底氣肆無忌憚的調(diào)動黃金古樹力量。
比如為帝天的封印提供能量,為史萊克城防軍施加黃金古樹的祝福,為史萊克城提供一層大范圍防護。
無窮無盡的獸潮洶涌而來,再次向史萊克這座礁石一般的城池沖了過來。
雖然墨淵一直詬病史萊克的榮耀如同邪教洗腦一般讓人魔怔,可不得不承認在這種魔怔信仰的加持下,此刻史萊克城內(nèi)的人類魂師顯得無比勇猛。
魂師們勇猛作戰(zhàn),魂獸們瘋狂沖鋒。史萊克城如絞肉機一般,不斷吞噬著魂獸的生命。
現(xiàn)在的史萊克城,已經(jīng)成為了一座孤城。魂獸大軍將整個史萊克城包圍,外界的消息,根本沒辦法傳入史萊克城。
盡管有人不顧生死沖入獸潮,企圖突破獸潮向三大帝國請求援助,但是希望渺渺。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墨淵也早已在外布下天羅地網(wǎng),一定要讓史萊克城和獸潮拼個你死我活。
孤城之中,唯有死戰(zhàn)。
他們也不是沒有希望,只要堅持到時間夠久,外界自然會發(fā)現(xiàn)史萊克城這個魂師圣地的異常。
但是發(fā)現(xiàn)異常,探明真相,昭告天下,組織援軍,這其中需要的時間也是極為漫長。原屬斗羅大陸三國的信息傳遞能力實在是太落后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人與獸的戰(zhàn)爭不會停止。
除了史萊克城防軍的三千魂王,史萊克學院的外院學員、內(nèi)院弟子、老師以及史萊克城中的所有魂師統(tǒng)統(tǒng)踏上了城墻開始防御。
墨淵也不計代價的動用黃金古樹,為史萊克城降下一道又一道祝福、光環(huán)。
他甚至將這些魔法固化為具體的符文,銘刻在黃金樹密室之中。
因為阿銀和唐雅已經(jīng)蘇醒了,完全可以接管暗黑藍銀領(lǐng)域的進食。
此刻的阿銀看向墨淵的眼神中充滿濃濃的愛戀,墨淵順勢將最后一重保險,意識感染完成。
墨淵將一切事務托付給兩人,自身則開始全力消化之前汲取到的魂力、生命和氣血。
不過墨淵沒有想到的是,墮落后的阿銀比他更加瘋狂。
身為真正的藍銀皇,如今的藍銀帝后,阿銀擁有的能力是墨淵所無法預料的。
比如說,讓藍銀草開花。
植物的繁衍,需要開花結(jié)果,哪怕是最不起眼的藍銀草。盡管它的花朵同樣微不足道,十分渺小。
沒人注意到腳下的藍銀草,更沒有人會注意到腳下的藍銀草搖曳著花朵,散播著肉眼不可見的病毒微塵。
“瘋狂吧,廝殺吧,沉淪吧,你們的血,你們的肉,你們的靈魂,這將是主人最好的養(yǎng)料……”
阿銀眼中流露出病態(tài)的溺愛,手指輕撫黃金樹密室內(nèi)的血繭,側(cè)耳傾聽著里面沉重的心跳。
這那些藍銀草散播的病毒微塵會讓吸入的生靈更加狂暴嗜血,而在這場戰(zhàn)爭中,狂暴嗜血并不顯得異常。
沒人會察覺到異常,黃金古樹的祝福不會驅(qū)散病毒微塵,因為它們是同根同源的產(chǎn)物。
翡翠天鵝碧姬的治愈也不能驅(qū)散病毒微塵,因為這不是傷害,而是一種增幅,一種源自異常微生物的增幅。
黃金樹密室內(nèi)的血繭上,一根根如血管般的觸聯(lián)通在密室木質(zhì)般的壁壘上。
這是阿銀的杰作,她改造了暗黑藍銀皇為墨淵汲取血肉的通道,讓黃金古樹作為進食的核心。
嚼碎食物的獸牙變成了可以直接吸血的吸血鬼獠牙。
“我的主人啊,愿您快快長大?!?br/>
阿銀用狂熱的眼神看著被蛛網(wǎng)般的根須血管纏繞的血繭,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按在胸前,發(fā)出一聲嬌滴滴的呻吟。
唐雅百無聊賴的在一旁修煉,時不時醒來看著阿銀自顧自地與血繭互動。
然后便是習慣性的撒嬌道:“銀姨,我餓……”
她迎來的,是阿銀慈母般的溺愛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