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董墨直到警局的時候才看見溫叔,見到他面色如常,也就沒能多說什么,自顧自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才過沒多久,就看見房間外面好一陣熱鬧,人的聲音也窸窸窣窣的傳過來,而且還越來越大。董墨聽著這些聲音,想著應該是警局里來了什么人。不過這還像和她沒有多大的聯(lián)系,于是也就沒有抬頭看望。
直至那些聲音從外面到了房間里面,她這才抬頭。
突然見到溫行遠揚著笑意從那邊走到門口處,朝著站在門口處被好幾個人圍著的男人伸出手,只見他走過去一掌就拍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笑著說道:“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是啊,袁副隊,你都多久沒有來隊里轉轉了,聽說你要當爹了?”
“你看你怎么說話的,什么袁副隊,應該叫老袁才是,要是被副隊聽到了小心削了你腦袋!”
“……”
被眾人圍著的男人身高和溫行遠差不了多少,董墨稍稍抬頭就能看見他的樣子,五官長得端正溫和,穿著一件休閑的大襖,笑容滿面,這讓她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見烏杭的感覺,他和烏杭好像都是那種溫和親近的類型。
董墨和幾個新人對這個人毫不知情,所以紛紛窩在自己的座位上一知半解的看著隊里的老人都涌了上去,彼此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直到前面有人朝董墨他們說了一聲:“新人們,過來,給你們介紹介紹?!?br/>
他們頓了頓,而后陸陸續(xù)續(xù)的有幾個人走了過來,那人攀過其中一個新人的肩膀:“老袁,這幾個都是隊里新來的,能力還算不賴,雖然比我差了那么點,哈哈……”他語氣輕快的打趣說道,隊里一向沉悶的氣氛此時都被打破,剩下都是熱鬧和輕快,董墨發(fā)現,就連之前默不作聲的宋寧都忍不住揚起了笑容。
老袁的目光隨著他的介紹在幾個新人臉上掃過,當看到董墨的時候不禁愣了一下,而后回頭沖著溫行遠笑道:“咱們隊里啥時候破例招小女孩了?”
此話一出,大家紛紛偷笑,董墨也知道他并沒有壞意,只是一個笑話罷了,也沒有放在心上。倒是之前說話的那名同事瞪著大眼替董墨解釋:“老袁,你別看董墨長的小,那膽可大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湊過腦袋小聲的在老袁的耳邊說著:“私下被我們稱為第二個副隊?!?br/>
老袁聽到這個稱呼,腦海中不禁閃現出了許久未見過的尤然那臉,隨后看向董墨微微笑了笑。
“你們也別老管董墨說什么小女孩小女孩的?!睖匦羞h突然插了一句,這下那同事可不樂意了,這氣氛一熱他也就把上司什么的統(tǒng)統(tǒng)拋到了腦后,待溫行遠剛說完他扭頭就回駁道:“溫隊你說這話就不對了,我們大家的眼睛雪亮著呢,到底是誰把董墨當小姑娘事事都照顧著大家可都清楚的很?!?br/>
這話一不小心就戳到了眾人的隱藏點,這話容易讓人多想,例如比較八卦的人都會紛紛往兩人曖昧的方向想去,就連老袁也不例外,回過頭給了溫行遠一個神秘兮兮的笑容,溫隊有些無語的低下頭輕輕的摸了摸鼻翼。
好像仔細想想,他剛才說的話也確實在理,一直以來,好像都是他經常站在長輩的角度去看董墨,但轉念一想,雖然比董墨大了點,但始終還沒有達到真正叔叔輩分級別的吧。
正在這個時候尤然居然破天荒的出現在警局,自從上樁案子了結之后馬局長就特意讓尤然休了假,讓她好好呆幾天將事后全部需要處理的都處理干凈了才來上班,不管是心里還是工作。開始都以為她來上班了,不過看到尤然卻不是平常穿著制服的樣子,而是直接穿了一件長款的黑色收腰羽絨衣,頭發(fā)半散下來,相比之前讓人驚艷不少。
董墨也一向知道尤然長的好看,只是平日里性子過于的清冷和高傲所以掩蓋了不少,尤其是整天穿著制服,令人絲毫都感覺不到女人味的存在,今天尤然的出現,讓她赫然的發(fā)現到原來副隊也有這樣的一面。
她的思緒不知不覺的就想到了溫叔身上,或許像副隊這樣的人和溫叔站在一起才不感覺違和吧。
尤然的出現讓不少人吃驚,尤其是隊里資歷比較老的人,看到她和老袁同時出現在隊里,不禁感嘆原來不知不覺就已經過去了那么多年了。當年的尤然還只是剛從實習轉正,老袁也只是未婚的單身青年。尤然對老袁有意思也算當時人盡皆知的事情了,只是老袁突然的結婚,兩人就沒有過什么太大的交集,現在事情都過去這么多年了,想著兩人都應該早忘了吧。
果然不出所料,尤然見到老袁的時候臉上并沒有出現多么驚異的表情,只是微微的閃過一絲驚異,而后平靜的說了一聲:“你來了?!?,之后就徑直的走到了董墨的身邊。
董墨見到尤然是沖自己走來的也有不小的疑惑,尤然看了他一眼,兩手放在桌子上說道:“中午有時間嗎?要不要一起吃頓飯?”
尤然主動請董墨吃飯這件事情在所有人看來都有點不明白或者說是有點不靠譜,這尤然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個請人吃飯的人,況且,這么多年了也沒見過她和誰走的近,這董墨才到隊里不到兩個月就得到了她的青睞這不得不讓人感到疑惑。如果說尤然是男的,那還好想,可偏偏她是個性子又冷又難搞的女副隊。
董墨點了點頭,表示應了下來。
“下班后打我電話?!?br/>
尤然說完就再次的走向門口,把溫行遠拉到遠離人群的一旁交頭說了幾句后就再次的走出了房間。
“我說老袁,你家孩子什么時候出生啊?到時候你得擺個大酒席才行,多么不容易來的。你們說是吧,哈哈……”那人見到副隊已經走遠,又將話題轉移到了老袁身上。老袁也轉過頭來笑了笑:“大概過年的時候左右吧?!?br/>
“那剛好,拜年正好可以趕上?!?br/>
現在這時候離春節(jié)也不遠了,也就那么二十多天了,董墨這才想起來,一年就這么過去了,她還記得去年過年的時候她還在b市的警隊和師父出任務,回家后就吃到了父親親手做的年夜飯。
只是今年,不知道父親能不能從醫(yī)院到家里來過年,而且,今年應該不只是她和父親兩個人的年夜。董墨的目光移動到了溫行遠身上,想著去年前年甚至早幾年,他是怎么過的呢?是一個人在房子里過的嗎?
正在她出神之際視線突然撞到了溫行遠的視線,她微微一愣,迅速的放下目光,側過臉。胸腔里的那顆心又開始跳了起來。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對溫叔的目光就多了一分留意。
溫行遠并不知道小姑娘在想什么,見到她迅速逃開的臉,自道是昨晚的事情讓她還沒有從尷尬里走出來。他暗自的拉了拉嘴角,叫上老袁,一起去了馬局長那邊坐坐。好歹老袁好不容易來躺a市,馬局長那邊還是得去一趟的。
他們走到半路的時候老袁突然轉過頭來問道:“聽說上樁案子是尤然她父親?”雖然話說的有些沒頭沒道的,但是他們都知道他問的是什么。溫行遠看了他一會而后點點頭。
“依照她性子,想必這一時半會的在警局呆著處境也挺尷尬的?!崩显蜏匦羞h一樣,都是之前知曉尤然底細的人,出了那么一樁事,她的家庭的背后肯定會給人落下話柄,大部分的人都是如此,高處不勝寒,一旦有了一點風吹草動,那些處于低處的某些人想必把人的劣根性發(fā)揮到極致,暗地里不知道說了她多少次。而尤然那個人又是那種清冷性子,誰都捉摸不透,就算是出個事也只能光擔心著。
“隊里是不是有個人對尤然有意思?你幫忙撮合下,畢竟……”這事也是去年在和馬局長等人吃飯的時候無意中聽人提起的,當年他辜負了尤然所付出的情感而選擇了他現在的妻子,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他還是覺得對尤然有幾分愧疚,雖然知道事情過去那么久了,尤然也不一定放到了心上,不過他自己終究過不了無視那坎。
溫行遠聽他這樣說,腦海里浮現出了烏杭的模樣,笑了笑點點頭:“我盡量?!?br/>
到了中午的時候董墨沒有見到溫行遠的身影,她整理了下衣物,按照尤然之前所說的打了通電話給她,她以為尤然應該是有什么事情和她說,所以才請她吃飯的。電話里尤然什么也沒有說,只是報了一家餐廳的地址,餐廳就離警局不遠,拐兩個路口就差不多到了。
在路過第一個路口的時候董墨稍稍的停頓了下,突然就記起這里好像是她第一次正面碰見尤文的時候,想必那些當時追趕他的人是林楠派來的或者是其他的債主吧。而這么一頓,她忽然想起自己手機里連尤文的電話都沒有,僅有的幾次通話還是他主動打過來,現在想要去查找,估計也無從找到了。
她雙手放進口袋里,真心希望尤文能夠找到他所理想的生活方式,雖然以后或許可能不會再見,不過,她曾看到過他的真心。
那邊的尤然已經早早的在餐廳等著了,見到董墨過來的時候才抬起頭,伸手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座位:“坐吧,我不知道你愛吃什么,所以大概都點了一些?!?br/>
她嘴角帶著一絲微微的笑意,董墨有些惶恐的看著桌子上那一大堆的食物:“其實……隨便叫點就好?!边@么多光他們兩個吃飯的話好像會浪費,尤其是這餐廳好像也不是便宜的地方。
尤然自顧自的拿起筷子就開吃起來,絲毫沒有說其他話的想法。董墨有絲疑慮的拿起筷子,想了一會正要開口,心思像是被尤然看穿了似的被她打斷:“我找你純粹是吃頓飯而已,沒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吃吧?!?br/>
見到尤然都這樣說了,董墨一時半會也沒有話可以說出口,只好低下頭來安靜的吃飯。這飯桌的氣氛有絲詭異,董墨本就不是愛說話的人,而尤然亦如此,兩人很少能聯(lián)系到一起的人這么坐著沉默的吃飯,確實有些詭異。
尤然見到董墨的不自在,于是放下筷子,想了想問道:“董墨,你過年都是和你父親一起過嗎?”
雖然不知道她為何這么問,但是董墨還是如實的點了點頭,從她被董硯從孤兒院里帶出來后所有的春節(jié)都是和他一起過的。但是今年,好像有了那么不同。
“那么,今年過年我可否去你家?”
董墨一愣,抬起頭盯著她,尤然主動提出和她一起過年?一起吃飯就很令她疑惑了,一起過年?她為什么要這樣?
尤然拉了拉嘴角,低下眉眼繼續(xù)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你們以為尤文再也不會出現了嗎?!no ......
他還是會粗來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