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初他初露鋒芒之時,宗家受到打壓,便是酒先生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
他是宗家的大恩人,也是宗無忌的大恩人。
南御風(fēng)右手輕抬,朝著遠(yuǎn)處看了一眼,打了個響指。
一個巨大的牢籠出現(xiàn),里面有著一位邋遢的老者,四肢被鎖鏈扣住,不斷發(fā)出嘿嘿的笑聲,自顧自飲著酒。
“玄黃鐵母打造的牢籠,那里面,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要用這等牢籠困住?!?br/>
“那人,好像不太對勁?!?br/>
“的確不太對勁,丹田破碎,神魂震散,不死已是奇跡,縱然天大造化,終究只能淪為廢人?!?br/>
“滅魂神通手,遮天宮,還真是夠狠啊?!?br/>
眾人都是眼眸緊縮。
玄黃鐵母,產(chǎn)自萬丈深海之中,堅硬無比,同樣冰冷無比。
便是天罡之力,也無法撼動絲毫,普通王座,也只能俯首就擒。
除非是斗天境的斗域,方能將其擊碎。
然而,斗天境的強者,在這洪荒大域,又有幾人,半百已經(jīng)是頂天。
可又有誰,會幫一個毫無交情的廢物老者,而因此得罪遮天宮。
而且,那牢籠真正要困的,也不是他。
而是,宗無忌。
落羽看向那邋遢老者,縱然多年未見,但是那股氣息,他依舊能夠判斷的出來,是酒先生。
那笑聲,他雖然不聽多時,但此刻也格外清晰。
酒先生!
這天下,絕無第二個酒先生。
“我來了,先將他放了?!?br/>
落羽道。
南御風(fēng)微笑,“你既然來了,我自然不會在留著他?!?br/>
“不過,這之前,我還是對你比較好奇?!?br/>
“你當(dāng)知我身旁的女子是誰,我且問你,她的元陰,是不是你破的?”
蔚藍(lán)搖頭,“不是,不是他?!?br/>
而落羽卻是點頭,“是!”
“敢承認(rèn)就好,蔚藍(lán)乃是我遮天宮的官仙,你竟然奪了她元陰,你可知罪?”南御風(fēng)眼眸爆冷。
蔚藍(lán)。
這個名字,落羽也是第一次聽說。
原來,玲瓏的真名,叫蔚藍(lán)。
“這是我和她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br/>
南御風(fēng)嘴角輕揚,“她是我遮天宮的官仙,自然就與我有關(guān)?!?br/>
“而且,她是我未婚妻,之前負(fù)氣逃離,才是去到東花海島?!?br/>
“然而回來之后,就有了你的骨肉?!?br/>
“你說,這如何與我無關(guān)?”
落羽沉默,他也一直好奇,當(dāng)初在那陰陽府遺跡之時,為何蔚藍(lán)會做出那般決定。
畢竟,將自己的貞潔,交于一個并沒有多少情誼的人,實在不像是蔚藍(lán)會做出的事情。
女子越是高傲,便越是如此。
蔚藍(lán),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此刻,落羽知道了。
她,不過是想躲避一些問題而已。
只是,恰巧自己在身邊。
僅此而已。
“那你想如何?”落羽問。
“我想如何,你說,我該如何?”南御風(fēng)冷冷問,“謠傳,你是宗無忌,是吧?”
落羽點頭,“是!”
“修羅無忌,悟性無雙,天之驕子,武極稱王。多么令人澎湃的贊美啊,你說,若是今日你如同當(dāng)年一般,廢在這里,會怎么樣?”南御風(fēng)說。
落羽目光一冷,“想要殺我,就怕你沒有那個本事?!?br/>
“呵呵?!蹦嫌L(fēng)冷冷一笑,“是憑著你的無雙天賦,還是你如今的境界,亦或者,你體內(nèi)那件秘寶?”
嘩啦啦……
“秘寶,什么秘寶?”
“宗無忌身上,難不成真的有什么玄奇的東西?”
“有可能,不然誰能夠在成年之齡,便有著那般驚天的實力,把武極王朝都掀的翻天覆地?!?br/>
“秘寶,秘寶……”
無數(shù)人的腦海之中,都一直回蕩著兩個字。
究竟是什么,無人清楚,但是也根本不需要了解清楚,只要奪過來,就夠了。
落羽邁步向上的腳步也是停了下來,身上的玄妙,也是凝固了下來。
只是一雙眼瞳,看著南御風(fēng)。
南御風(fēng)道:“是不是很意外,為何我會知曉。這,自然是有人告訴我的。”
“至于誰,你應(yīng)該能想到?!?br/>
誰?
血靈珠的事情,這個世上除了他,就只有兩個人知曉。
一個是凌霜,一個便是蕭闌語。
他不信會是霜姐說的,那便只剩下一人。
蕭闌語。
縱然多年過去,她還是沒有打算放過自己。
“想到誰了嗎?”南御風(fēng)問。
落羽拳心緊握,聲音低沉如咆哮。
“你究竟想如何?”
“不如何,我聽說,你在毀滅境,就能鑄造偽陰陽王座,讓我有點怕啊?!?br/>
說話的同時,南御風(fēng)伸手,將蔚藍(lán)抓了過來,扼住她的頸脖。
嗡。
陡然,一方玄妙無窮,逆轉(zhuǎn)陰陽的王座,出現(xiàn)在落羽腳下。
奧妙無窮,勁風(fēng)四散。
“小子,你敢動手。”
“你若是不想她們有事,就……”
遮天宮的人,各個緊張起來,全身玄妙迸發(fā)。
然而。
轟趴!
落羽一腳跺下,階梯蹦碎,陰陽之力,如海嘯一般掀起,抹殺方圓數(shù)千丈的玄妙造化。
連同,他自己的偽陰陽王座,也是爆滅了。
自毀王座。
“這……”
“他怎么會……”
眾人瞪大了眼睛,便是連令狐冷,也是皺了皺眉。
似乎,這并不是他所意料之中的。
“落羽,你走吧,你不欠我,我也不想欠你什么?!?br/>
“走!”
蔚藍(lán)大喊。
然而南御風(fēng)卻是冷笑依舊,“聽說,你幾大天罡,也是頗為奇妙?!?br/>
鋒!鋒!鋒!鋒!
地獄天罡,彩虹天罡,雷法天罡,五行天罡……
各種天罡祭出,隨后,又在那少年的手掌之下,盡數(shù)毀滅。
噗通。
連同他這個人,都是慢慢跪在階梯上。
鮮血粘稠,如絲如線,自嘴角溢出,染在身上,垂落在地。
“落羽?!?br/>
“宗無忌?!?br/>
“這……”
蔚藍(lán)喊著他的名字,流云香更是想要出手阻止,卻是被皇族的人攔了下來。
令狐冷那本該儒雅淡定的臉色,也是變得陰沉。
所有目光,都是變得驚駭詭異。
自毀王座,自滅天罡。
這,究竟是多么倔強瘋狂的少年,才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漫天目光,就這樣看著,看著那少年,慢慢站起身來。
如槍挺立不屈。
慢慢轉(zhuǎn)身,看向四面八方的人群。
“修羅路,逆天途!”