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遮眼?”我瞪著大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那年輕的道士。
道士干咳兩身,然后不知從哪掏出一副眼鏡給我講起了一個故事,那是在一年前北方張宣市橋西區(qū)發(fā)生的一個故事。
雖然剛剛進入十一月初,南方大部分地區(qū)依然秋高氣爽,但位于北方的張宣市已經提前走進了冬季的殿堂,張淑萍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驅車返回已經寒風肆虐的光中小區(qū)大院中。
冬季的北方白天短暫,等張淑萍將車停穩(wěn)走下車門才發(fā)現(xiàn)剛剛還掛在天邊的最后一抹光亮被黑暗所吞噬,由于路燈還沒開,整個小區(qū)看起來昏暗無比,仿佛被恐怖的黑暗所俯視著。
張淑萍抬起頭看著被陰云籠罩的高樓,她的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仿佛預示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發(fā)生在她的頭上。
“沒事的、沒事的,一定是忙了一天有些累著了!”張淑萍搖晃了下腦袋,便轉身走進了住宅樓中。
看著電梯那血紅的指示燈沿著樓層的數(shù)字不斷爬升亮起,張淑萍心中愈發(fā)感到一絲不安的情緒,天氣越來越冷,白天越來越短暫,偏偏孩子今天要在爺爺奶奶家過夜,老公單位又加班,估計回家也得大半夜了,一想到自己今晚要獨自一個人在家里,她的心中就覺得一絲不安和孤寂。
電梯開門那刺耳的聲響打斷了張淑萍的思緒,隨著電梯門打開,被綠色應急燈照亮的過道出現(xiàn)在眼前,張淑萍深吸一口氣邁步離開電梯走進了被幽幽綠光占領的幽深樓道。
她不喜歡這條過道,因為不知道什么原因,過道的路燈基本每隔兩三天就會發(fā)生故障,到最后小區(qū)物業(yè)甚至懶得維修換路燈,仍由墻角的應急燈將深邃的樓道占領,張淑萍每次一個人走在這條過道都覺得仿佛走在傳說中的黃泉路上,要是黑暗中突然竄出一只貓狗,絕對會把她多年未犯的心臟病又重新嚇出來。
孤獨的腳步聲在黑暗和幽綠相印的過道中緩緩傳開,好在一路平安,張淑萍終于走到了自己家的門前。
站在自己熟悉的家門外,張淑萍終于松了口氣,她之所以這么擔心也不全因為她是女性膽子小,因為聽別人說,她居住的光中小區(qū)以前是一片經常鬧鬼的墳地,小區(qū)建成之后時不時就會出現(xiàn)一些靈異事件,弄得張淑萍每次一個人回家總覺得心里忐忑不安。
鑰匙插入鎖芯的聲音傳來,隨著“咔嚓”一聲清脆的聲響,張淑萍打開了熟悉的房門,紅色烤漆門背后是熟悉又黑暗的家,隨著房門打開,張淑萍急忙邁步走進了漆黑的玄關。
隨著房門關閉,張淑萍感覺瞬間被黑暗所吞噬,她急忙伸手在墻上尋找頂燈的開關,就在她的手在光滑的墻壁上上下摸索之時,突然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張淑萍感覺手指仿佛碰觸到一個肉乎乎冰涼涼的東西,摸起來有點像人手!
就在張淑萍嚇得尖叫一聲將手撤回的同時,漆黑的房間里傳來一陣小孩發(fā)出的詭異笑聲,笑聲雖然不大,但卻仿佛在張淑萍心中不斷敲響的銅鐘一般,她要沒記錯的話,房燈開關應該是位于墻壁的拐角處,要想自己的手能碰觸到對方的手掌,除非……對方如壁虎一般趴在墻上!
再這么在黑暗中待下去不知道還會遇到什么,張淑萍橫下心,再次伸出手尋找開關,期間,那仿佛小孩手掌般肉乎乎的觸感再一次傳來,張淑萍能清楚地感知到對方那冷冰冰的小手正牢牢地護在開關之上,似乎不想讓她開燈。
張淑萍再一次狠下心,手指用力想掰開那毫無體溫的手掌,企圖強行打開燈,僵持一陣之后,對方似乎開始處于下風,張淑萍的手指一點點地接觸到了房燈的開關,就在她準備摁下開關的一刻,一陣幽幽的聲音傳到她的耳中“求求你,先別開燈,我馬上走!”
就在張淑萍睜著大眼睛在黑暗中尋找那聲音的來源的時候,一個臉色慘白的小孩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小孩的腦袋是倒著的,但張淑萍還是看清了小孩那白得嚇人的面皮中央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她緩緩抬起頭,由于眼睛熟悉了黑暗的環(huán)境,她見到那小孩同樣白生生的皮膚已經緊貼在墻上,倒掉著腦袋看著她的樣子。
“?。。?!”張淑萍被那如壁虎般貼在墻上的小孩差點嚇瘋了,她猛地按下房燈開關,刺眼的燈光瞬間將放假填滿,等張淑萍睜開眼,發(fā)現(xiàn)眼前是那曾經溫馨的家,而抬起頭看看頭頂,那詭異的小孩已經消失不見了。
張淑萍感到渾身無力癱坐在地上,一滴滴冷汗從她的身上冒出,雖然家中的暖氣前兩天已經開啟,但她依然感到全身發(fā)冷,身體顫抖不止。
當夜,張淑萍就做了惡夢,夢中,她見到那渾身慘白面目猙獰的小孩騎坐在她的身上,一邊撕扯著她的頭發(fā),嘴里一邊還發(fā)出聽不懂的語言,不過從口氣中能聽出那一定不是好話,這種惡夢連續(xù)持續(xù)了數(shù)天,到了白天,張淑萍就覺得渾身疼痛,身體乏力,頭暈目眩,兩天后,張淑萍發(fā)了一場高燒躺在家中不能動彈,在家養(yǎng)病期間,被燒得頭暈腦脹的張淑萍依稀看到一個詭異的人影正爬在自家的天花板上,一雙烏黑的眼珠正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看。
“待高燒一退,張淑萍不顧身體的不適合丈夫的勸阻,跑到我那里找我求助!”年輕的道士翹著二郎腿一邊得意地玩著自己的手機,一邊緩緩說道。
我將茶壺中的靈茶給他滿上,好奇地問道“那道長之后幫那位叫張淑萍的女士解決問題了?”
道士眉頭一挑,笑道“那是,有什么事是我不能搞定的!”
說罷,那道士坐起身,沖我和洛天音三人正色道“那個張淑萍居住的光中小區(qū)以前就是陰魂的聚集地,雖然之后房開商將那里變成了居民區(qū),但依然無法震懾住那的陰魂,張淑萍回家前那孩子正在她的家中玩耍,張淑萍強行打開房燈,刺眼的燈光灼傷了小孩子的陰身,那孩子能不報復她么?”
俗話說小鬼難養(yǎng),意思就是說鬼魂之中最不講道理、最難對付的就是小孩子的魂魄,俗稱小鬼,這類主兒一般不按常理出牌,而起喜怒不錯,要是惹惱了他可就等于捅了馬蜂窩了。
“那道長是怎么解決那個小鬼的呢?”站在我身后的米莉一臉好奇地問道。
道士嘴角微揚,輕輕說道“很簡單,我去了一趟張淑萍的家里,把那個依然賴在人家家里不走的小鬼抓走,然后一頓批評教育,并給告訴張淑萍,以后開門后,先等一會,待家中的不干凈之物離開后在開燈,要知道,主人回家后那些陰物因為懼怕活人的陽氣是不會繼續(xù)逗留在家中的”。
說到這里,道士又補充道“同樣的道理,住酒店旅館里居住的人都是流動的,每個房間都沒有固定的主人,所以著時候之所以要留一盞燈不要關,就是警告那些不長眼的東西,不要跑到別人入睡的房間胡鬧,以免惹出麻煩”。
我們四人聽完后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么個講究??!
我急忙沖面前這個道士拱手道“今天聽了道長的故事實在受教,不知道長尊姓大名?”
那道士也沖我作揖行禮,笑道“在下清州云嗔,見過小驛官,今日感謝小驛官靈茶的招待,有時間歡迎小驛官來北方張宣市做客!”
說罷,年輕道士站起身遞給我一疊鈔票笑道“煩請小驛官給我來這個價錢的培元茶”。
我結果鈔票給洛天音遞去一個眼色,對方立刻熟練地跑到后屋翻找茶葉,但就在洛天音打開后屋房門的一瞬間,名叫云嗔的道士臉色大變。
“我的天,沒想到小驛官這里竟然還有仙器!”云嗔指著后屋沖我一臉驚訝地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