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偉楠感覺趙大寶有些生氣,他打算安慰一下好朋友,“別理她,丫頭片子就知道喊。”
“你還不是一樣。”趙大寶往學(xué)校里走,劉偉楠跟上,“別生氣了趙大寶,下課我請你吃雪糕?!?br/>
趙大寶回頭看他,“我沒有生氣,我只是不想和你們說話?!?br/>
劉偉楠,“哈哈哈,趙大寶你真搞笑?!?br/>
哪里搞笑了???我說的是實話!實話!
趙大寶默默走自己的路。
倆人繞過操場,進了樓里。劉偉楠想起什么似得壓低聲音道,“趙大寶給你爸打電話了沒?”
前幾天倆人通了電話,趙大寶和劉偉楠說了趙金的事兒,劉偉楠出主意,每天給趙金打電話,萬一通了呢,還教趙大寶,電話通了馬上報警,必須要撫養(yǎng)費。
“我才不打,他不要我,我還不要他呢?!壁w大寶心里明白,這個電話永遠不會通了。
“也是?!眲ラ溃八南衲惆盅?,你是他爸還差不多。”
上課鈴乍然響起,聊天打鬧的學(xué)生一窩蜂往樓上沖。趙大寶和劉偉楠慢慢悠悠往上晃,教語文的高老師在后面看倆小孩兒蝸牛爬。
“趙大寶劉偉楠上課了,你們不快點兒走,磨蹭什么?”
“我靠真倒霉!”劉偉楠咕噥完,回頭‘呵呵’道,“高老師趙大寶腳受傷了,我扶他一下。”
高老師上前看趙大寶的腳,那表情明顯是這也叫傷,但畢竟是破了,也沒再說話,從倆人身邊繞過走了。
趙大寶低聲道,“你干嘛說我受傷了?。俊?br/>
劉偉楠特別想笑,“你也知道這不是傷?那你穿卡通拖鞋來上學(xué)?”
趙大寶沒說話,心道,老魏非要我穿,老魏那么溫柔我能怎么辦?
一下了課,趙大寶被王老師傳到了辦公室。王老師以為趙大寶腳上的傷是被趙金打的,痛心疾首地問趙大寶要不要她去找趙金談?wù)?,趙大寶猛搖頭,王老師也沒多問,只說讓趙大寶放學(xué)過來,為他補這幾天缺下的課程。
趙大寶清楚小升初的重要性,馬上要末考了,成績一旦下滑,很難再突擊上去,王老師不說補課的事兒,他也會提。
出了王老師辦公室趙大寶馬上打電話告訴魏真,他今天放學(xué)要補課不回家了。
趙大寶沒想到魏真依然來了學(xué)校,當(dāng)劉偉楠回家吃完飯,跑到教學(xué)樓,敲開辦公室的門說,老師有人找趙大寶,趙大寶沒等老師點頭,人就奔了出去。
追在后面的劉偉楠直喘氣,“趙大寶你慢點兒。”
“好煩啊,太陽這么大不知道老魏等多久了,他的腿站久了不行。”趙大寶邊跑邊回頭道,“你看到老魏的時候他是站著還是坐著?!?br/>
劉偉楠撐著膝蓋喘氣,“站..著..”
他就知道!
趙大寶更急了,劉偉楠說,“趙大寶你跑錯方向了,魏哥在操場?!?br/>
魏真原本站得氣定神閑,抽著小煙兒,姿勢還挺帥,瞧見趙大寶大汗淋漓跑過來,眉頭一皺,煙一丟,身體一晃一晃沖向了趙大寶。
“小混蛋你跑什么,小心腳?!?br/>
“老魏你來干嘛不打電話。”
兩句話同時出口,手也同時伸向了對方,魏真抹了把趙大寶臉上的汗,趙大寶接過魏真手里的東西。
一盒飯!一雙鞋!
跟過來的劉偉楠痞痞地壞笑,哎吆!趙大寶被摸臉了!
還有一個小時上課,三人去了操場后面的陰涼處。這里比較安靜,有成排成排的臺階。三人坐了下來,坐在中間的趙大寶興致勃勃打開了飯盒。
“真香呀!”
“魏哥你帶飯了,趙大寶早和老師吃過了?!狈艑W(xué)的時候,劉偉楠看到王老師帶著趙大寶進了校門口的面館。
趙大寶轉(zhuǎn)頭瞪劉偉楠一眼,劉偉楠眼睛眨眨眨,意思是我說錯什么了?
魏真想笑,心道一盒飯,他拿回去就是了,“你倆干嘛呢?”
“嘿嘿,老魏剛才的面太難吃,我都沒吃飽。”說完,趙大寶大口吃起來。
魏真拿紙巾擦擦趙大寶嘴角的油漬,“下次補課想吃什么,提前打電話?!?br/>
“嗯嗯!”趙大寶嘴里鼓鼓囊囊,眼睛又笑彎了。
劉偉楠一臉懵逼,你明明每次去了喝得連面湯都不剩,自己才是沒吃飽的那個,喝了碗稀飯就來學(xué)校了。
而且他怎么感覺自己有點兒多余!
劉偉楠看看大口吃飯的趙大寶和注視著趙大寶大口吃飯的魏真,有些無聊的去翻袋子里的鞋,打開鞋盒,劉偉楠哈哈哈了。
“魏哥趙大寶早上還被同學(xué)笑話穿著卡通拖鞋來上學(xué),你又給他買了卡通涼鞋,笑死我了!”
魏真,“?。?!”
其實那雙卡通拖鞋也是自己買的!
劉偉楠這話一出,趙大寶猛咽嘴里的飯,“老魏你別聽劉偉楠瞎說,我最喜歡卡通鞋了?!?br/>
趙大寶飯也不吃了,放下餐盒,即刻換上了魏真買的新鞋。小孩兒確實撐壞了,一個多小時之前吃了滿滿一大碗面。
“老魏好舒服,像沒穿鞋一樣?!?br/>
趙大寶在地上走了一圈,鞋子舒服是真的,兩根帶子卡在腳背,大拇指受傷處剛好露出來,無論怎么走都不會磨到傷口。
只是老魏的眼光啊,他又要被同學(xué)取笑了。
“老魏你看,我這樣都磨不到傷口。”
魏真望著怕他不信又在地上蹦跶了幾下的趙大寶,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磥硪院笏托』斓皷|西要多問問有孩子的家長。
“嘿嘿,老魏我放學(xué)了要補課到七點呢,你會來接我嗎?”
魏真笑著點點頭,“接,晚上我們一起去理發(fā)。”
劉偉楠甩甩頭道,“魏哥哥我頭發(fā)好像長了?!?br/>
魏真道,“一起去。”
劉偉楠開心了,“好的魏哥哥,那我放學(xué)不回家了,晚上我在趙大寶家睡?!?br/>
趙大寶表面上無動于衷,心里暗自腹誹,天啊!這個白癡理發(fā)就算了,晚上還要住他家,老魏晚上肯定不會去他家睡覺了。
什么嗎!這種事情絕對不可以發(fā)生!
再有一段時間房租到期,他要趕快把房子退掉,搬到老魏家里。
魏真七點來到學(xué)校門口,只有劉偉楠一個人在等他。趙大寶有幾道題一直做不對,王老師不厭其煩為趙大寶解答。
這幾道題沒有多難,關(guān)鍵在于,一看時間快七點了,趙大寶的思想總是集中不起來。
七點半,王老師終于有些熬不住了,她家離得遠,開車將近半個多小時,回家洗漱完畢,還得備第二天的課。
王老師安頓趙大寶回家好好復(fù)習(xí),便和趙大寶一起出了校門。
天半黑不黑,校門口梧桐樹枝繁葉茂。魏真站在那片層層疊疊,綠郁蔥蔥之下,迎著黃昏的光笑著伸出手,握住了迎面走來王老師的芊芊玉指。
王老師在魏真掛上微笑的那一刻,人已癡住了,她機械化的跟著趙大寶走向魏真,性格大大咧咧的她臉上泛起了紅暈。
太完美了,眼前的人滿足了她對男人的所有幻想。
修長挺拔的身材,簡單大方的著裝,柔黑利落的短發(fā),棱角分明的五官,淡淡迷人的微笑,謙和溫暖的目光。雖然那雙發(fā)出溫暖目光的眼睛,暗沉深不見底,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但有什么關(guān)系,這說明他是個有故事的男人,更添魅力。
天啊,手也這么好看。呃!可為什么手指間有淡淡的污漬。但很快王老師的疑惑就被魏真清脆悅耳的嗓音驅(qū)散盡無。
“王老師你好,辛苦了?!?br/>
這聲音她瞬間聽出了是那天和她通話,所謂趙大寶的叔叔,當(dāng)時她就驚嘆這嗓音的動聽,還多聊了幾句,現(xiàn)在看著真人一聽,越發(fā)無法自持。
魏真的嗓音是遺傳了他媽,他媽算是文工團的老歌唱家了,聲線清亮干凈。
但說到帥,魏真的帥毋庸置疑,卻也沒帥到天下無敵,誰讓王老師就好魏真這口呢。趕巧了,下了班,魏真換修車服,一不小心,T恤掉進了水盆里,他穿了吳建的白襯衣。
吳建屬于享受型,沒條件就不說了,一旦有倆錢,不是名牌沒有質(zhì)感的衣服,他不會穿。
所以今天的衣服為魏真加了不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