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xiàn)在說也不晚,明日他照樣可以直接……只是他不滿意信無那種淡定的態(tài)度,從許瑾喬及笄禮之后,他便讓信無和信有親自去盯著鐘離鈴的一舉一動,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立刻過來通知他,朗兒刺殺自己的事情暴露給一個至今身份不明的人,他們竟然會覺得沒那么重要?真不知道信無和信有現(xiàn)在心里在想什么……
信無將鐘離鈴在朗兒那里的表現(xiàn),在皇后那里的表現(xiàn),還有與安子雨的談論,詳詳細細的匯報給了自己。他對鐘離鈴也是越來越感興趣,既聰慧過人,又有謀略和勇氣,更可貴的是年紀輕輕便知道要隱藏鋒芒,韜光養(yǎng)晦,而且進退有度,反應敏銳,暫不論她來此的目的如何,這樣的女子很適合待在自己身邊。
何況,從昨天她與皇后見面后二人的反應來看,皇后肯定是認識她的,可她卻好像并不認識皇后,只是在安家已經(jīng)見識過她的演技,到底是真不認識皇后,還是裝作不認識,還需要將她留在身邊好好觀察。或許,她與真正的己國三公主之間有著不為人知的聯(lián)系。
“依鐘姑娘的意思,鐘姑娘與人的相處之道,就是只談利用,不談感情了?”南宮晴皓與凌琳對視許久,緩緩開口。
凌琳看著他,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反駁:“‘利用’和‘感情’并不是二選一的關系,兩個人之間相互利用,并不代表兩個人之間沒有感情。我說朋友與父母子女之間存在利用,并沒有否定他們之間也存在的友情和親情,正因為這些感情羈絆的存在,他們之間的利用才是相互的,雙方都沒有覺得不妥。我所闡述的觀點只是在說明‘利用’這個行為,在人與人相處的時候是普遍存在的,有些利用你能意識到,而有些,你自己都意識不到,所以‘利用別人’我不覺得是一件特別不恥的事情。”
南宮晴皓仔細的聽凌琳說完,他第一次見凌琳這么較真的樣子,心里有些癢癢的,就想堵堵她,“那鐘姑娘心里便是覺得這些有意的利用,和無意的利用,兩者的性質(zhì)都是一樣的?利用朋友的信任侵吞朋友的財產(chǎn),和利用朋友的陪伴排遣孤獨,都是一樣的正常無所詬病的?”
凌琳聽著南宮晴皓這句話怎么這么不舒服呢?說的好像她是非不分,黑白不辨。
凌琳深吸一口氣,搬著板凳挨著南宮晴皓便坐了下來,眼睛緊緊的盯著他,“我不知道皇上現(xiàn)在抱著怎樣的目的來跟我討論這些,或者不是討論,我感覺皇上似乎一直在對我這個人在下定義,想將我說的話上升成我個人的道德品質(zhì)問題。皇上現(xiàn)在是覺得我特別冷血無情,自私勢利,心中毫無善惡之分了嗎?
“可以,自私我認,冷血無情也能認一些,可善惡不分……不對,我干嘛要對你解釋這些?”凌琳氣沖沖的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低頭看到自己與南宮晴皓觸碰到的膝蓋,又抬頭看著眼里帶著玩味笑意的南宮晴皓,內(nèi)心第一次對自己的存在感受到了懷疑:我是誰?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鐘鐘?”在一旁看傻了的安子雨也反應過來,走過來拽了拽凌琳。
啊,我是在盯項鏈的啊……凌琳回過神,急急的問安子雨:“剛剛項鏈發(fā)光了嗎?”她剛竟然忘記了這茬!她的正事!她已經(jīng)花了十七八個小時盯的項鏈!
“嗯?我、我只顧著看你跟南宮哥哥的……沒注意……”安子雨低著頭心虛道。
功虧一簣……
凌琳失魂的站起身,對著南宮晴皓敷衍的拜了拜,“離鈴今日精神不濟,如有對皇上的不敬之處,還請皇上恕罪,離鈴困乏,請皇上容離鈴回房休息?!?br/>
凌琳說完,也不等南宮晴皓開口,徑自朝房門口走,她這兩日都住在安子雨的房間,她的房間在隔壁。
南宮晴皓被凌琳的快速變臉怔了一瞬,看凌琳直接垂頭喪氣,像是什么都不想管的直接要走,這才想起自己這次來的目的,開口道:“聽說,你們昨日從朗兒那兒得知,朗兒刺殺過寡人?”
凌琳聞言,立刻停住腳步,等待下文。
“嗯,南宮哥哥你要不要緊?”安子雨連忙上前關心。
“沒事,只是受了點小傷,已經(jīng)好了?!蹦蠈m晴皓回答。
南宮晴皓看凌琳背對著自己,沒有反應,又加重了聲音道:“只是,這事是皇族機密,子雨莫要再與他人提起?!?br/>
“放心吧,南宮哥哥,我誰都不會說的,連我娘親都不會說?!卑沧佑瓯WC道。
今天安子雨跟南宮晴皓說起話來,比前幾次順溜很多嘛。凌琳心里想。
“那鐘姑娘……?”南宮晴皓故意拖長了聲音。
“鐘鐘也會保密的,南宮哥哥你就放心好了,鐘鐘的嘴比我的都嚴!”安子雨自豪道。
南宮晴皓為難的看了一眼安子雨,“子雨,寡人與你從小一起長大,自然信你,也相信安家,可是鐘姑娘……”
“南宮哥哥,鐘鐘真的不會說出去的,她在旭陽城也不認識什么人,就算認識,她也懶得跟別人講話,如果不是我當時也在,鐘鐘知道這件事后,連我都會懶得講!”安子雨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凌琳,急忙對南宮晴皓解釋。
“寡人相信鐘姑娘不會亂說話,可也要小心被有心人‘利用’”南宮晴皓特地咬重了“利用”二字,“這樣吧,寡人身邊還缺個貼身女官,不知能否請到鐘姑娘?”
凌琳終于聽到南宮晴皓對她的處置,還好不是一棒子打死,只是放在身邊慢慢觀察,立刻轉身,干脆的接受,“能為皇上效力,是離鈴的榮幸……”
凌琳就這樣成了南宮晴皓的貼身侍女,吃住還跟安子雨一起,只是白天一大早就得去南宮晴皓那里報到,要伺候他起床,幫他梳頭冠發(fā),洗漱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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