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本以為,來時火車上的士兵,就是軍隊這次清剿的主力。
但到了地方才發(fā)現(xiàn),這一批士兵只是最后的一批,喬伊斯早已帶著大部隊抵達(dá)了這個地方。
安迪一到營地,就直接住進(jìn)了士兵們幫忙扎好的帳篷里。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軍營外面就響起了士兵們集合的聲音。卡洛琳就在這時闖進(jìn)了安利的帳篷。
“該出任務(wù)了!”
……
說是出任務(wù),其實也只是在森林周邊巡邏罷了。
天邊微藍(lán),啟明星還高高掛在天上,入秋時節(jié),黑色樹林周邊,巖石山丘上的灌木和草叢都還是深綠的顏色,晚間陰寒,樹葉和雜草上都掛著一層薄霜,人一經(jīng)過,就變作露水,化在了衣服上。就地理位置而言,這里還屬于海岸邊上,巖石多,潮氣也重,濕滑在所難免。
可不知為什么,只要一靠近森林,就明顯感到陰風(fēng)吹過,仿佛能穿透身軀,再厚的衣服都不能阻擋體溫的流失。
安迪和卡洛琳選擇了一塊較高的巖石坐了下來,看著下面足有一千多人的軍隊,井然有序的操練著。
才第一次出任務(wù),兩人就開開心心的翹起了班。
倒不是他們不想工作,只是見到了軍隊出動的規(guī)模,兩人在任務(wù)的定性上徹底達(dá)成了共識:打醬油。
第三局行動小隊加在一起,不過才幾十個人,還不及人家一個零頭,哪還用得著自己去做什么警戒工作?估計是任務(wù)所在地在第三局管轄范圍,才不得不走個過場。
“好無聊??!不過出來逛逛,感覺也還不錯?!?br/>
昨天睡的有些晚,雖然有睡袋,但卡洛琳還是覺得的身體有些僵硬,不舒服。伸了個懶腰,身材姣好,便是穿著厚厚的制服也暴露無遺。
嗯……除了胸小。
“你沒有看昨天那份資料?這次的事情不小,你一點都不擔(dān)心?”安迪反而有些奇怪。
只見卡洛琳敲著脖子,大大咧咧的講到:“時候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知道軍隊出動了多少人嗎?1800!1800是什么概念?我們行動隊人數(shù)的40倍!快兩千人讓40個人幫忙警戒,你聽說過?他們也信得過?”
“我打聽過了,那個叫喬伊斯的少將可是軍隊里的新星人物,也不知道是幾級的大人物,我哥的水平到軍隊里也不過是個尉官?!?br/>
“好吧?!?br/>
原來的時候,安迪對于這次的任務(wù)并沒有過于擔(dān)心,但不知為什么,在卡洛琳講出了那么多這樣那樣的保障之后,安迪反到有些擔(dān)心了。
“希望是我多心了吧?!?br/>
就在這時,兩人背后的草叢突然抖了一下,幾乎同一瞬間,一柄不知道被藏在哪里的小刀跳進(jìn)了卡洛琳的手里,接著變作一抹流光,射進(jìn)了抖動的草叢中。草叢重新歸于平靜,沒有了半點聲息。
這個時候安迪才剛反應(yīng)過來,手向后伸,摸上了腰后的短刀刀柄。
卡洛琳一臉得意的對安迪挑了挑眉,便轉(zhuǎn)過身,去草叢那邊查看情況。卻沒有發(fā)現(xiàn),背后的安迪漸漸皺起了眉頭。
安迪曾經(jīng)設(shè)想過與卡洛琳交手。食肉者超強的恢復(fù)能力在船長身上可見一二,他本來覺得憑借食肉者,即便打不贏也能與卡洛琳糾纏一會兒,但現(xiàn)在看來卡洛琳可能只需要一秒鐘就能捅穿自己的心臟??_琳剛剛的攻擊不可能純粹是秘文的力量,必定還經(jīng)歷了大量的技巧練習(xí)。
“有機(jī)會要提高自己這方面的能力了?!敝匦卵b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安迪走上前,向草叢之中看去。
那是一只長著灰毛的兔子,被一柄形似柳葉的銀白色細(xì)長小刀從背后捅了個對穿,紅色的血液流淌在地面,陰濕了一小片泥土。
與資料里照片上的情況類似,這只兔子的前腿上方也額外的生長著一只眼睛。
卡洛琳拔出了兔子身上的銀色小刀,并沒有急著收回,而是拿在手中,對著那只畸形的眼睛比比劃劃,似乎對這種奇特的變異頗為好奇,想要探究一番。
小刀落下,劃開了灰兔的皮膚骨骼,輕松的如同切進(jìn)一塊奶油,灰兔身體內(nèi)部,一層層組織分布有致,粉嫩的瘦肉,黃色的油脂…剛好沒吃早飯,要不是出現(xiàn)了變異,安迪說不定會把它烤了。
將灰兔的整個身體分解開,安迪以他吃貨的身份保證,這只野兔身體里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多出的眼球也只是普通的眼睛,瞳孔發(fā)灰,甚至還有一條神經(jīng)連在后面,畸形眼睛附近的骨骼微微變形,形成了一個類似眼窩的形狀。
一個寄生的個體,可以和本體結(jié)合的這么緊密,就好像長出一個新的器官一樣。
安迪默默點開了眼角的圖標(biāo),一行小字浮現(xiàn)在面前的眼珠上。
[眼睛:
灰野兔的眼睛,其中攜帶著某種病毒。]
安迪眼神驟然微縮,頭皮發(fā)麻,頭發(fā)都豎了起來,資料上不是說這東西是寄生型的生物嗎,為何會顯示為野兔的組織?
一絲冷意從后背升起,但思慮再三,他終究沒有說出些什么。
樹林里漸漸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槍聲,安迪抬頭,望向樹林深處,那里的‘清理’行動開始了,但愿這次不會再出什么差錯。
……
樹林深處。
樹葉過于茂密,外面的天明明已經(jīng)大亮,這里的光線依舊昏暗,樹木層層疊疊,甚至很多地方都終日不見陽光。
一個40多歲的中年男子正緩慢的行走樹林之中,火紅的少將軍服穿在身上,黑色的樹林中,像是一團(tuán)燃燒中的火焰,步履悠閑,完全忽視了黑暗中的野獸陣陣的嘶吼聲。
若非手上,一雙鐵制手套縫隙中沾滿了血跡和碎肉,誰能想到,他是在執(zhí)行任務(wù),而不是來到這里郊游的。
突然,男子猛的一屈膝,閃身跳到了一邊的樹頂。
砰!
一條黑影掃過男子剛剛站立的地方,砸在了對面的樹干上。
陰影褪去,竟是一條體長足有二十米,變異頗為嚴(yán)重的巨型蟒蛇蛇頭!
見自己一撲未中,蟒蛇前半個身子立了起來,吐出腐爛了的蛇信,發(fā)出了嘶嘶的響聲,一股濃郁的黑紫色氣體不斷的從它身上逸散而出,蟒蛇身上大半的鱗片已經(jīng)完全脫落了,如同疤痕增生的肉質(zhì)和密集生長的大大小小數(shù)百個蛇瞳顯露出來,蛇頭后方,增生的肉質(zhì)甚至分裂出了一段細(xì)長的軀體,一枚碩大的眼睛就長在前端,像蟒蛇長出了一個新的頭顱。
蟒蛇在樹干上纏繞著,行動中身體周圍脆弱的眼球被樹皮沙礫劃破,破碎的蛇瞳如同炸開的氣球,黑紫色的氣體外泄,而蛇瞳原來的位置,以極快的速度又分裂增生了好幾個眼球,不停的生長下去。
“二級?已經(jīng)變異的這么嚴(yán)重了。不過聽說蟒蛇是近視眼吧?”瞟了一眼變異的蟒蛇,男子一臉沉思狀,對蟒蛇躍躍欲試的進(jìn)攻姿態(tài)視而不見,反而轉(zhuǎn)過頭向樹林中心處望去。
“要快點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