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醫(yī)生,你去看看5號病房的患者。”
馮昌樹過來,緊急叫著浦濤,可是當浦濤趕過去,竟然見到了蒼瑤,她垂在肩膀上的兩只小麻花辮,綁著爺爺給系的紅頭繩。
“浦醫(yī)生,患者目前各項的指標,都在迅速下降?!?br/>
馮昌樹眉頭擰成了疙瘩,不知道眼前的蒼瑤究竟怎么回事,來醫(yī)院的時候,明明檢查各項都處于正常狀態(tài)。
浦濤趕快用搶救的器材,一次次的對著蒼瑤的身體,可是電擊都不管用了。
“患者之前吃什么了?”
單樂兒嚇的直接哭了,搞不清狀況的搖著頭。
“患者在動手術之前,所吃的東西,可能直接導致最終結(jié)果的不同,比如縫血管的患者,動手術之前一定不能喝三七粉,否則非常容易造成血脈寬張?!?br/>
單樂兒還是搖了搖頭,她真的不知道。
畢竟蒼瑤剛剛還好好的,過來只是送單樂兒回醫(yī)院,蒼瑤是準備繳住宿費離開的,在這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單樂兒真的不清楚。
“我,我……”
單樂兒經(jīng)常偷跑出去,可是今天回到醫(yī)院后,卻發(fā)生了這種事,高跟鞋一下子從她的手上脫落。
她在門口看見好多醫(yī)護人員對著蒼瑤進行搶救,而顯示器上面卻沒有任何波瀾。
蒼瑤呼吸瞬間暫停了,被確診為肝功能失常。
經(jīng)過幾個小時手術的搶救,依舊沒能挽留住蒼瑤的生命,她的肝功能損害嚴重,幾乎到了完全衰竭的程度。
單樂兒多想知道蒼瑤究竟吃了什么,可她只能呆呆的盯著蒼瑤青紫色的臉。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直面死亡,單樂兒以為自己出院后,就會跟蒼瑤一樣活蹦亂跳呢。
“醫(yī)生,她睡著了?”
“她在出院后這段時間,具體入食的東西,你不清楚?”
單樂兒搖了搖頭,而蒼瑤就在她的身邊,躺在了擔架上,被送到了太平間。
單樂兒沒有哭,她哭不出來,眼前全都是跟蒼瑤抓娃娃的美好畫面。
蒼瑤沒死,她只是睡著了。
對!就是那樣!
欒南在市中心醫(yī)院里蹭著網(wǎng),總算把政府“溫暖年”活動的名字給報上了,就看到了單樂兒坐在地上,不停的重復著幾句話。
“她吃什么了,她到底吃什么了,她上次幫我去把信交給卜半覓,竟然不惜出國了,蒼瑤那么好的人,怎么說沒就沒了呢?!?br/>
欒南嘴巴張大,驚訝的差點掉了下巴。
“蒼瑤去世了?這怎么可能欒南答應過她爺爺,一定會好好照顧蒼瑤?!?br/>
欒南手里的平板電腦一下子掉到地上,欒南整個人都定住了。
“不會的。不會的?!?br/>
欒南朝著太平間的方向跑著,而浦濤聽見這邊的響聲,趕緊讓護士把欒南攔住。
“放開我。我會把蒼瑤救活的,她沒有死,她不可能死。”
幾名護士攔住了欒南,她猶如花心一般,被眾人圍到了中間。
“人死不能復生,請節(jié)哀順變,不要在醫(yī)院里大聲喧嘩,會影響其他病人的休息?!?br/>
“放開我。我答應蒼瑤的爺爺,會照顧好她,她究竟吃了什么,我知道。不是說人死的幾個小時內(nèi),也許會出現(xiàn)假死狀態(tài)。那只要對癥下藥,人不就能救活了?”
馮昌樹醫(yī)生過來,看到了欒南,告訴護士們都去忙吧。
“嫂子。你說的那種情況,只是極少數(shù),我跟浦濤醫(yī)生剛才已經(jīng)盡自己最大努力了,可是,沒辦法改變結(jié)果,你傷心正常,我們醫(yī)生的心里也不好過?!?br/>
欒南眉頭皺成了疙瘩,“浦醫(yī)生也這么說?”
“是的?!?br/>
欒南推開馮昌樹,卻到了浦濤的辦公室,他剛換好帶血的白大褂,坐到了椅子上,研究著下一個病例。
突然,一只白嫩的手,把病歷本扯下。
“好呀,浦濤,你為了把卜半覓的病治療好,就草菅人命別人?”
浦濤搖了搖頭,不想搭理欒南的無理取鬧,此時的她,簡直跟最厲害的醫(yī)鬧差不多。
“我不管她是誰,我只知道我是一名醫(yī)生。”
“可你草菅人命,我現(xiàn)在就去舉報你?!?br/>
浦濤站起了身來,說他其他的都可以,唯獨不能拿他的藝術開玩笑。
“你是說,我剛才沒有盡心盡力去救她?”
“當然了,不然你可是號稱活神仙,病人會在你的手上死?上次對待蒼瑤的爺爺就是,這次輪到蒼瑤你又是,想必你執(zhí)業(yè)到現(xiàn)在,這是唯一在你手上死的案子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卜半覓是一伙的,差點就相信了你是真信喜歡我,呵呵,我可真傻?!?br/>
欒南哼了哼鼻子,摔門走出浦濤的辦公室,離開之前不忘說一句,“有種就別再攔著我,被你診斷的蒼瑤去世了,但我會用自己的方式,把她救活,她之前吃了那么多的螻蛄,可她的身體情況,根本就不能吃那個,還有,她又去國外找過卜半覓,卜半覓究竟喂了她什么,我一定會搞清楚。”
欒南去到了太平間,醫(yī)護人員果然沒有攔著,而是站在了太平間的門外。
“請你們離開?!?br/>
“我們絕對不會讓你損害遺體的?!?br/>
“我不會的。”
馮昌樹過來后,告訴其他醫(yī)護人員,他會在外面守著。
“你也出去?!?br/>
“你究竟要干什么?嫂子,你這是破壞醫(yī)院的規(guī)矩,從來沒有一個死人,會有家屬進入到太平間來看的,何況你又不是她的家屬?!?br/>
聽到這兒,欒南的眼圈濕潤,馮昌樹說得沒錯,她跟蒼瑤無親無故,可是,就讓一個花季少女,躺在了太平間,沒有一個親人在身邊,多么殘忍。
欒南不想讓蒼瑤對這個世界帶著滿滿的恨意離去,欒南擦了擦蒼瑤的嘴角,蒼瑤是向下撇嘴的,該不會卜半覓給她吃了什么苦東西?
就在這時,一陣寒風吹去,蒼瑤的身上,掉下了一片葉子。
葉子的樣子,宛如一朵盛開的花。
“白蒿?沒錯,就是白蒿?!?br/>
欒南住在鄉(xiāng)下時,外公在山上給她踩摘吃過,她記得當時外公沒吃,他說肝腎功能不全不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