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日期上顯示他離開的僅僅只是兩年時間,然而在另一個時空里換算,葉楓卻已經(jīng)離開了這里十多年。
這是一個什么樣的概念?
葉楓只覺所有的東西都那么熟悉又陌生,以至于剛醒來那兩天還以為自己在做夢,腦子里煩亂的思
緒過了好幾天才開始運轉(zhuǎn)。
好容易理清了思路,傷也好得差不多了,畢竟是后來的身體常年習武,底子在那里,所以雖然這地
方醫(yī)療條件簡陋,內(nèi)傷卻恢復得極快,只是傷口還需日日換藥罷了。
在小山村的赤腳大夫家里住了十來天,葉楓便開始打算起以后的路來。
這段時間閻鐵心日日外出,葉楓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難得今晚找到時間和對方談一談。
葉楓給他倒了杯水,不自在的坐回床邊,斟酌著如何開口。
“二師兄,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閻鐵心站在窗前,目光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面,夏夜的星光極亮,螢火蟲在山間飛舞,蟲鳴聲間或響
起,小山村的環(huán)境很好,然而看著閻鐵心不辨神色的臉,葉楓心里還是難掩忐忑。
偏閻鐵心始終一言不發(fā),高深莫測的模樣讓人難以揣摩心思,葉楓索性破罐子破摔的把自己從穿越
到后面的事說了一遍。
最后下定決心道:“二師兄,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送回去的?!?br/>
閻鐵心的眉蹙起,葉楓緊張的手不自在的拽緊了身下的床單。
“你不跟我一起走?”
“?。縗"葉楓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忽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這個世界是他過去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哪怕他原本的親人都已經(jīng)不在了,但是終究是他最開始生活
的地方,伴隨了他那么多年的成長,所有快樂的傷心的,哪怕后來穿越后那些記憶也不曾褪色半分。
如果人的一生是棵樹,那么在這里的一切,無疑是葉楓的根。
可是他離開了兩年,曾經(jīng)的親人早已不在,好友也沒多少,唯一算得上的親人,卻是當年那個欺騙
了他所有的人,而如今在他的生命里,卻早已經(jīng)是十多年的事了,時過境遷,葉楓雖然不覺得自己有多
大度,但是也看開了很多。
何況那人在他離開之前已和自己沒了關系,如今想來,也沒有多少交集了。
甚至于連自己原來的身體都出了事,他在這個世界已然沒有了羈絆,留下來,似乎連身份都成了問
題,可是另一個時空呢?
閻鐵心知道了他的來歷,哪怕他有心幫他隱瞞,但是心里總歸有些放不下的吧?
越想越覺得自己哪里都不好留下,葉楓怔愣著想,自己可真是失敗,天下之大,竟似乎已經(jīng)沒了他的
容身之處。
看少年一副茫然的模樣,閻鐵心難得有些氣惱的蹙起眉頭:“不想和我回去,你還想呆在這里不成
,沒有身份沒有錢,你打算怎么活下去?!?br/>
雖然豪俠是民間組織,但是閻鐵心在那之前還當了多年的捕頭,作為公職人員,官場那一套他也分
外熟悉,早在剛到這里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方設法的套的了不少信息。
又是一貫的閻鐵心式毒舌,葉楓郁悶的想,這家伙淡定過頭,居然到現(xiàn)在還能一針見血的找到最佳攻
擊方式。
“師兄你不生氣?”
閻鐵心頓了頓,罵道:“想什么呢,就算來得不一樣了些,你又不是身份尊貴又不是富可敵國,還
想不認我這個師兄嗎?”
葉楓氣弱;“當,當然不是!”
閻鐵心不耐煩的下總結:“難得回來一趟,你就當探親,明天和大夫告辭后就去你原來住的地方,別
告訴我你連這個都沒有?!?br/>
這點葉楓還真不敢保證,他原來的房子是原來和他老媽一起的舊區(qū)小公寓,兩室一廳,原本在家里出事的時候還差點賣了出去,如今他一走兩年,又沒有什么親人好友,還真不知道被怎么處理的。
囁嚅著把事情說了一遍,閻鐵心只在聽到他已經(jīng)沒有親人的時候眼神才變了些,葉楓卻沒有注意到,
只顧著把過程含糊了過去。
最后兩人還是確定了無論如何也要走一遭。
第二天一早,也沒什么東西好收拾,換了藥后閻鐵心便帶著葉楓和那戶人家好好感謝了一番后告辭了。
沒想到那赤腳大夫倒是有心,告訴他們自己在縣城里的兒子有車,可以送他們一回,葉楓兩人連連道謝,這樣也好,如果買車票勢必要用到身份證,他們倆如今可沒有那東西,至于假證什么的,葉楓以前還沒接觸過,要是不小心被抓到警局那事情就好玩了。
所有對于那老人的好意葉楓沒有矯情的拒絕,只是在到了縣城的時候去了趟當鋪把一個玉佩當了,自己留了部分后把剩下的那些都偷偷給了老人的孩子。
索性葉楓原來所住的城市離這并不遠,從縣城出發(fā)也不過早上出當天就能到。
他們沒有身份證,葉楓還琢磨著要怎么回去,眼看天色都晚了,沒想到閻鐵心早就請老人的兒子給他們在旅館定了房間,那人走后,葉楓跟著閻鐵心一路走來,不由大為驚訝,等到后者把他當?shù)舻挠衽逵炙突氐阶约菏稚蠒r,葉楓更加震驚到不知道說什么了。
“師兄你哪來的錢?\"
閻鐵心沒說話,從臨時買的旅行袋里掏出兩個金元寶扔給他,葉楓看了一眼,頓覺自己的智商被鄙視了。
好吧,過去的錢在現(xiàn)在來說,不僅還是錢,還能更值錢,這么一想,葉楓想起了自己放到空間里的那一堆銅幣,忙鎖上房門倒騰出來,興致勃勃的數(shù),按照現(xiàn)在古董的價值,這些現(xiàn)在都是錢啊錢。
拿著銅板敲了敲,聽聲音細細的響,葉楓眼睛越來越亮。
不知道那人是不是誤會了什么,居然只給他們定了間大床房,時間還是半個月,葉楓剛開始還沒注意,等發(fā)現(xiàn)洗完澡出來還看到閻鐵心在就有些尷尬了。
不過他神經(jīng)比較粗,葉楓在某方面來說有些遲鈍,何況他雖然是彎的,但也并非天生彎,更不認為自己彎了看誰都覺得曖昧,再加上閻鐵心在他心里積威已深,葉楓壓根就沒敢往別處想,糾結了兩下就丟開了。
現(xiàn)在情況未明,他們還是多呆在一起的好,何況換房間說不得還得用到身份證,免得麻煩那么多了。
想清楚的葉楓很是坦然的爬上床去玩筆記本,這可是他一拿到錢就立馬配置的,他需要了解的東西太多了,在還沒想到回去的方法前,這東西必不可少。
把床位留了一半給閻鐵心,想了想對方高大的身材,葉楓不甘不愿的又往旁邊縮了縮,好在他這個身體還是少年身形,占那么多位置也睡不到。
完全沒注意到閻鐵心瞬間僵直的身體。
閻鐵心原本對少年就有那么些不可言的心思,原本還有顧慮,如今到了另一個時空反而放開了些,但也沒打算把人嚇到,因而早就想到靠著打坐算休息的,沒成想少年那么自覺,秉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定律,閻鐵心面不改色的爬上床睡了。
沒到半夜就醒了,習武之人警覺心很強,閻鐵心更是,只是在看到靠著自己的少年時,目光柔和下來。
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太多了,閻鐵心不是不曾細思過,但是他尊重少年,也不愿去窺探對方的*,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何況和他一起相識了十幾年的人始終是這個少年,也沒有什么太糾結的心思,閻鐵心心性一向堅定,根本不會因此動搖。
動作輕緩的把人抱緊了些,閻鐵心閉上了眼睛。
初夏的清晨還不是太熱,葉楓醒來的時候還蓋著薄被,察覺到貼著自己的某具溫熱的身體,葉楓整個人都僵住了。
幸好對方看起來并沒有醒,葉楓暗自懊惱自己一直改不掉的睡覺喜歡抱著東西的習慣,默默的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